第二章 教会建立

使徒建立教会的经过

  司提反的殉道,拉开了教会遭受大迫害的序幕。路加告诉我们:「从这日起,耶路撒冷的教会大遭逼迫。」(徒 8:1)在这场逼迫中扮演主角的,是大数的扫罗。他狂热于彻底消灭基督的追随者,因为他认为这些人是维持犹太秩序的一大威胁。于是他就从大祭司那里领取了授权书,打算到大马色去逮捕这些异端分子,把他们押解到耶路撒冷大公会的法庭(徒9:1-2)。当他将到大马色的时候,他自己反而被那一位(基督)所掳,而成了最热心的门徒(徒9:3-9)。

  耶路撒冷的圣徒因司提反的殉道而来的逼迫,就开始四散到各地。有一些甚至远到腓尼基、居比路并安提阿,其中有居比路和古利奈人,被圣灵引领在希利尼人(希腊人)中有了很好效果的服事(徒11:19-21)。在安提阿新设立的聚会,其中的能力就从使徒行传第十一章21至24节中多次重复「主」,这事实中看出来。在他们聚会中,「基督是主」成了他们的中心。我们必须记得这句「基督是主」,在早期教会中的意义,远超过今日顺口重复地说说。希腊文「Kurios—求瑞欧斯」翻译成英文「Lord-主」。这个字在七十士译本中就是耶和华——最高权威的代表,也是旧约中以色列神最常用的名字。所以千万不可忽略把这个头街加在基督身上的意义,它立刻就表明出在聚会中,主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这地位是任何人均不可侵犯的。圣经也证明,基督有权使用这个称谓,保罗在腓立比书中,引用先知以赛亚书时就直接把「主」这个头衔加在基督身上(参考腓2:2及赛45:22-23)。承认基督是「主」,乃是救恩中重要的一部分。这种对主顺服的态度,也是全教会生活的根基,任何一个地方有主的地位,尽管他们的一些作法可能很幼稚,但主在那里就有工作的地方。相反,任何一个主没有地位的地方,就绝对不可能有真实的教会。

  神在安提阿奇妙作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耶路撒冷的教会,于是他们就差遣巴拿巴去了解情况。巴拿巴是一个有属灵眼光的人,很快就看出这是圣灵的工作,所以就专心参与在主的事工上培育信徒(徒11:22-24)。

  保罗再次出现在安提阿。他信主以后,曾不惧怕地在大马色——就是在他原来要去迫害基督徒的城市传讲基督。但后来因知道有一批犹太人要来取他的性命,就逃离那城。当他回到耶路撒冷的时候,他就寻找和当地教会有交通。那时当地的教会在惧怕和不信任中接纳了他。多亏曾与保罗同时去大马色的巴拿巴,他推荐保罗为一位在主里的弟兄,并述说神藉着保罗所成就的一些事。然而当保罗的讲道再一次激怒了听众,他们想尽方法要杀他,不过这一次要来取他性命的听众是说希利尼话的犹太人。犹太的弟兄们,就送保罗下该撒利亚并打发他去大数。毫无疑问,能把这个闯祸的角色脱手,真是如释重负(徒9:22-30)。

  保罗出境之后,教会在数目和能力上都有成长(徒 9:31)。在神的旨意中,保罗从大众的眼光中暂时消失,直到十四年后他才重现在耶路撒冷(加 2:1)。据我们所知,保罗一直留在大数,直到巴拿巴找他去安提阿作同工。我们有理由相信,保罗在当地会向外邦人传讲基督,但在这隐藏的十二年中,最主要还是神来服事他,为着面前伟大工作的需要而预备他。另一方面,在耶路撒冷的圣徒似乎对保罗并不关心;事实上,他们可能完全没有与他联络,否则巴拿巴就不会那么困难地在大数附近寻找他了(徒 11:25)。

  在巴拿巴和保罗的服事下,安提阿的教会持续增长。他们成长的重要记号之一,就是对其它地区神子民所有的关心。当犹大的圣徒遭受饥荒的时候,安提阿的信徒在实际行动中,将他们的关心表达出来。当我们想起在安提阿的信徒,大多数都是外邦人的背景,而犹大地信徒多半是犹太人,这就更有意义了。

  神使安提阿的教会从阶级和种族之间释放出来,他们不再受正式仪文律法的辖制,比犹太人的弟兄更看清楚在教会中的相交,单单是建立在与基督的关系上。在耶路撒冷的弟兄,就很难完全脱离犹太教各样礼仪上的传统。我们后来看见他们在外表上的固执,至终成为毁灭教会生活的开端。后来,早期的信徒就越来越无法继续与会堂保持关系。因为对要完全跟随基督的人而言,与过去宗教任何的妥协,就是否认了十字架本身,以及十字架在信徒生活中所带来的改变。

  在安提阿的教会中,一开始就很自然地和会堂分开。他们的聚会,是一个与天然属地的考虑无关的属灵的团体,单单从路加在使徒行传第十三章第1节的记载,就显示出他们中间负责弟兄的背景是相当的不同。神把他们融合成了一个新人。

  圣灵工作的中心,毫无疑问地从耶路撒冷转移到了安提阿,就是在安提阿圣灵透过圣徒的祷告和献身,分派保罗和巴拿巴出去宣教。当保罗离开耶路撒冷的时候,他并没有像在安提阿那样地团契交通,这也是神要选安提阿成为伟大的使徒宣教工作的基地的缘故。

  或许当耶路撒冷教会在多年前,断然把保罗送往大数的船上,是明智之举。但如果他们略知一点神将如何使用这位值得注意的人,他们将会对他至少有一些关怀,并且必定会在祷告中托住他。正如我们刚才看过,保罗离开耶路撒冷十四年的期间,耶路撒冷的教会连他在哪里都不清楚,当然也就不太可能为他代祷。从另一方面看,当保罗和巴拿巴带着安提阿众圣徒慷慨的捐助,来到耶路撒冷的时候,他们才受到当地长老右手相交之礼的接待,并且他们往外邦人中服事的提议也被接纳。但是在保罗写给加拉太人的书信中(加2:l—10),提到关于这一段事情的时候,很明显耶路撒冷的长老,并非如我们所期盼的那样全心全意地支持保罗,他们所表现的不过是对保罗的容忍,或许在耶路撒冷的长老有一丁点嫉妒?或许因为他们的需要是如此迫切,以致于无法拒绝从安提阿来的帮助,却又因民族的骄傲而有几分羞愧呢?

  使徒行传第十三章至第十四章描述在彼西底的安提阿、以哥念、路司得和特庇诸城中教会是怎样建立起来。这些都是藉着保罗和巴拿巴,在罗马帝国里加拉太省的地方所设立的聚会,也就是后来保罗写加拉太书信的收信者。或许读者已经注意到使徒们在传讲神话语的时候,他们是先专心在罗马帝国大道附近的一些大城市及有影响力的中心。这不是偶然的一些活动,使徒们相信藉着在一些战略性地点培养忠心的见证人,真理才能快速地广传。事实上,这是圣灵的带领,印证在教会的快速增长上。

  在彼西底的安提阿,要宣告福音最合理的场合就是会堂。会众包括了犹太人和「敬畏神的人」(徒 13:16)。就是在这一群对神圣事物有独特兴趣的人中,有人因着保罗按着惯例可以自由宣讲的信息而接受了福音(第43节)。然而主要还是在「敬畏神的人」中间有较好的接纳,会堂中还是有一些死硬粗野的犹太人反对。当第二个安息日,这些反对势力发现有一大批外邦人要来听保罗和巴拿巴的信息,圣经记载他们并非诚实地不能接受保罗所传讲的话,而是单单嫉妒(第45节)、种族的骄傲和过去的遗传,使得彼西底安提阿的会堂根深蒂固,无法接纳基督就是弥赛亚。因此基督徒就另外成立了一个分开的社区,这就更进一步地激怒了犹太人,「偷羊」在当时正如今日一样,都不是一件受欢迎的事,所以犹太人就教唆一些诚心却又易受骗的有名望的人,把保罗和巴拿巴赶出境外。

