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些反思

  既然神存在的证据如此充分,为什么许多人仍不相信神的存在呢?或者说,如果神这样真切、与人类的关系这样密不可分,为什么很多人感受不到神的存在呢?这是一个很切合实际的问题,可以从两、三个方面思考。

  首先,是理性障碍的存在。我在本章开头已提到,在无神论背景下成长的人,尤其是知识分子,常把有神论看着是迷信、愚昧的代名词,不屑一顾。这种根深蒂固的观点,其实是似是而非的。迷信是盲目的相信。基督教的一神论信仰则是建立在客观事实基础之上的真实信仰,与迷信风马牛不相及。有人曾比喻说,小时候我们看木偶戏,以为那些活灵活现的木偶是真的、活的;长大以后,知道那些只不过是木制玩艺而已,这是我们认识能力提高的表现。然而,如果在否定木偶的生命性的同时,把在幕后操纵的艺术家们的存在也一齐否定,那就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了。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十分相似。否定人类原始时期对各种自然现象的盲目崇拜,是人类生产力发展、认识能力提高的结果;但在否定这种迷信的同时,把创造这些自然现象的神,也不加分析地加以否定,就有失依据而走向极端了。

  现代科学发展的一个重要结果,是引导人们从对自然界的受造之物的崇拜,转向对自然界的创造者——神的敬拜。许多科学家和诺贝尔奖得主,正是在认识宇宙的过程中逐步认识了神,而完成了从无神论者到有神论者的飞跃。因此,认为有神论是人类认识的低级阶段产物、无神论是人类走向文明后的必然归宿的观点,并非历史的真实。

  我过去也常以「无神论者」自诩,对有神论採取不接触、不探讨、不相信的态度。后来才渐渐明白,所谓无神论者,必须是那些对无神论和有神论作过深入、系统的研究、比较,最后相信无神论的人。而我的无神论观点是以结论的形式,从老师那里、书本上承受过来的,对有神论没作过任何研究。按此标准,我过去够不上一个无神论者,只是一个以为没有神的人罢了。我想,不少人的情况与我过去相似。我们应该越过先入为主的认识观点,存一个开放的心理,对有神论作一番了解,研究比较,再决定取舍不迟。如果持我过去那种「三不」态度,神存在的证据无论如何真确、充分,我们也无从了解而信之。

  其次,是理性至上、科学万能的观点的束缚。「神在哪里?如果你能证明给我看看,我就信!」这是我以前与传道者辩论常持的「王牌」论点。现在我传福音时,不想也受到同样的挑战。我们很多人认为科学是万能的,只有被科学证实的事物才真实可信;理性是最可靠的,只有理性判为合理的事才可以接受;神的存在既不能用科学方法加以证明,又不合理性,因而难以相信。我过去以为这种逻辑、观点是无庸置疑、天经地义的。现在才知道这种观点并不正确,是受了人文主义和科学主义的影响。

  人文主义竭力抬高人及其理性的地位,把人看作是宇宙的中心,一切要由理性审视以决定去留。科学主义则过于夸大科学的作用,把科学方法当作检验客观真理的惟一标准。这些是不符合实际的。科学不是万能的,其方法和自身都有局限性,对灵性世界更是鞭长莫及。神超越时空、超越万有,是科学无法企及的。所以科学既不能证明神,也无法否定神。神创造了宇宙,科学则是去研究、认识神创造的宇宙。在这个层次上,神的创造与科学是和谐的。科学研究的对象是自然界的受造之物,神则远在自然界之上之外。基督教信仰不排斥科学,是涵盖科学、超越科学的。

  至于人的理性,也不是那么靠得住的。有人说过:「如果我们真要用理性来思维的话,一件确定无疑的事就是:人的理性十分有限。」一个人如果有幸活到一百岁,除头去尾,真正精力旺盛、思维敏锐的时间只有五、六十年;如果再去掉睡觉、娱乐的时间,一个人真正能用于学习、工作的时间不过二、三十年。在这样短暂的年日里,一个人能到多少地方、经历多少事物、能涉及多少领域、能钻研多深呢?与浩瀚的宇宙相比,与今日爆炸的知识相比,一个人的认识算得了什么呢?再者,人犯罪后,其理性也受到玷污。有人说,「人是合理性动物。」这是说,人明知作了一件错事,乃要用理性编出一套理由为之辩解。

  按科学主义的实证观点,只有人的五官或借仪器能感觉的东西才可信。但是,人的感官是很有限的。人眼可见的,只是可见光这一部分,波长太长、太短都看不见;即使在可见光范围内,太大、太小、太远、太近的东西,肉眼仍看不见。我们的耳朵也如是,频率太高、太低的声波都听不见。何况人的感官自中年后就日渐衰退了呢。我们使用的仪器,与浩瀚的宇宙相比较,也是极有限的。以如此短促的人生,这样有限的感觉、思维和创造能力,如果我们硬要充当宇宙万物乃至神的仲裁人,硬说在我们的感觉以外没有客观实体的存在,就显得不够明智和过于武断了。人们常问:「科学能证明神的存在吗?」我的回答是,「科学不能证明神,因为科学太有限。」但我总可以列举许多神存在的证据。我也可以反问:「科学能证明没有神吗?」人们恐怕很难有肯定的回答,最多不过说:「因为我五官感觉不到神。」可是,这充其量是「存在就是被感知」的唯心主义命题,连唯物主义都算不上啊!关于科学与神的关系,在第五章〈现代科学与基督教信仰〉中还要专门讨论。

  最后,我们要有谦卑的态度。《圣经》多次严厉批评人的骄傲。耶稣在登山宝训中列举了几种福分,名列榜首的是「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太5:3-11)。因为骄傲的人充满世俗的智慧,不能明白属灵的事,反倒以为愚拙。「世人凭自己的智慧,既不认识神,神就乐于用人所当作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的人;这就是神的智慧了。」(林前1:21)

  有人说,骄傲的人的眼是长在额头上的。这种人总爱居高临下地俯视一切,因而永远找不到神。因为神远远高于我们,只有谦卑地仰望才能看见。要做好一件事,工具一定要用对。看东西要用眼,听声音要用耳。要找到神,也必须有正确的途径。「神是个灵;所以拜祂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祂。」(约4:24)正像收看电视、无线电广播必须调准频道一样,我们只有真诚地承认自己的不足,真诚地求神启示我们,真诚地用自己的心灵与神的灵共振,才能与神相交、契合。

  恐怕没有人愿意骄傲;可我们常常已陷入骄傲而不察觉。过去,我虽从未读过《圣经》,连《圣经》的目录都未看过一遍,却断言《圣经》不可信。这不是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而是自恃有知识、理智,自以为真理在握的骄傲态度。我们认为没有神,但周围有许多同样聪明、有才能、智慧的人却相信神。如果我们不去了解就断言对方错了,那我们就可能失去认识真理的机会。相反,如果我们能认真地反省,去掉骄傲,谦卑下来,我们才有可能找到神,找到永生之道。「耶和华的眼目,看顾敬畏祂的人和仰望祂慈爱的人。」(诗33:18)