  他们到了以哥念,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也大同小异,犹太人和外邦人都有一些反对。但是问题的主要来源还是「那不顺从的犹太人」(徒 14:2)。会堂对于信徒要追求属灵的成长也关上了大门。此时,教会与会堂分离就不可避免了。保罗和巴拿巴离开以哥念,继续前往路司得和特庇,并在这些地方建立教会。圣经没有记载他们和组织的犹太人有任何的接触,如果有一些接触的话,相信跟他们在彼西底、安提阿以及以哥念的遭遇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因为在路司得就有一些犹太人从彼西底、安提阿和以哥念来,挑唆众人。犹太正统的维护者,不能容忍那些既有开放心志,又有属灵辨别能力的弟兄们来影响会堂的秩序。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立场而不择手段。那些跟随这位满有恩惠和真理的主的人,是无法抵抗的。

  保罗和巴拿巴再回去探望在路司得、以哥念和特庇各地的圣徒,鼓励他们,并在各地设立长老。正如在以往许多世纪中,长老制度维系了会堂的稳定性。这制度并不是使徒任意加诸在各聚会中的,而是一个经过时间考验的印证,更重要的是有神圣的认可。

罗马教会形成的线索

  现在,我们暂且放下保罗和巴拿巴不说,一同注视一下在罗马的教会。圣经对罗马教会的形成并没有明显的记载,不过有足够的蛛丝马迹,使我们对它的起源有一些了解。如果十字架和复活这样重大的事件,没有很快就对罗马有影响的话,那就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因为每条大路都可以通罗马,很难有什么在外面世界发生的事件,不在这帝国的中心产生微震。很有可能在五旬节去耶路撒冷的访客,是第一批把福音带到罗马去的人。路加在他所写的历史上记着「从罗马来的客旅中、或是犹太人、或是进犹大教的人」(徒 2:10)。事实上,这是唯一从波斯、弗欧罗以西来的访客。路加并没有告诉我们,那三千相信并受浸的信徒国籍上的细节。但无可置疑,一定有些是从罗马来的,他们可能是罗马大都会教会形成的核心分子。主后57年,保罗在从哥林多写给罗马的书信中,说他们是已经完全建立,并且感谢神,「因你们的信德传遍了天下」(罗 1:8)。

  圣经对早期罗马教会中的两个人有相当的记载,他们就是亚居拉和百基拉。主后49年,当革老丢皇帝在罗马驱逐犹太人时,他们逃到了哥林多。亚居拉是在本都出生的犹太人(徒 18:2),不过他和他的妻子在来到哥林多之前,就已经是基督的跟随者。因为当他们一遇见使徒保罗,他们就在保罗的身上找到了一种至亲的灵,这远比他们做皮匠的本行、和保罗这位犹太教师偶然也从事的行业有更深的关系。事实上,亚居拉和百基拉并不是停留在初步的阶段,因为神就是用着他们,去带领那位在亚历山大有口才和学问的亚波罗,认识基督所显示的福音(徒18:24-26)。

  在罗马教会的开始,很可能正如其他地方一样,是和犹太人的会堂有着密切关系的。亚居拉和百基拉很自然地和保罗在哥林多的会堂中同工,就显示出可能他们在罗马也是这样行的。当然在第二世纪的时候,罗马帝国存在有相当大且有影响力的犹太人社区,并有为数不少的会堂。罗马政府禁止任何未经正式法律核准的宗教行为,犹太教则是被认可的宗教之一。基督教在法律上,不过是犹太教的一个支派。所以基督教继续与犹太教有一些关系。虽然这种关系是朝不保夕,却让基督教分享在罗马人眼中所谓宗教的合法性。

  许多世纪以前,对在其境内日益快速成长且有影响力的希伯来人,埃及的法老王感到需要采取一些手段来进行控制。罗马当局也面对类似的难题。他们偶而也会采取一些紧缩政策,甚至将犹太人从一些城市中赶出去,当然他们需要找一些借口来做这样的事。主后49年,犹太人有一股小规模持续性的动乱,威胁到罗马安定的局面。这促使革老丢皇帝采取一些严厉措施,公布禁止犹太人聚集、以进行公开的会堂敬拜,这也就相当于驱逐他们出境。

  然而是什么造成这次内部的骚动呢?后世的作者告诉我们,是有一些被称「Chrestus」的人。我们只能推测「Chrestus」很可能就是指基督的教导,在罗马死硬的犹太正统分子对付传福音的人与使徒行传记载,使徒们在各城市中传福音时所遇到的敌对是相去无多的。我们也会注意到,在罗马后来也采取了与会堂分离的模式。当动乱平静后,亚居拉和百基拉回到罗马后,教会聚会的中心很明显,是在他们的家里。

  腓立比的情况,是我们所能找到有关会堂接纳完整的基督教信息中,最接近的发展。不过要推出这样的结论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想像力。沿着爱琴海到亚得里亚(Adriatic)海岸,在巴尔干半岛上有一条伟大的罗马大道,在马其顿东北角甘基(Gangites)河畔上的腓立比就是座落在这条大道上。腓立比乃是此一地区的首要城市。在主前40年已成了罗马的殖民地。事实上,腓立比并未拥有一个正式的会堂。当地的犹太人社区并不够强大,因为要成立一个合法的会堂,至少需要十个犹太男子。不过,在腓立比却有一个大家所共知的聚会场所,成为敬拜和祈祷的地方。一些有信心的犹太女人和敬畏神的人经常聚会(徒16:12-14)。在这小群之中,最出众的是一位素来敬拜神的外邦女子(第14节),她的名字就是吕底亚。她的故乡推雅推喇是以紫色布匹著名的。她也就是以卖此为生。她和她的家人接受了保罗所传讲的信息,并且受浸。于是会堂的祷告会就成了教会的核心,神把得救的人加给他们。

  保罗、西拉和提摩太由腓立比前往帖撒罗尼迦,在那里有一个会堂,保罗就按着他的习惯与犹太社区认同。有三个礼拜的时间,保罗本着圣经与他们辩论(徒17:1-2)。基督的启示,被一些犹太人和大批敬虔的外邦人所接受。然而那些不信的犹太人,由于嫉妒使徒们讲道的成功,煽动了城中一些有理无理都喜爱闹事的市井匪类,造成公众的暴乱。这些死硬的犹太正统派,突然变成罗马帝国的保皇党。他们控告保罗叛变,说使徒煽动人们宣告耶稣是王。这些乱民本想把使徒们带到地方官员那里,所以就去包围收留使徒们的耶孙的家。既然找不到保罗和他的同工,就把耶孙以及一些其他的信徒,带到地方官员那里去控告他们。可怜的耶孙只好担保他的客人会奉公守法,然后尽快打发他们去庇哩亚。

  到庇哩亚,那里的会堂很有礼貌地接纳使徒们。使徒们的信息也催促犹太人殷勤地查考圣经,有许多犹太人和希腊人主就因此相信。和平并没有维持很久,就被从帖撒罗尼迦赶来的一批犹太人所摧毁。那些犹太人生怕有太多的人,被基督教的异端所污染,(当然庇哩亚也有一些热昏了头的激进分子,要保卫他们的信仰),所以信徒们就护送保罗远走到雅典去(徒17:10-15)。

  虽然保罗在帖撒罗尼迦之行仿佛一场大风暴,所留下的信徒却有着令人赞叹而且快速的进展。这些信徒在会堂中,当然得不到什么同情或是团契,因为会堂已经是仇视他们的中心。在保罗写给他们的第一封信中,仍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们承受相当大的逼迫(帖前1:14,2:4等)。但这些信徒立即热切地广传他们新的信仰。保罗几周以后,从雅典写信给他们就说:「甚至你们作了马其顿和亚该亚所有信主之人的榜样,因为主的道从你们那里已经传扬出来。」(帖前1:7-8)

  我们也提过了革老丢皇帝在主后49年所下的命令,迫使犹太人离开罗马城。这只是一个暂时性的命令。有些犹太人也就临时在其它地方找一安身之所,也有一些就去了哥林多,其中就有亚居拉和百基拉。在哥林多的时候,亚居拉就是以作皮革为生。后来,当保罗来到这城市的时候,根据犹太教师的传统他需要支持他自己的费用,也就作同样的行业以维生。因此他们能够彼此相识,一同去参加会堂。因为保罗当时是个极负盛名的教师迦玛列的门生,他自己又是一个出色的学者,很自然在会堂中被邀请讲解圣经。他在那里自由地讲了好些礼拜,对一些听众而言有愈来愈多的启示,但对另一些听众所引起的反感则是日益加增。最后,当反对的势力强大的时候,保罗觉得就算和会堂有关联也不会带来任何用处。他也不需要去找一个聚会的场所,因为在会堂的隔壁就住着一位敬畏神的外邦人,他的名字是提多犹士都。他深受保罗所传的信息影响,在他家里就开始了基督徒社区的聚会,更从此不断地增长。