注释

  1. 李道生编著,《世界神哲学家思想》,台北:大光书房,1992。
  2. 韩伟等著,《科学理性与信仰》,台北:宇宙光出版社,1989,页 20。
  3. 崔振华主编,《天文博物馆》,中国:河南教育出版社,1995,页 44。
  4. 同上,页 84。
  5. 同上,页 50。
  6. Henry M. Morris 著,Scientific Creationism. Institute for Creation Research, San Diego, USA, 1979. 韩伟等译, 《科学创造论》,美国:更新传道会,1991,页 29。
  7. 同 3,页 29。
  8. Maurice Rawlings著,Beyond Death’s Door. Thomas Nelson Inc. 橄榄翻译小组译《死——怎么回事》〈台北:橄榄文化事业基金会,1989,页4。
  9. 马有藻,《需有弃假归真的勇气》,《中信月刊》,1997年12月,页10-13。
  10. 李美基,鲍博瑞与唐妙娟著,《上帝给中国人的应许》,台北:道生出版社,1996,页8。
  11. 同上,页16。
  12. 张郁岚著,《认识真理》,美国:《使者》大陆文字事工部,1996,页60。
  13. 唐崇荣著,《智慧的人生》,台北:校园书房, 1990,页96-97。
  14. Immanuel Kant, Critique of Practical Reason. New York: The Liberal Arts Press, 1956.
  15. 许医生的见证已被写成了报告文学《寻梦者》,收在宁子著的报告文学集《寻梦者》中,台北:校园出版社,1997,页41-58。

五、直接证据——神曾经访问过我们星球

  神存在的直接证据是神从无限进入有限,来到我们地球,这就是降世为人的耶稣基督。神的儿子取了人的形状,用人能理解的话语亲自向人们讲解天国的道理,行了种种神迹、奇事,最后祂被钉十架,用宝血洗尽了人的罪,完成了神对人类的救赎计划,使一切相信祂的人进入永生。耶稣死后第三天从死里复活,以大能显明祂是神的儿子,升天后坐在圣父右边为人代求。耶稣在世只有短短的三十几年,却无可比拟地、深刻地影响了、并正影响着人类历史的进程。这些,我在第三章〈耶稣是谁〉和第四章〈耶稣复活的历史证据〉中还要详细讨论。

四、神的特殊启示

  特殊启示又叫超自然启示,是神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向特定的人而发的。人要认识神,需要和神直接沟通。所以除了普通启示外,神也直接用祂的话语传递祂的启示。神的显现、异象、异梦、天使的传信、神迹,尤其《圣经》和耶稣本人是完备的特殊启示。神借着两本书启示人类。一本书是大自然,一本书是《圣经》。大自然的奇妙,使人的确知道超自然的设计者、创造者的存在。《圣经》是神所默示的,通过研读《圣经》,使人们了解这位设计者、创造者是谁,祂的属性怎样、与人类的关系如何。通过《圣经》,我们方能明白人从何而来、人生的真谛是什么、人要往哪里去;尤其重要的是,《圣经》充分阐明了神的救恩计划和神的国度。

  自人类的始祖亚当、夏娃悖逆神后,死亡进入世界,世人陷在罪中不可自拔。是神差遣祂的独生子来到人间,用祂的宝血洗净人的罪,使一切信祂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也就是说,只有借着耶稣基督,人才能到神那里去。这些,在后面几章还会详细讨论。这里要提及的是,每一个信从耶稣的人,都和神建立了个人关系,在日常生活中时时感到神的同在。对信徒而言,神的存在不再是理论问题,而是个人的切身体验了。

刘牧师信主和服事的经历

  刘牧师布道时,向我们讲过他信主的经过。他祖籍福建省,因家境贫穷,九岁就下南洋谋生。十几岁回家乡时遇到一位传道人。好歹已混上一身西服的他,从心眼里瞧不起身着土布衫的传道人,更不相信他传的道。传道人离开后,亲戚告诉刘牧师,此传道人是一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放着通达的仕途不走,却甘愿作一名衣食无靠的乡间传道人。刘牧师听后虽有感触,但感而不动。

  可是,自那位传道人走后,他无缘无故地连续三夜通宵失眠,烦燥不堪。他想起那传道人离走时曾留下一个地址:「你若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万般无奈,第四天他按地址找到一住处。从外隔窗里望,见一人正跪在地上。闻声开门后,那人立即说:「你是刘XX弟兄吧。」刘牧师不胜惊奇:「我们从不相识呀!」那人笑答道:「我已为你祷告三天三夜了。」刘牧师大为震惊、感动,当即跪下,痛哭悔改,接受了耶稣作他的救主。