  当「管会堂的基利司布和全家都信了主」(徒 18:8),犹太反对势力更加高涨。后来,他们就去向在亚该亚做方伯的迦流,控告保罗传讲一个未经法律认可的宗教。这是一个很严重的控告,如果罪名成立的话,将导致罗马当局对基督教采取直接的行动。因为当时的法律,是不准许信奉那些未经政府核准的宗教。幸好迦流判定这些控告不过是犹太人内部的一些争执,也只会影响到犹太人,就把那些犹太人从公堂中撵出去(徒18:12-17)。

  这事件使得保罗在奉派传福音的启示,与犹太社区之关系上有着重要的亮光。从自然的角度看,罗马政府对婴儿期的基督徒社区的认可,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若不是罗马认为教会值得保护,很可能就定此信仰为非法。从人的方面来说,这会使初信的信徒四处分散。这些信徒,并非坚强到可以承受官方这样的反对。当然这也是在哥林多的犹太人告官的最终目的。然而罗马当局一直认为基督教不过是犹太教中的一支派,所以享有犹太教的特权,只要教会继续躲在会堂的荫庇之下,就有安全。可是保罗并没有特别努力与会堂的当权派寻求和解,以获取会堂对教会的保护。他所传的信息是毫不妥协,至于在各会堂之间,他被人们形容为异端,他也毫不在乎。他也不恳求,或是采取外交口吻的托辞,来谋取他和他的跟随者能留在会堂中的特权。相反,他甚至有时在犹太人赶他之前就自动离去。保罗不与会堂所坚持的传统寻求和好,这种行动与态度招来敌视。他拒绝承认需要遵循律法的仪文,加上他公开地反对犹太人与外邦人之间所有根深蒂固的分别,这些做法都加深了会堂和教会之间的鸿沟。保罗是一个有远见的人。他不会不知道他所定意追求的政策,至终不但会使得犹太教和教会分离,同时也会在教会与会堂分离成为公开的事实以后,导致基督徒所享有罗马政府认可的地位相应终止,导致基督徒就只有两条路可走:或是承认自己的信仰,或是成为法律的逃犯。这正是保罗故意引导教会所要走的路线。若非如此,就无法确保他所领受的启示不会因此而妥协。

  保罗与百基拉和亚居拉一同乘船,从哥林多前往叙利亚。到了以弗所,保罗进入到会堂和犹太人辩论。虽然犹太人请求他多留一些时日,他仍然坚持不延长这次的拜访。不过保罗答应他们,他以后会再来,百基拉和亚居拉就留在以弗所。不久以后,他们就遇见亚波罗。他是从由亚历山大来有口才和学问的犹太人(根据使徒行传第十八章25节亚波罗「在主的道上受了教训」)。不过他只晓得约翰的洗礼。不久,他就接受神藉百基拉和亚居拉所带来更多的启示。以后,神使用他,不但建立圣徒,也说服犹太人相信弥赛亚所宣告的真理。

  几个月后,保罗返回到以弗所,遇见大约有十二位信徒,他们仅仅接受了福音真理的一小部分。这些信徒很可能就是亚波罗以前服事所结的果子,因为他们对福音的了解,与亚波罗还未接受进一步教训的时候非常接近(参考徒18:24-25;19:1-6)。但是这些信徒有开通的耳朵和受教的心,所以当他们听到了保罗的教导,就奉主耶稣的名受浸。这少数人就成了以弗所新教会的核心分子。保罗按着他的习惯,一连三个月,自由地在会堂中服事。后来,一些埋怨和反对就逐渐显明,以致保罗不能继续在会堂中教导。保罗也不试着抵挡这不可避免的趋势,教会必须在自由的基础上发展而不受过时的传统所妨碍。在当地,有一个名叫推雅推奴的教师,他很同情基督徒的处境。主也提供了另一个地点让信徒以及其它有兴趣的人聚集在他的教室里。在那里,不单可以自由、释放地传讲主的话,而这个小教会也就不断地在此成长。

教会必须在自由的根基上重新开始

  在本章中,我们详细地查考了早期在使徒们服事下,所建立的一些大型教会,特别是那些后来保罗曾经写信给他们的教会。那些书信就成了今天圣经的一部分。在这段查考中,我们看见了教会与会堂关系发展过程的一幅清晰的图画,保罗一贯的做法,是在有会堂的地方,先在那里开始他的服事,然后被迫与会堂分离,教会必须在自由的根基上重新开始(前文也已足够地说明)。理论上,教会与会堂分离并非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事实上,会堂似乎在教导一个神圣设计的模式,如何从正统犹太教献祭的表号,转变到接受这位成全了所有表号的基督。但神渐进的启示,在会堂中却遭受拦阻,神所赐的亮光就被凝固,成了不能改变的传统。生命之流即遭阻塞。教会如果不愿意从此沉滞,就必须冲破各样的捆绑,另寻一条通道,让生命能往前流通。在教会历史的初期,我们看见一个工作的原则,而这原则在以后的世纪中不断地重演。

第一章 根基

会堂与教会的相似之处

  「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太 5:17),「神既在古时藉着众先知多次多方的晓谕列祖,就在这末世,藉着祂儿子晓谕我们」(来1:1-2)。圣经把基督的工作和旧约的关系建立起来,新约的启示不过是旧约的成全。所以,有关论述教会的出现和成长,也必须从教会的出生地——以色列国开始探讨。

  许多世纪以来,圣殿和祭司的服事一直是犹太人生活的中心。但等到那位成全了万事的来到以后,旧约圣殿的秩序就失去了它的重要性。当我们的主在地上的时候,在犹太人中另有一个与圣殿并存的组织,那就是会堂。会堂在犹太人中颇具影响力,并且成了民族生活的中心。当主后70年,罗马人捣毁了圣殿,能够保全犹太人仍为一独特种族的,莫过于会堂的力量。它也是在早期教会生活中,联系教会与犹太教的主要因素。

  会堂的确切起源不详,只能追溯到昔日以色列人被掳到巴比伦的时候,犹太人以会堂代替圣殿的敬拜。被掳归回以后,似乎是以斯拉维持了会堂的事奉。以斯拉是神兴起的一个人,以应付那一个时代的需要,把神的律法再一次带回到人们生活中的主要地位。「以斯拉定志考究遵行耶和华的律法,又将律例典章教训以色列人」(拉 7:10),尼希米记第八章对如何成就的过程有着详细的记载:「他们清清楚楚的念神的律法书,讲明意思,使百姓明白所念的」(尼 8:8)。这就是会堂最基本的服事——讲明神的话。以此为本之后,会堂就成为人们学习的中心,并且成为犹太人社区中执行公义的所在。从那时起直到现在,神的话就是会堂生活的中心。在每个会堂中间都放有一个柜子,里面存放着圣经。柜子旁边放着桌子,在桌子上宣读和讲解圣经。藉着这些,表明神的话是一切的中心。

  以斯拉也是文士的创始人。文士是犹太教中积极反对我们的主的人,也是遭主指责的人。事实上,文士存在的目的就是要解释律法,虽然他们成为一个团体,在会堂中却没有占一特权席位,但他们的服事就成了会堂的根基。明显地,有些文士在个别所在的会堂中居于领导的地位。我们的主曾提及他们如何爱慕席中的首位,就是在会堂中为长老们所特别分设的位子(太23:6)。因此,要认清基督对于文士功能的态度是十分重要的。祂认为这是神所设立的一个组织,还是这不过是人在神的定规以外所建立的呢?祂对文士的评价相当清楚:「文士和法利赛人,坐在摩西的位上,凡他们所吩咐你们的,你们都要谨守、遵行,但不要效法他们的行为,因为他们能说不能行。」(太23:2-3)祂承认他们的功用是从神而来的托付。但祂同样指出,经过许多年月,文士已经以表面的字句代替精意。事实上,他们应该如同摩西在古时成为「人」和「神的话」中间的桥梁,这个功能,乃是主对着会堂这机构加上认可的印记。

  基督和使徒无论往何处去,均常去会堂。他们享受会堂中自由服事的习俗。我们读到基督在拿撒勒「安息日,照祂平常的规矩,进了会堂,站起来要念圣经」(路 4:16),保罗和巴拿巴到了彼西底安提阿的会堂,经上记着会堂的领袖邀请他们的话:「二位兄台,若有什么劝勉众人的话,请说」(徒13:5),使徒们把握了这样的机会,把基督的所是和祂如何成全了旧约均一一陈明。