  后来他成为福州教区总医院的负责人,并到美国进修医院管理。在美期间,虽竭力挣扎、逃脱,仍被主拣选,作全时间传道人,于四十年代末期携带妻小,逆着人流,回到福州,全身心献上,忠心为主作工。「十年浩劫」期间,一次他被戴帽、挂牌揪斗,跪在被焚烧的《圣经》的火堆前,火顺风势扑向他,他力渐不支。就在他晕倒的那一刹那,他向神呼救。结果,风向突变,把火吹向批斗他的人们,他们惊惶四逃,批斗会不了了之。刘牧师被几位信徒抢救回家,后得痊愈。直到他八十年代中期再度来美,见到一位当初抢救他的教友时,方知当时发生的这一切。

许医生的得救见证

  几年前我听到一个录音见证。见证人许医生从香港来美留学,获M.D.、Ph.D.后在加州行医。谁也想不到这位众人眼中的幸运儿、佼佼者的内心却充满无可名状的悲伤,常常独处落泪。后觉腹部不适,经多位医生会诊和穿刺检查,确诊是肝癌,已到后期,只有几个月的存活期了。如果肝移植术成功,存活期可延长一年左右。这晴天霹雳是他无法接受和承受的。但事实毕竟是事实,他无路可寻。他打电话把病情告诉了他一位当牧师的朋友。朋友得知后深表同情,但也回生乏力,劝他向神祷告。

  许医生虽然十几岁时在香港作了基督徒并且受了洗,但以后忙于求学、事业,自来美后很少读经、祷告。面对绝境的他跪下来求神了。他的祷告很简短。他说:「神啊,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祷告了,现也不知从何谈起;我只有一个请求,如果祢真存在的话,就让我临死前看看你。」祷告时热泪纵横,祷告后内心立即平静下来,有着多年未曾感到的平安。

  与家人商量后,决定做肝移植手术。当医生们切开他的腹腔时,都呆住了:没有肿瘤扩散现象!仅在一叶肝上发现一个肿块。医生们只好在手术台上改变手术方案,作了肝脏局部切除。化验的结果是:由恶性向良性转化的肿瘤!从确诊到手术,中间只隔了七天。医生们百思不解,最后说:「我们只希望今后不再遇到象你这样的病人!」主刀医生是犹太人,他不信神,但他对许医生说:「这种事可以让所有的无神论者改变想法。」许医生心里十分明白,是神医治了他,不仅治好了他肉体的恶疾,也医治了他灵性的失聪,恢复了与神的关系。他倍受激励,在美国、加拿大、中国各地作见证,颂扬神的大能和大爱。我听到的,就是他一次见证会的录音15

我个人的一点见证

  除了上述这样典型的事例外,在日常生活中体验神的机会也很多。几年前,我颇费周折地买到了一个狗的肝脏的DNA基因库。这个样品是下午快下班时到的,被随手放到-70oC的冰箱里。晚饭后看说明书才发现,在放到-70oC前必须先加防冻剂,否则噬菌体会受到伤害。我心里大为不安,立即赶回实验室,但样品已在-70oC冻5个多小时了!

  回到家后我相当沮丧。当时我正在第一次通读《圣经》,每天读两、三章。那天晚上实在没有心思读《圣经》了。但我觉得有一股力量催促我去读经,我强打精神翻开《圣经》。那晚该读箴言第三章。刚读了几句,一段经文就跃入我眼帘:「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不可倚靠自己的聪明;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认定祂,祂必指引你的路」(箴3:5-6)。我顿有所悟。神是万能的,一切都是祂创造的,只要认定祂,有什么难成的事呢?我精神为之一振,继续往下读。不久,又一段经文跳了出来:「忽然来的惊恐,不要害怕;恶人遭毁灭,也不要恐惧;因为耶和华是你所依靠的,祂必保守你的脚不陷入网罗」(箴3:25-26)。太奇妙了!完全对症!我并不是象过去学毛选那样,「带着问题」去学《圣经》,而是按步就班地读到这一章了。在读以前,我压根儿不知这一章写的是什么。可是,经文多么有针对性啊。我深知是神借着《圣经》在向我说话,在启示、指引我。

  当晚在祷告中我说:「神啊,求祢保守这些噬菌体不被冻死;即使死了,也求祢让它们活过来。祢是复活的主,生命在祢,复活也在祢。死人都可以复活,何况这小小的噬菌体呢。神啊,我认定祢了。求你帮助、指引我。」祷告后心里安定多了,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我心里还是有些含糊。早上到实验室后立即给出售样品的公司挂电话,对方听完我讲的情况后沉吟一会说:「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恐怕够呛。」我的心不禁一沉,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安慰道:「也不一定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接种试试,如果长起来了,就是活的。」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虽有些失望,但有昨晚的经文垫底,我的心还是比较踏实的。立即开始做接种试验。我想,即使不全死,这些噬菌体的存活率必然会降低。所以,除一个培养皿中按说明书要求的浓度外,别的培养皿都接种高浓度的噬菌体。

  几天后看结果时,不免忐忑。我首先看接种浓度高的培养皿,根本看不到噬菌斑。直到最后一个培养皿(正常接种浓度),噬菌斑出现了!原来,噬菌体的活性一点没受影响。那些高浓度接种的噬菌体太多,已把细菌全部吃掉,噬菌斑连成一体而无法分辨了。我当时的心情是难以言表的。我的激动不为别的,因我真切地感到神与我同在。第二天我打电话告诉那家公司说:「不加防冻剂在-70oC冻几个小时于噬菌体无损。」

  后来我作见证时,有朋友说,按他个人的经验,不加防冻剂,噬菌体在-70oC也不会死。我的回应是:第一,生命现象很复杂,他的经验不一定适用于我的情况;而且,此出售公司是要求加防冻剂的。第二,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不加防冻剂噬菌体会不会死,而是在于,当我及出售产品的公司都心中忐忑不安,没有把握时,神就借着《圣经》的话启示、安慰了我,并且为实验结果所印证。

三、人类的道德律和崇拜神的自然倾向

人类崇拜神的自然倾向

  有人称人类是宗教性的受造物。《圣经》说,人是按神的形像和样式造的(创1:26)。神造人时,把祂的生命之气吹入人的鼻孔里,使人成为「有灵的活人」(创2:7)。我们常说「人类是万物之灵」,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虽然人类始祖对神的叛逆,使人类与神的交通受阻,但人心中的灵使人类不能从物质世界得到真正的满足,要去寻找那位超自然的造物主,向往永恒。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从最原始的部落到最发达的国家,凡有人的地方,就有对神的敬拜。按照我前面的认识论的观点,不少学者曾推断,人类最初是多神崇拜,逐渐演化为现在的一神崇拜。可是,近年的研究结果与此推论恰恰相反:人类最初是单一神崇拜,然后才产生多神敬崇。这个发现与《圣经》的记述相符,很有启迪意义。9

  且不论别的国家,我们中国从远古开始就敬拜单一真神。我国常称神为天(「一」加「大」),我想意即一位至高至大者。《书经》和《诗经》对「天」都有详尽说明。《书经》曰:「惟神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有人误以为「上帝」是西方人的神。其实,我国自周朝起,就常把「天」与「上帝」互用10。东汉学者郑玄说:「上帝者,天之别名」11。在北京天坛的祈年殿内,也赫然刻着「皇天上帝」四个大字!