  当我们想到当时的会堂在各地普遍的设立,而且他们在犹太人和外邦人中间的影响力的时候,我们便清楚看见圣灵为了建立早期的教会和广传福音,进行各样周全的预备。四散在各地的犹太人,均具有这种深广的独特使命感:在这个世界上要向异教徒传扬这位真神。这种使命感,使许多外邦人能够得到旧约的启示。这工作中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在主前三世纪将希伯来文的圣经翻译成希腊文,就是我们今日所知道的七十士译本。希腊文在当时所有已知的世界中成了公用的语文,就连在基督那个时代,许多犹太人一般的生活中,希腊文也取代了希伯来文的地位。随着犹太人社区的形成,神的话也就在各个会堂中被传开了。当时仅在耶路撒冷一地,就有超过四百个会堂。雅各贴切地提到:「因为从古以来,摩西的书在各城有人传讲,每逢安息日在会堂里诵读」(徒15:21)。

  在希腊和罗马文化鼎盛时期,犹太人生活的方式,对许多人有着绝对的吸引力。希腊和罗马人均崇多神,又拜偶像。他们的神都是不重视道德的,而且他们许多宗教活动也是不道德的。那种对于性神的色情敬拜,在许多异教的庙宇中都有所发现。例如在哥林多的阿弗底亚庙,及在以弗所亚底米的庙中,均可见到。然而,犹太人的社区提供了一个全然相反的宗教,许多人在当时对于宗教的腐败深感痛心,也厌烦了那混合高调哲学性的混淆及异教的污秽,而转向一个似乎提供另一些不同的源头。当然,这个真理最基本能够做到的,是鼓励世人去过高尚的生活,如同他们在犹太人中所看到的。在犹太教中,他们学习到只有一位神,祂是圣洁的,并且祂期盼每一个跟随祂的人也要圣洁。这启示的确特别给了犹太这一个民族,但是其它民族,也可以藉着信奉犹太教而分享到这好处。

  信奉犹太教者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公义的信奉者,另一类是入门的信奉者。公义的信奉者必须完全遵守割礼以及洗礼,并且要遵行犹太律例中一切的要求。这一类的人就能得着犹太人生来就有的所有特权(参考:出13:43-49;民15:14-16)。对于入门的信奉者所有的要求则松散得多。虽然他们没有受割礼,也可能没有受洗,更不遵守宗教仪式上和律例上许多的要求,但是他们却经常参加会堂的敬拜,也遵守犹太人认为律例上道德方面的要求。有些特别代表犹太人的礼仪,例如不吃某一些肉类,或在安息日不工作等。这些入门的信奉者,也有某种程度上的遵行。在使徒行传中,这些人被称为虔诚的人或是敬畏神的人(徒8:2,10:2,35;13:16,26;17:4,17;22:12),甚至那位来求耶稣医治他仆人的百夫长,也很可能是一个虔诚的人(路 7:5)。

  就着目前的讨论,所需要注意的重点,是一个包括了犹太人和外邦人的群体,他们拥有了神所给人启示的亮光,乃是圣灵为了宣告基督成就了的救恩所预备的。早期教会信徒,几乎完全由这个群体中出来。

  我们现在必须简短地来看一下会堂的特点。如果会堂这个机构是属神的,那么为了这个机构的发展,其中的基本特点也必定有属神的智慧。我们已经说过,会堂在神的引领下发展很可能是藉着以斯拉开始的。当以斯拉从被掳归回后开始公开事奉的时候,他似乎是在十三位同伴之中居首位的(尼 8:4)。这可能就是圣经第一次记载会堂的长老,在新约里他们被称为「长老」或「管会堂的」(参考太16:2l,徒13:15,可5:22,徒4:5)。这些长老地位均等,但似乎有一位是发言人,例如睚鲁(就是我们的主使他女儿从死里复活的那位),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人(可5:22,35,38)。这样看来,似乎没有很准确的规定要有多少位长老。但是在后来的时期,却出现了这种情况:除非至少有十位监督,否则不可成立会堂。这群人负责在他们当中或以外,选定有足够能力的人,在安息日的敬拜中宣读及讲论圣经。正如我们的主在路加福音第四章16至22节中所记载的那样。第20节中也提到「执事」,其主要的职份就是保管圣经的书卷,同时通常也兼任校长,会堂的长老们也就形成了当地的公会。当然,地方性的公会,比起在耶路撒冷作为全犹太地最高民事与属灵法庭的大公会,就逊色多了。作长老的资格相当严格:必须已婚、超过三十岁、熟悉圣经和有敬虔的见证。很可能当保罗在写给提摩太的书信中,提及有关教会长老的资格,就是以此为根基的(提前3:1-7)。

  会堂对于教会的成长,其重要性是非常明显的。事实上,会堂成了由前者纯粹预表圣殿过渡,到后者属灵真实之间的一道桥梁。在会堂与教会之间,有四个方面相似之处特别值得注意。

  1.正如圣经是会堂生活的中心,我们的主——道在肉身显现,也是教会的中心。祂说「因为无论在那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太 18:20)我们的主在这些话中建立的原则即为:祂永远是教会的头。

  2.在会堂中虔诚的人(信奉犹太教外邦人)与犹太人的关系,较在圣殿里的秩序更为有生气。因为事实上,神的目的并非局限在一个民族中,而是包括全人类。教会的本质,就是基督以元首的身份,居住在一个又新又属灵的族类中,地上一切阻隔,都一次而且完全地除去(参考弗2:13-22)。

  3.会堂和教会均由各位长老治理。当然单单由会堂中的长老制度,并不构成教会的样式。但这是神心意的一个重要显示,并且加上圣经里的多方支持,和使徒时代教会的执行。

  4.会堂是敬拜和教导的中心,它的生活是对着外邦人一个有力的见证,并藉此带给许多非犹太人神圣启示的亮光。所以,教会的团契基本上也是为建立神的百姓,并且在世上做见证。新约圣经给予教会来完成神旨意的准则,是非常重要的。这无疑是历代以来,教会被魔鬼战略攻击的焦点。

固守宗教传统的会堂无法变成教会

  就着犹太人会堂的背景,我们再一次来看教会成立的初期。

  五旬节,耶路撒冷拥挤着许多的访客,包括罗马帝国内外来的犹太人和改信奉犹太教的人。他们按着传统,为着神所赐丰富的秋季收成来献上感谢。路加在使徒行传第二章里,讲述根据主对祂门徒的应许;圣灵显明,在祂百姓中建立基督的同在,在地上成立了属神的社区——教会。正当宣告基督成全了所有的律法和预言的时候,立刻加给教会约三千名「恒心遵守使徒的教训,彼此交接,擘饼,祷告」的门徒(徒 2:42),(这些信徒立时就成为基督的见证),而且「主将得救的人天天加给他们」(徒 2:47)。毫无疑问,其中许多人带着因为遇见基督而有的新生命和胆量,回到罗马帝国的僻远角落成为见证。以后的逼迫使得门徒愈发四散,更加速了生命之道的散布(徒8:4)。

  早期福音的扩展,大多局限于罗马帝国的境内,就是路加在使徒行传中,对圣灵从巴勒斯坦,由耶路撒冷开始向罗马发展工作的记载。当然,在五旬节的群众中也提到一些范围更大的运动,例如有一些人是来自罗马版图以外的地区,「帕提亚人,玛代人,以拦人和住在米所波大米的人」(徒 2:9)。这些人都是住在幼发拉底河另一岸的帕提亚帝国境内。后来,有埃提阿伯女王干大基的手下(太监),由耶路撒冷回家的路上遇见了腓利,藉着思想以赛亚书五十三章,腓利从圣经中向他传讲基督,使他相信承认并且受浸(徒8:26-39)。无可置疑,像这样的人,或多或少促使福音在东方和南方广传。