  儒家创始人孔子也是虔诚敬神的。据记载,孔子的父亲叔梁纥为朱国的大夫,娶颜氏小女征在为妻,久未生子,夫妻遂往尼丘山(现山东省曲阜县东南)求拜神,因而怀孕生孔子。为念神恩,为孔子取名曰丘,字仲尼。12 孔子虽说过「敬鬼神而远之」,这并不表明他不信神。孔子说:「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论语‧先进第十一)?又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论语‧述而第七)。因此,孔子说,「务民以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也」(论语‧雍也第六)。可见他觉得自己无力洞察上天之事,于是不求天道退而求人伦道德。但在日常生活中他很虔诚。如,「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丘之祷久矣。」当人告诉他说桓魋要谋杀他时,孔子说:「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颜渊死时,孔子则说:「天丧予。」孔子认为人的命运是掌握在神手中的。他还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知我者,其天乎」(论语‧宪问第十四);「朝闻道,夕死可矣」(论语‧里仁)。他一生都顺天安命,渴慕真道。

人类良心、道德律的一致

  由于社会制度、文化背景的差异和两国人民的长期隔离,赴美前我曾担心能否与美国人相处得好。到美国后,我立即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与美国老师、同学、朋友、邻居相当融洽。他们的热情、率直和真诚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出人意料的是,美国人的道德观念与我们的十分相似,都崇尚勇敢、勤奋、谦逊、诚实、乐于助人等美德。地理和制度的隔绝为什么产生如此相近的道德标准呢?我找不到答案,而归之于人的「本性」。

  我们常提到「良心」,也确实感到良心的存在。可「良心」又是什么呢?人们生气时会质问:「良心卖多少钱一斤 ?!」使人无言以对。后来,我在《圣经》中找到了答案。神说:「我要将我的律法放在他们里面,写在他们心上。」(耶31:33)「律法的功用刻在他们心里,他们是非之心同作见证,并且他们的思念互相较量,或以为是,或以为非。」(罗2:15)神放在人心中的律法,使人能明善恶,成为人类共同道德标准和良心基础。

  有人会问,在那些杀人成性、无恶不作的强盗、惯犯身上,如何体现这种道德共性呢?我的看法是,第一,这种人或迟或早、或多或少也会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第二,看一个人的道德标准,不仅要看他如何欣赏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更要看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时他的反应,如果这些强盗、惯犯自己或亲友被杀、被辱、被抢时,他们的切齿痛恨、怒不可遏,才是他们内心深处道德律的真实反映。

  唐崇荣牧师在《智慧的人生》中讲到一个事例。一对住在澳大利亚墨尔本的年轻夫妇,一次口角后,丈夫一气之下把妻子杀死,并碎尸灭迹,远逃到西海岸,下决心重新开始,并与当地一漂亮女子结了婚。数年后,事业有成,妻贤子孝,被推崇为模范家庭。不料一天男方突然失踪,妻子十分焦虑。后来女方被叫到警察局,告知她的丈夫在那里,她大为惊讶。见到丈夫后,男方告诉妻子关于杀前妻的事,并说他主动自首:「二十五年来,我天天受到良心严厉的谴责。如果我被处死,也心甘情愿;如果我不自首,我的精神会完全崩溃的。」13

  德国思想家康德(Immanuel Kant)在《实践理性批判》的序言中说过:「有两件事使我愈来愈感到害怕:第一是闪着星光的天空,第二是在我心里说话的良心。」14 神正是借着祂创造的大自然,和祂安放在人心里的灵启示着人们。

二、灵性世界

  记得小时候,夏夜乘凉时,我总爱听大人讲鬼的故事。越听越害怕,越怕越想听。流逝的岁月,也冲不淡那些难忘的记忆。只是,随着理性的增长,不再信以为真罢了。但一次活生生的经历,使我的思想受到很大的冲击。