  那么使徒本身又是如何呢?从某些角度来看,我们很惊讶在五旬节以后,几位使徒的事业很少为人所知。对于彼得和雅各、约翰这对兄弟的一生,我们还可以从历史考据中组合起相当可信靠的图画来。可是其他使徒,除了围绕在他们名字四周许多的传说以外,我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我们没有理由相信,他们会毫无作为地留在耶路撒冷,所以一般都假设他们是外出传福音,较可信的传统都说多马和巴多罗买与印度有关。很可能在神的安排下,印度就是藉着他们,第一次接触到福音。如今在印度的西南部卡诺拉州(Kerala)存在着如同古城般的基督徒社区。在主后180年,亚力山大学校的校长潘特纳(Pantaenus)去拜访印度的这一带时,发现基督教已经在当地生根,并且拥有希伯来文的马太福音,十字架的信息必然在非常早期就深入印度了。因此,我们不难想到,这样的服事是与这两位使徒有关的。若说与其他使徒有关的,可能性更不大了。

  但那第一个教会在圣灵启示以后,依然留在耶路撒冷的人又如何呢?他们一方面仍然与传统的犹太教还有往来,另一方面他们在家中聚会,按着所吩咐他们的,擘饼纪念主耶稣,彼此交接,互相勉励,并且同心祷告(徒2:42,46;4:23-24等)。这个两面关系很快就受到严厉的冲击,至终导致教会与正统犹太教全面地分离。在这样不稳定的关系下,使徒们坚持继续传讲被犹太人所定罪的基督。但当时也有犹太人同情他们,而其中最有影响力,又有智慧的声音和警告是发自一位同情他们的迦玛列。他是一位法利赛人,也是一位受人敬重的律法师(徒5:34-40)。但这种对神的工作有保留和开放的建议,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情所推翻。

  在耶路撒冷有一位说希腊语的信徒名叫司提反。我们第一次遇见他,乃在他被指派为七位执事之一,去照顾教会中有一部分被忽略的人。不久,司提反很快在教导和讲道的恩赐上显明出来,他对福音在犹太人传统这方面有更独特和深刻的看见(徒 6:10)。当他在犹太人的一个会堂讲道时,激怒了热昏了头的正统犹太教徒,以致他被抓到大公会前,被指控亵渎神。

  司提反讲章的大纲还保留在使徒行传第七章里面,他的信息主要的负担在哪里呢?简单地说,是古老犹太献祭的制度乃命定要成为过去的,现今就是那时刻了。所有与圣殿有关的传统,都因着基督的显现而成为过去,并且新旧制度之间是无法调和的。生命与遗传不能并存,犹太教不能包含基督。它必须让位给基督,否则就在隔离中接受属灵的死亡。司提反指出,遗传不过是过渡性的,藉着暂时性的会幕或是圣殿固定的建筑,所代表的献祭牺牲制度都与神的意思不合(徒7:44-50)。不错,神的确尊重人在建造圣殿上的奉献,但这仍是人的意念(代上 17:1);却不像会幕——根据神自己的命令而造的(出25:8)。

  值得我们注意的,是有一位出色的迦玛列门生。他遵从师傅的教导,但在对包容跟随基督的门徒的一事上,他却不能遵从。这位门徒就是扫罗。他完全同意对司提反的判决:「扫罗也喜悦他被害」(徒 7:60)(扫罗以后就是保罗)。他完全拒绝司提反提出的耶稣就是基督的主张,以及所有的律法和献祭都已经在基督里面成全了。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司提反所说的是事实,那么他从小所热心的各样遗传就结束了。从大数扫罗未来服事的光中,在他默许司提反的定罪时,有一个觉悟,恐怕是当时许多门徒并未察觉的,就是这个新的运动——教会,将不受制于犹太教的界限中,分离是无可避免的。

  理论上,会堂有可能变成教会。但事实上却未曾发生。无疑,会堂已经不再有圣殿献祭的仪式,而且又有以圣经为中心的生活。它确实可以不像圣殿要经过极端的改变,就「接纳基督乃神话语的成全」,但是,会堂的主要治理者既对正统忠贞,加上犹太教的遗传已经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使他们难以改变。神的灵必须移往他处,在一个更自由的根基上重新开始。我们在此就看见,在教会历史上一再重演的模式:当神的启示凝固成传统,受严格持守并藉着人的能力来维持的时候,它就成了真理最大的阻碍。圣灵的生命永远不能受到宗教传统辖制,神是远远大过人对祂的想法。教会这棵树,最好是在一片没有人有限思维的华丽篱笆缠绕之土地上成长。

序言

作者序言

  如今, 特别是在西方,存在着一种对所谓的「沟通  communication」的强烈要求。「我们必须沟通」,这是那些想成为知识传播者的呼声。不久前,我饶有兴趣地在一份知名刊物上读到一篇关于这个主题的文章。 在文章的结尾,作者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 Why?」,这个熟悉的单音节英文单词,似乎让不少「沟通主义者」结结巴巴。当知识本身就是目的、实际上与生活的艺术分割的时候,就产生了这种严重的危险,

  「从前所写的都是为我们的学习所写的,叫我们因圣经所生的忍耐和安慰,可以得着盼望」,这是使徒保罗对罗马人所说的话(罗15:4)。旧约的历史为我们写下来,不只是为了让我们知道,更是为了我们可以从前人的经历中学习,这些教训将对我们的日常生活产生重大影响,并且指导我们属灵行程的进展。当今最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神学或历史知识,而是我们所拥有的知识应该实际地应用于生活。

  写出这样一本书的作者,对其他人欠了一大笔债,因为它不可避免地只包含很少的真正原创,而大部分都是别人研究的成果。因此,以下各章并不自称包含任何对历史事件细节的新见解,它们很少包括任何一位熟悉教会历史一般进程的人所不熟悉的事。本书的目的是在二十世纪后期的情况下,尽可能地阐明神在过去两千多年中所做的一切对我们产生的影响。如果我们同意我们可以从其他人的属灵经历中学到一些东西,那么我们肯定可以从过去的得胜和失败中学到很多东西。

  读者有权判断接下来各章得出的结论是否合理。有些人可能不同意、甚至强烈反对作者的推论,但如果这本书能激发人们诚实地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并鼓励人们渴望学习和遵行神在历史中所说的话,那么这本书就达到了它的目的。

  在寻求和追溯教会属灵运动的轨迹时,很明显,在本书的有限范围内,只能列举历代以来神的灵为实现神的旨意所用的部分方法。盼望这个简短的概览足以表明神圣的原则,这些原则在今天和教会初期同样重要。

  任何打算从历史事实中吸取神学教训的研究,都必然会在术语上遇到困难。在纯圣经的语境中使用的术语意味着一件事,在历史的语境中却通常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事情。在很大程度上表明本书主题的「教会」一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此,它的使用并不局限于其严格的圣经意义。书中尝试使用带有英文大写「C」的「教会」来表示高度组织化的、历史性的基督教,而带有小写「c」的「教会」通常用于其他用途。尽管如此,并不意味着完全解决了难题。 如果读者有时对为什么使用这种形式、而不是另一种形式感到困惑,这可能只是表明作者心中也有同样的困惑。但是,不管这个词使用了何种形式,上下文和特定的位置应该始终能使它的含义保持清晰。

  结尾所附的简短书目,旨在鼓励那些可能会被后续章节激发去了解更多信息的人开始进一步的阅读。因此,列表中的书籍主要是易于获取和阅读的。 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引用的经文都是修订版(RV)。

  教会的历史记录了人对神话语的反应,显示了顺服和不顺服的结果。作者的祷告是,无论如何,盼望这本书能成为一些人走上更加顺服永活之道的途径。

约翰·甘乃迪
九六四年三月于贡土尔Guntur

布鲁斯序

  有人曾经说过:「『真正的教会』只能在那些从传统教会中分别出来的群体中找到——但是仅在他们刚刚分别出来的那一刻。」为什么说「在他们刚刚分别出来的那一刻」呢?因为,经过几年之后,那些因传统教会在信仰或行为上犯错而分别出来的群体,自己也开始展现出与传统教会一样令人难以忍受的现象。

  教会历史比较偏重于基督教主流的发展,而忽视了一些被人认为不过是有「微小」贡献的人物或运动。这是很可惜的事;因为这些「微小」的贡献,经常包含了一些被当代主流教会所忽略的重要真理。在我自己的家乡苏格兰,从官方教会中分离出来的主要原因,经常是对原则的坚持。这些原则本来应该是官方教会所持守的信条,可惜反而却遭忽略。

  甘乃迪先生将我们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一些经过了许多世纪、在传统教会以外坚持使徒信仰的基督徒团体身上,是一件非常好的事。特别是在基督教合一运动流行的时代,更有意义。因为一些与传统教会分别出来的群体,现在透过合一运动,找到了较宽广的相交范围。但是,另外也有人和传统教会及合一运动保持距离。他们并不以同样的热情,把这看待为「当代中最伟大的事件」。他们可能觉得,自己是「奇特独居的子民」;甚至在某些地方,他们也成为了因着分别出来而遭受歧视的牺牲者。

  这正指出了判别「真正教会」标准的重要性。像这样的一篇序文,并无意要挑起对这些观点的争论。我们可以肯定地说,不论在主流教会的内部或外面,任何有神仆弥赛亚(祂是教会的主)的灵(心态)彰显的地方,在那里就能绝无谬误地认出祂真正的教会。

  传统的教会并不常以这样的灵(心态)来对待分离出来的团体。他们经常打着基督旗号进行蔑视与镇压,而非采取理解与忍耐的心态。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些分别出来的群体,他们自己在对待传统教会的态度上,也常显不出该有的灵(心态)。他们总有一种倾向去公开指责传统教会为虚假、背教以及敌基督。如果没有直率地认指传统教会为大巴比伦的淫妇,已经算是好的了。

  从甘乃迪所撰写的教会历史中,可以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传统的教会需要小的群体来提醒她真正的任务、扮演令人讨厌的角色,而这些小群体也需要传统教会使得他们独特的见证得以定位,并生发意义。

  与甘乃迪先生的书中后段所提到的一些运动有关的哈罗德.圣约翰(Harold St. John),曾经在一群与他志同道合的基督徒会议中说过:「我们曾否承认我们欠了传统教会无法计数的感激?我想起了罗马教会,她有血腥的罪恶,也有超越的圣徒,而且她在早期中古时代,曾经如磐石般地竖立。在无神论及异端攻击的日子里,多次地保全了基督教社会的架构。我想起在这一块土地上,官方教会几世纪以来在英格兰的乡村城市间保存住了活的信仰。感谢神,藉救世军弟兄们提醒我们关怀穷人;感谢神,藉贵格会的弟兄们曾倾倒出生命、财产以及怜悯,在许多黑暗的地方服事可怜的难民。难道批评弟兄之时,我们不应该把手放在嘴巴上吗?」

  如果甘乃迪先生在挥舞着「见证的火炬」帮助读者们保持使徒信仰的纯正时,同时培养出一种宽容的爱心,那么他的书就成就了一个崇高的目的。为此,我乐观其成。

布鲁斯(F. F. Bruce,1910-1990年
英国曼彻斯特大学释经学教授,作者的同班同学
著有New Testament Documents: Are They Reliable?
该书被《今日基督教》杂志评为「塑造福音派的50本书」

滕近辉序

  写历史有三条路线:一是根据官方资料来编述成历史,这一种史料自然是采用官方立场与观点。二是故意与官方资料相左,为要达成另一种目的。三是穷追历史真相,而作客观的研究。

  显然,前两种的著作有其政治或其他动机,因而产生偏差与错误。但是事实上,第三种著作也可能有不自觉的偏差与错误的结论。大体而言,第三种是最有价值的。

  本书有其历史上与属灵上的独立价值,值得一读,可以给予读者一种新颖的角度与思路,引起反省与深思。

  本书指出两千年来,许多遭受官方教会压制的信徒团体,为何坚持圣经信仰与纯朴生活,为主作出刚强不屈的见证,成为历代的属灵火炬。

  本书也指出:权力化、组织统一化、与礼仪化,是教会腐化、僵化、与外表化的基本原因。

  本书又更深入地指出:一些为了抗拒上述三化而成立的团体,又不知不觉地走上权力统治的道路。举出了十九世纪英国弟兄会内讧例子,和宗教革命以后对敬虔派及重浸派等压制的例子。这些都是重要信息。

  但是,当读者阅读本书的时候,也需要以更开阔的眼光来慎思明辨。略举数例如下。

  一、本书认为在使徒行传里面,已经有权力的圈子——圈内路线与圈外路线,或称彼得雅各路线,或称耶路撒冷路线或安提阿路线。又过分强调其间的对立,认为使徒行传十五章所记载的首届大会,是彼得的胜利,订下了犹太教意味甚重的条例,要外邦信徒遵守(徒15:20-29)。事实上,那是众使徒们在圣灵带领之下的决定(徒15:28),把外邦信徒从割礼的要求之下释放出来,是福音信仰的大胜利。至于那些条例的订立的真正目的,是减少传福音的阻力,消除犹太人在心理上、文化上与宗教上对福音的抗拒力。使徒行传十五章廿一节道出了这一个用意。保罗绝不是在彼得派的压力之下而为提摩太行了割礼(徒16:3),乃是为了给福音建筑桥梁的缘故。这就是为什么他说:「受割礼不受割礼都无关紧要」(加6:15),他的重点是传福音救人,礼仪是次要的。

  十九世纪的德国新派神学者包尔(Bau),就曾藉着保罗责备彼得一事而大做文章,建起一套理论、作为另释新约圣经的根据,影响了不少人对圣经的信仰。本书当然不是这样发挥,却也有过分强调之嫌。

  二、本书有时过分注重权力压制与被压制之间的关系,而作出不太正确的结论。例如:作者对第二世纪的孟他努派的认识不正确,竟有称赞之意,认为他们是对教会组织化、形式化的反动性的一种复兴。但历史告诉我们,孟他努派自称是主耶稣所预言要来的「另一位保惠师」(约14:16),宣称:昔日上帝在基督身上显示祂为人子,现在上帝在祂身上显示祂为圣灵,它说:「我不是天使,也不是长老,我就是主上帝,我来了!」他们极端重视讲预言(强调所谓知识或是智慧的言语)。孟氏预言,基督即将降临在小亚细亚弗吕家境内的帕普撒(Papuza),在那里建立新耶路撒冷。它呼吁信徒放下一切,到那里聚集,过苦修、独身、禁食的生活。这是古代最早的极端、甚至异端灵恩运动。

  三、本书着重教会主流历史之外的神的工作,这是很需要的一本书,使信徒扩大了眼界与思路,很有贡献。但是,如果本书也叙述到神在主流教会内的作为,那就更加完全了。神不是在主流教会中赐下历代的大复兴运动和普世传福音运动吗?主耶稣写信给小亚细亚的七教会(代表历世历代的众教会);神在天主教(罗马教会)走错路的时候,赐下宗教革命——回到圣经的运动;神又在基督教圣公会权力化、仪式化的时候,赐下卫斯理复兴运动和后来圣公会内部的福音信仰运动(The Evangelical Wing – The Low Churches);最近,美国卫斯理公会内部也产生恢复约翰·卫斯理路线的运动。在普世各地众华人教会(宗派和独立的)当中,不是以基本圣经信仰与灵性为主流吗?神不是在许多宗派和独立教会中赐下许多信仰纯正、灵性美好、忠心事奉的领袖吗?

  感谢神,祂是宇宙之主,历史之主,教会之主!祂仍然高高坐在宝座上。

滕近辉
一九九六年三月于美国新泽西州

林三纲序

  我们都愿承受主耶稣的托付:「在耶路撒冷……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但不一定深究这「见证」的意义。我们也盼望使徒保罗的心愿:「愿祂在教会中,并在基督耶稣里,得着荣耀……」早日成全,但不一定查问我们现今所在的教会是否符合神的心意。很可惜的,我们大多迷失于现实的光景中,只宝贵爱神的心情和事奉神的热诚,注重许多服事上的技巧与果效,不知不觉落到现时代的形式与礼仪中,并很少摆脱现状,回到圣经,来寻求究竟什么才是神的旨意。正如本书所说:「今日大部分基督教的服事,完全接受组织化的教会——就是『教会』这一观点,对于是否按神的话语来建立教会,则很少有人关注。」

  在已过的三十年中,在台湾和纽约,得多次机会与本书作者约翰·甘乃迪促膝详谈,得知他对神的话语有深邃的领会。由于他在印度长年服事所遇到的艰难与困惑,促使他深切地寻求神对教会的心意,经过广泛地研究这两千年来教会中所发生的事迹,发现神确是在高天的宝座上,在诸多复杂、错综的环境中,仍引导并扶持一班人,作出明亮又刚强的见证。他们虽然不能算是完全,仍该算是火炬,照亮了当时的信徒。如今我们所处的情境,比以往更加复杂,我们更该以从前的火炬作为借镜,求圣灵开启圣经,以明白教会该走的道路。