目睹鬼附身的经历

  1975年我参加「农业学大寨」工作组到农村驻队。一天早上,一个小队干部气喘吁吁地来到我的住处说:「不好了,我们队里闹鬼了!」我不禁一惊:「大白天的,闹什么鬼呀?」他说:「有人被鬼附着了!」他希望我前去处理。那个队本不在我管辖之内,但当时工作组长回城了,我无法推托。我虽觉得荒唐无稽,但心里也有些打鼓,硬着头皮赶到出事地点。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为我闪开一条路。

  我进到内圈,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正手舞足蹈,又哭又闹。我忙向该队队长询问详情。原来这是一个穷队,无副业可搞,一个工才值一毛多钱。不久前人们发现表土下面有沙土,可用于翻砂。于是各家各户自行去挖沙,然后用架子车拉到县城里卖给翻砂厂。虽价格低廉,但总可以挣一点买油、盐的钱。该队一个中年男子挖沙特别起劲,洞越掏越深,又无任何安全设施。不幸沙洞坍方,他被活活埋在洞里。当人们把他刨出来时,已血肉糢煳。家人无力出殡,买了一张草蓆,和衣把他埋了。

  这发疯的妇人是死者的邻居,那天早上突然疯癫起来,满口是死者的话语。队长介绍完后,我听见这妇女说:「我死得太惨了!没有棺材,连衣服也没换一件就把我埋了!我太委屈了!」语气、声调都像那死者。我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时正是出工的时候,我让几个人把她搀回家去,以便让大家散开,下地干活。不料这位多病纤弱的妇女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几个小伙子都拉不动!我一时无计可施。几个老者见状献策说,只有让死者的家属出来劝驾了。我派人找来死者的妻子。她对那妇女说道:「你丢下我们一甩手就自己走了。你已把我们害得够苦的了!为什么现在还要搅和我们?!你快走吧!过几天我们给你送一身衣服去就是了。」这一招还真灵。那发疯的妇女安静下来,说:「好,我走。但走前让我再喝一口家里的水……」我忙吩咐人用大海碗盛了满满一碗凉水来。她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后,就瘫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待她醒来后,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说她什么也不知道,只觉得累极了,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我曾听说过鬼魂附身的事,但亲眼见到却是第一次。用无神论很难解释。联想到小时候听到的故事,有些也是亲人们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他们没有必要编瞎话呀。可相信鬼神,又与我们一直受的教育相左。两难之间,我只好采取「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模棱两可的态度,竭力想把这些事忘掉。

美国心脏科权威的书

  1991年冬天,我正广泛研读各种有关基督教的书籍,处于将决志的重要时刻。那年圣诞节晚上从教堂聚会回家后,继续阅读罗林斯(Maurice Rawlings)的著作《死——怎么回事?》(Beyond Death’s Door),作者罗林斯医生是全美著名的心脏科权威,并于1976年被推荐到美国心脏协会国家教授团。由于心脏复苏技术的进步,从临床死亡复苏的心脏病人日渐增多,他亲耳听到的病人的自述,说明肉体的死亡是另一种生命形式的开始,有天堂,有地狱,与《圣经》所述相符。强烈震撼之余,他更自觉地收集此类资料,终成此书。他在序言中写道:「这本书中列出各种死后生命的经历,绝没有被选出来支持某种信仰或哲学理念。不过,如果碰巧跟某种信仰或理念相同时,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那的确是每一位经历者真正的亲身体验。我个人也是从每一位经历者的描述中,心头从疑惑到可能会有而至确实相信。很多事情在没有临到我们时,尤其是这类看不到、摸不着的事情,我们会说那是骗局、荒诞无稽、只有傻子才会相信。然而,不管你信不信,书中所写的每一个例子都是真真实实的。」

  触动他的第一件事是当他抢救一个乡村邮递员时发生的。这位患者在他办公室进行「压力测验」时,心脏突然休克。体外心脏按摩、肺扩张器、口对口呼吸、人工心律调节器等全然无效,心脏区完全阻塞了。最后只得使用前导器,把电力装置的两极分别插入动脉和静脉,形成吊摆,使心脏跳动规则并克服阻塞。病人时而复苏,时而坠入死亡。