林三纲
一九九六年美国纽约州

王国显序

  记录在基督教中所发生的大事的历史书,虽不能说是很多,但也不能说是很少。只是记录下神在教会中做工的历史书,虽不能说是凤毛麟角,但确实是不多。《使徒行传》是最早的,它是圣灵亲自写下的一本,不单是记录了使徒时期的教会历史,也显明了让人明白怎样去领会神在教会中做工,叫人知道不是去看人在历史中做了什么,乃是看神在教会中怎样带领并管理,成就祂永远的计划。

  教会历史所经过的路,是曲折并艰难的,因为教会的历史不是只有人与人的关系,乃是复合着人与神的关系,并人与撒但的关系,当然也就少不了神与撒但的关系。所以,教会的历史就是属灵争战的历史,神要建立祂的教会、来完成祂永远的旨意,而撒但也用尽各样的方法,使教会偏离神的旨意,不让神永远的计划可以成功——两千多年来的史实,很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教会反复地偏离了主的见证,主也不住地挽回教会,使教会从偏离归回正道。

  《见证的火炬》是少数记录神在教会中做工的历史书之一,并且所收集的资料是直到近代,所以更能使人看明神作工的路。虽然其中有一些事,如对教会组织的解说上有可商榷之处,但是瑕不掩瑜,因为对属灵的历史本身的记录,是非常明确的。志雄弟兄有负担把它译成中文,对清心爱慕主显现的中国基督徒来说,那是一项喜讯。

  不留心神在教会中怎样做工,就不容易找到跟随主的道路,即使是一时找到了,也很快就会迷失。因为人是多注重人的工作,少留心神的计划,必然的结果,就是人所做的代替了神所要做的、掩盖了神所要得着的。属灵历史的真实与宝贵,不在乎人的评价,而在乎圣经真理的印证。历史显明了神话语的标准,神的话语确认了历史的属灵价值和意义。我们仰望神的怜悯,叫我们阅读教会的历史,不是在看历史故事,而是在其中寻找到讨神喜悦的道路。

王国显
一九九六年一月廿四日于美国旧金山

译者序

  「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传道书第一章

  「他们遭遇这些事,都要作为鉴戒;并且写在经上,正是警戒我们这末世的人,所以自己以为站得稳的,须要谨慎,免得跌倒。」——哥林多前书第十章11-12节

  「(在世界的末了)因为假基督、假先知,将要起来,显大神迹、大奇事;倘若能行,连选民也就迷惑了。」——马太福音第二十四章24节

  当我们以福音派纯正的信仰、灵恩派超然的经历、或是奥秘派属灵深处的亮光为追求的目标之时,我们可能已经忽略了神永远的旨意。耶稣基督的见证到底在哪里?神在永世中所经营、所建造的到底是什么?这是有心追求的弟兄姐妹所当思考的重要课题。

  教会的历史能帮助我们看见,神如何一次又一次地进行恢复的工作。所以我们就不能单单以追求复兴为满足。对于历史的解释,我们并不一定要完全接受作者的看法,但是我们却应该好好地思想,神要的是什么?

  在这两年翻译的日子里,实在令我们由内心深处敬拜这一位不放弃我们的主,祂的能力在软弱的人身上显得完全。我在神的面前有一个祷告,就是希望借着这本书,能在华人的教会中激起一点点的反思。或许在祂的恩典中,我们也能成为祂恢复工作的器皿之一。

  整个翻译过程中,非常感谢滕近辉弟兄的指导、王国显弟兄的鼓励、仰文奎弟兄的电脑打字、梁淑德姊妹的润饰与校正,以及许多无名者的代祷。相信主必亲自报答。但愿荣耀、尊贵、赞美都归给至高无上的父神和在宝座上的羔羊,直到永永远远。

  阿们!

刘志雄
一九九六年一月于美国新泽西州

第六审:最后的证人

  法官:「现在请控辩双方总结。」

  控方:「虽然我还不能反驳这些证据,但这事实在太难以想象。也许,耶稣的复活如果不是有史以来最大、最精密的一场骗局,就是历史上发生过的最神奇的事,所以完全超出了我的理性。不过,即使耶稣真的复活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为什么要相信呢?」

  辩方:「耶稣的复活,的确是地球上发生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复活证明耶稣真的是神的儿子,也证明祂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才会成为基督信仰的核心。正如使徒保罗说的:『基督若没有复活,你们的信便是徒然。』(《哥林多前书》15章17节)

  「我也完全理解,为什么你虽然不能反驳、但却无法相信,因为你还缺少最后一位证人。耶稣说:『我要从父那里差保惠师来,就是从父出来真理的圣灵;祂来了,就要为我作见证。』(《约翰福音》15章26节)只有圣灵才能让人超越有限的理性,接受这些令人难以置信、但却无可辩驳的证据,让你直接遇见复活的耶稣。在全世界所有的文化里,都有成千上万的男人和女人、富人和穷人、博士和文盲、阅历丰富的老人和愤世嫉俗的青年,被这位最后的证人打开了心眼、改变了生命。我无法把这位证人传唤到庭上,因为每个人只能亲自邀请祂,正如耶稣所应许的:『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路加福音》11章9节)我建议你试一试,请圣灵领你亲自遇见那位复活的耶稣!」

  法官:「谢谢各位证人和控方、辩方律师。各位陪审员,本次庭审一开始,我就请各位理性、公正地审视这些证词和辩论,作出你们自己的判断。现在是你们作出判断的时候了,这事只能由你们自己来判断,没有人能替你们决定。

  「正如控方律师所言,这些证词和辩论,可能还不能完全消除你们的疑问。你们可以继续请教更多的专家,与更多的基督徒辩论,甚至如辩方律师所言,请圣灵领你亲自遇见耶稣。但我要提醒各位:人的理性是有限的,要想百分之百地搞清两千年前的事实,肯定是不可能的。一旦你们了解的资料差不多了,就应该凭信心尽快作出决定;正如你坐出租需要凭信心相信司机,动手术需要凭信心相信医生。

  「因为,耶稣是否复活,或者毫不重要、或者极其重要,绝不会只有一般重要、只是生活点缀。如果耶稣没有复活,基督信仰就毫不重要,因为祂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这样,你们就可以继续沿着原来的道路生活,遗憾的是,无论怎样努力、成功,这条道路的终点都是坟墓。如果耶稣真的复活了,基督信仰就极其重要,因为祂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跟随祂的道路渡过一生,因为那条道路的终点是祂所承诺的永生。

  「因此,你们对于本案所作的判断,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将会左右今后的生活、关系一生的幸福。这个决定并非可有可无,没有人能够回避,忽视和拖延只会让问题越积越多、积重难返。请务必认真、严肃地思考这些证词和辩论,谨慎地作出你们的判断!」

第五审:耶稣的复活有旁证吗?

  法官:「下面请第四位证人:J. P. 默尔兰德(J. P. Moreland,1948-)博士。他是一位著名的哲学家,拥有密苏里大学的化学学士、加州大学的哲学硕士、南加州大学的哲学博士、达拉斯神学院的神学博士学位,现任拜欧拉大学塔尔博特神学院哲学教授。」

门徒的改变

  辩方:「请问,除了新约圣经的记录之外,你能不能给我们举几个旁证,证明耶稣的确从死里复活了?」

  证人:「这很容易,我可以随便就举出三个。首先,就是门徒的改变。耶稣被钉十字架的时候,祂的门徒都很沮丧,情绪低落。他们很难再相信耶稣是上帝派来的,因为犹太人认为凡是被钉十字架的人,都被上帝咒诅的,他们也很难相信上帝会让弥赛亚救世主死亡,于是树倒猢狲散,这帮最初的门徒眼看就要散伙了。但是,只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我们看见他们完全放下自己的工作和正常的生活,重振旗鼓,献身于传扬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耶稣基督是上帝差来的救世主。祂死在十字架上,但复活了,他们都亲眼见到了。他们愿意献出一生,为此作见证。从人的观点来看,这个事业没有任何物质方面的好处,更没有豪宅在地中海边等他们去享受……在他们面前的只有艰苦的生活,常常挨饿、居无定所,被人嘲笑、殴打、坐牢,最后大部分死于酷刑。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们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呢?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毫不疑惑地坚信,他们看见了死后复活的耶稣。这么特别的一群人,大都是普通的渔夫,若是没有亲身经历基督的复活,怎么可能有这种坚定的信仰呢?除了耶稣复活了,没有别的合理解释。」