  每当恢复心跳、呼吸时,病人就声嘶力竭地尖叫:「我在地狱啊!求您别再让我回那里去好不好?!」见惯病人紧张情绪的罗林斯开始并不在意,甚至对患者说:「那就继续游你的地狱去吧!」然而,病人极度惊吓,表情怪异,瞳孔扩张,浑身打颤,冷汗淋漓,这位医生才真正相信病人处于从未有过的恐怖之中。他更加激烈快速地工作着,并在病人的坚邀下,跪在地板上向耶稣求告。病人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被转到别的医院。

  罗林斯回到家里后,「掸去《圣经》上的灰尘,开始仔细阅读,其中所描述的地狱真为如此。」病人出院后成了基督徒。这件事对罗林斯震动极大:「以往死亡之于我,不过是行医时的例行现象,人死如灯灭,无须为之后悔或忧虑。但现在我开始相信,死后毕竟是有生命的。」8

  《圣经》明确地写到:「按着命定,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来9:27)。为解开死后生命之谜,他继续认真研读《圣经》,努力收集病人自述的第一手材料。几乎每个病人临床死亡时都有灵魂出窍,飘游在外,冷眼观看医生、护士抢救躺在床上自己的躯体的经历,也会见到早逝的亲朋。有人到了鲜花烂漫的光明处,有的则身临幽暗、阴森之地。

  有一件趣事值得一提。一次他抢救一位七十三岁的老绅士,经历了六次反复死亡。罗林斯不得不要求别的医生来帮忙,并说:「再试一次。如果这次休克仍无法控制,我们只好放弃!」作者用十分感叹的笔触写道:「多么盼望我当时没有说这句话!因为即使他当时不醒人事,却居然完全听得一清二楚!后来他对我说:『你这算什么!我们放弃?当时被抢救的人可是我啊!』」

  一口气读完此书,已近深夜,我陷入沉思。作者的身分、地位、写作的认真、朴实,使我对该书内容的真实性深信不疑。这样,我就被逼入绝境,不能不开始面对真实存在的灵性世界。灵性世界有神和神在灵界创造的天使,以及因犯罪由天使堕落而成为的鬼魔、邪灵。既然灵性世界可以不因我们主观的认同或否定而客观地存在着,那么我们能因眼看不见、手摸不到就否定神的存在么?如果灵性世界是真实的,那么我们只看眼前物质世界的世界观、方法论岂不应该修正、充实么?基督教信仰是唯心的还是唯物的呢?它既不唯心,也不唯物,而是唯实的。它同时承认物质世界和灵性世界这两个客观实体。唯心论纯属主观,唯物论则有失全面……

  铃声打断了我的遐思。朋友从外州来电话祝贺圣诞节。说到神,她说她信,并讲述了不久前经历的事。数月前他父亲病危,但她因故无法回大陆探望,十分伤心。她不住祷告,求神让她再和父亲见一面。果然,一天夜里她梦见父亲来看她了,还抚摸了她。梦后几天,家乡来长途电话告诉父亲离世的消息。她在电话中描述了她父亲走时的衣着、仪表等各种细节,使家乡的亲人大为惊讶。原来,她在梦中所见与实际情况完全一样!神应允了她的祷告。我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十几年前亲眼见到的鬼魂附身、罗林斯的书、朋友电话中讲的经历,全都联在一起了。我从未感到神是如此真切。神创造宇宙万物,自有永有。与神相比,人类是多么渺小和微不足道啊!然而这位伟大无比、深不可测的神顾念人类,竟垂听每一个人的真诚祷告,与我们每一个人的日常生活这样息息相关。神的真切、高深、威严和慈爱,使我的敬畏、感激之心油然而生。在当天的晚祷中,我不能自禁,第一次两膝双双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