  控方:「是的,他们愿意为信仰而死,我很感动。但是,穆斯林、摩门教和许多邪教的信徒也一样啊!耶稣的门徒也许只是一些狂热份子,这不能证明他们信的是真理。」

  证人:「请仔细想想其中的差别。穆斯林可能愿意因为相信穆罕默德是真主最后的先知而死,但这只是因为他们愿意相信,而不是因为他们亲眼看见过真主向穆罕默德显现。可是使徒们愿意死,是因为他们曾经亲眼见到、亲手摸到复活的耶稣。他们的立足点很独特,不是出于单纯的相信,而是因为确切地知道耶稣已经死而复活。这里有十二个原来不怎么样的人,突然变得道德高尚,全都见证亲眼见到耶稣复活,他们无利可图、损害却很大,你若想用什么理由来推翻它,那真的很不容易。」

  控方:「就算这样,还有更多的旁证吗?」

怀疑派信主

  证人:「第二件旁证,是有些怀疑派在耶稣钉十字架前,不相信耶稣是弥赛亚救世主,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坚决反对耶稣的教导,但在耶稣死后却转过来信从了祂。除非他们亲眼看见了复活后的基督,否则没有合理的理由可以解释这个现象。」

  辩方:「我想你是在说耶稣的弟弟雅各和使徒保罗,你真的有可信的证据,证明雅各曾经不信耶稣吗?」

  证人:「是的,福音书告诉我们,耶稣的家人,连同雅各在内,由于耶稣自称是弥赛亚救世主,感到很丢人、很没面子。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相信耶稣,和祂对抗,这是很尴尬的事,如果不是真的,福音书的作者为什么会捏造家人不信耶稣呢?后来,犹太历史学家约瑟夫告诉我们,耶稣的弟弟雅各成为耶路撒冷教会的领袖。雅各因为相信了他的哥哥,被人用石头打死。雅各的生命为什么会改变呢?《哥林多前书》15章告诉我们,复活的耶稣向他显现了,没有别的解释。」

  辩方:「那么保罗呢?」

  证人:「保罗原来是个法利赛人,讨厌一切破坏犹太传统的东西。事实上,他一有机会就迫害耶稣的门徒。突然之间,他不只放过了门徒,还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最后殉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保罗曾经写信给加拉太教会,在信里告诉我们,他怎样做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成为传扬基督信仰的舵手,他说他看见了复活的基督,还听见基督呼召他作门徒。」

  控方:「如果你把保罗的转变当作耶稣复活的证据,我也可以把穆罕默德的转变当做耶稣没有复活的证据啊,因为穆斯林否认耶稣复活!保罗的转变和穆罕穆德的转变,在作为证据的价值上是互相抵消的!」

  证人:「让我们来看看穆罕穆德的转变吧:穆罕穆德说自己进入一个洞穴,有了一次宗教经验,安拉把《古兰经》传授给他,但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神迹奇事证实。人们很容易为了某些原因追随穆罕穆德,因为伊斯兰教最初是靠战争传播的,伴随着武力征服和政治权力。而保罗却无权无势、手无寸铁,他和其他门徒所目击的事情,别人也都看见了,不只是发生在个人的心里。保罗在《哥林多后书》12章12节提醒哥林多人,『我在你们中间,用百般的忍耐,借着神迹、奇事、异能显出使徒的凭据来』。如果他并没有行过神迹,这样写信岂不是太笨了吗?」

  辩方:「这是一个很好的旁证。请继续讲第三件。」

犹太社会组织的改变和教会的兴起

  证人:「在耶稣的时代,犹太人已经失去独立的国家,被巴比伦、波斯和希腊帝国同化了六百多年,然后又受到罗马帝国的统治,许多犹太人分散在帝国各地,混杂在其他的民族中间生活。可是今天我们仍然能够看到犹太人,却完全看不到当时的赫人、腓尼基人、以东人和当时生活在中东的别的民族。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民族被别的民族征服以后,互相通婚同化,就不再成为一个独特的民族。为什么犹太人就不会这样?因为使犹太人成为犹太人的那些东西,也就是他们独特的宗教传统,对他们特别地重要。犹太人会把这些宗教传统传给子孙,在每个安息日记念它,用他们的宗教仪式加强它。他们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不久之后就没有犹太人了,他们会被别的民族同化,从地球上消失。更重要的是,他们相信这些传统是上帝赐给他们的,如果抛弃这些传统,就有死后下地狱的危险。现在,有一个名叫耶稣的拉比,来自社会下层,祂传道三年,聚集了一批中下阶层的信徒,与犹太教当局发生冲突而被捕,门徒四散逃走,然后祂自己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但是,在祂被钉死在十字架之后几年内,竟然有几万犹太人跟随祂,宣称祂是上帝,愿意为了祂而修改或放弃五项重要传统,而这些传统是他们从童年起就已经被教导的,对于他们的身家性命极其重要!」

  辩方:「这等于是说,当时一定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

  证人:「是的,当时一定是发生了非常重大的事情!」

  辩方:「请说说,耶稣的犹太信徒修改或放弃了哪些传统?」

  证人:「首先,从亚伯拉罕和摩西的时代起,他们所受的教导要求每年献祭赎罪,上帝会把他们的罪转到所献的牲畜身上,因而人的罪得到赦免,恢复原来与神的关系。可是,突然间,那个拿撒勒的木匠死了以后,那些犹太人就不再献祭了。第二,犹太人遵守上帝透过摩西传下的律法,这是使他们能和异教徒国家区分的地方。可是耶稣死后不久,犹太人开始说,只守摩西的律法,并不能够成为犹太社区中完美的成员。第三,犹太人小心谨慎地遵守安息日,他们在星期六什么工作也不做,这样才能在上帝面前蒙悦纳,保证家人得救、国泰民安。可在这拿撒勒木匠死后,这个持续了一千五百多年的传统突然改了:好几万犹太人改在星期天礼拜。为什么呢?因为耶稣在那天复活。第四,他们信奉一神教——只信一个上帝。可是基督徒却教导三位一体的上帝,说圣父、圣子、与圣灵三位一体。这就和犹太教所信的完全不同。他们认为若说某人是神、同时也是人,无异是异端中的异端。可是却有几万犹太人在耶稣死后,宣称耶稣是人也是神。第五,这些基督徒认为,弥赛亚救世主是一位为世人的罪吃苦受死的人,而传统犹太人所受的教导,则认为弥赛亚是一位能摧毁罗马军队的政治领袖。」

  辩方:「这些确实是重大的改变。」

  证人:「所以说,你如何解释,为什么在很短的时间内,不只是一个犹太人,而是几万人的犹太群体,愿意放弃这五项守了一千多年的基本传统?我的解释非常简单:因为他们中间有许多人看见了复活的耶稣!」

  控方:「我认为你提到的那些转变,算不了什么大事。人们可以自由地相信任何信仰,从各种宗教中吸取优点,探索出适合自己的一套来。实际上,现在是网络时代,科技、文化、思想和社会每天都在改变,传统对我们并不是那么重要。」

  证人:「这一点我承认,但我们是在谈论两千年前的事,那个时代的人重视传统,认为越古的东西越好。事实上,他们认为一个观念如果能被推溯得越早,这个观念就可能越正确,所以他们很难像我们今天这样接受新观念。当时那些门徒对犹太传统产生的改变,并不是随便进行的小小调整,而是一次翻天覆地的社会大地震,而地震没有原因是不会发生的。」

  辩方:「我认为这种理解还是很有道理的。」

  证人:「好吧,让我们再考虑一下教会兴起的历史。教会从耶稣死后五十天就开始了,发展得非常快,在大约三十年之内,就已传到罗马帝国的宫廷。不但如此,教会一面要面对残暴的罗马皇帝的迫害,一面还要面对不同思想和主义的思想,最终却淹没了整个罗马帝国。假如你穿越到第一世纪,你认为教会在罗马帝国能生存下去吗?如果要下赌注,你会把宝押在那群没权没势的人身上吗?他们的信心只是来源于一个小村庄里的年轻木匠,祂还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了。可是这个教会居然如此成功,罗马帝国灭亡了,教会还存在;日耳曼蛮族入侵了,结果却成了基督徒。到今天,教会已经持续了两千多年,许许多多的人还会给自己的儿子起名叫彼得、保罗,除了耶稣复活,还有其他更好的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