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教皇及其支持者用颁布法规的权威对人进行野蛮的专政和残害

教会的法规和传统以及基督徒在神面前的良心(1-4

1.最基本的问题

  教会权威的第二部分叙述如下。天主教徒幻想这包含在颁布法规中。这谬论导致了无数的人类传统——许多的网罗捕获了悲惨的灵魂。因他们与古时候的文士和法利赛人一样,喜欢把难担的担子放在人身上,自己连一个指头也不肯动(路11:46;参阅太23:4)。我在以上教导过他们对向神甫忏悔的教导是无异于残酷屠杀。他们其他的法规没有那么残暴,然而就连那些看起来最容易忍受的,都残酷地压制人的良心。我和没提及他们败坏对神的敬拜,并夺神–这唯一的律法颁布者的权威。

  这是我们现在所要讨论的权威,即教会是否能借着她的律法合法地约束人的良心。我们在此所讨论的并不是教会的政治秩序,而是只是关心如何按照神所设立的准则来合宜地敬拜祂,以及我们如何保持仰望神的属灵自由。

  我们已经习惯将一切人在圣经之外所颁布关于敬拜神的谕令称为「人的传统」。我们的论点是反对这些传统,而不是反对那些用来保守教会惩戒、诚实或和睦等圣洁有益的教会法规。我们努力的目的是要勒住这无止境和野蛮的专制王国,那些希望被视为教会牧师,但实际上是篡夺灵魂的,最野蛮的刽子手。他们说他们所颁布的法规是「属灵的」,是关乎人的灵魂,并宣告这些法规对得永生是必需的。然而,他们这样做等于是侵犯了基督的国度(就如我上面所说的那样),他们这样做是压制并抛弃神赐给信徒的良心自由。

  我现在不在讨论他们以极大的亵渎之心强迫人遵守他们的法规,他们教导人在遵守他们的法规当中,寻求罪的赦免、公义以及救赎,而他们把整个基督教信仰以及敬虔本身建立在遵守他们的法规之上。我申明一点,在基督释放他们良心的事上,不可压制良心。除非他们得以释放,就如我们以上的教导那样,否则他们无法在神里面得安息。他们若想保持从前在基督里所获得的恩典,就应该承认释放他们的基督是独一无二的君王,并应该只受一条自由法则即圣洁福音之真道的管理。他们不可受人奴役,被人捆绑。

2.天主教会的法规奴役人的良心

  这些政治家居然幻想他们的法规是叫人得自由的,是容易、轻省的担子(太11:30)。然而谁不晓得这纯粹是谎言呢?当他们弃绝了对神的敬畏,并任意和主动地不理会自己的法规和神的律法,他们并不认为他们的法规压制人。然而,那些真正从心里在乎救恩的人,只要仍被缠在这些陷阱里,完全无法将自己视为自由的。我们看到保罗非常小心地处理这问题,他甚至不敢在任何一件事情上约束信徒(林前7:35),并且他有极好的理由!他显然明白,若教会在主赏赐人自由的事情上压迫他们,这对人的良心将造成极大的伤害。相反,人无法指望在永死的痛苦中极度悲伤地颁布的法令,并且人在最严峻的情况下需要的法令必然指向救赎。其中许多条极难遵守,但若要全部遵守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些法规加起来极多。那么既然天主教加给人这样大的重担,人怎能不感到迷惑,并被这么大的痛苦和恐惧所折磨呢?

  因此,我在这里的目的是要抨击那些在神面前捆绑人心并压制人的法规,仿佛这些法规对蒙救恩是必需的。

3.良心的性质

  大多数的人对这问题感到尴尬,因为他们不能足够细致地辨别人的外在和良心的区分。而且,问题变得更加困难,因为保罗吩咐我们顺服在上掌权者,不只因为害怕惩罚,也是因为良心的缘故(罗13:1及以下)。由此可见,良心也受政府所颁布的法律约束。然而若这一切是真的,我们在前一章中所说的一切和我现在要说关于属灵的统治将会落空。

  为解决这难题,我们首先应当明白何为良心。我们必须从词的词源学上来定义。当人们以头脑和理解力来掌握事物的概念时,就说他们「知道」,而「知识」则来自这一词。同样地,当人们感觉到自己伏在审判之下,且这审判的见证不容许人隐藏自己的罪,反而将他们带到神的审判台前,成为有罪的人,这感觉叫作「良心」。良心占着神与人中间的位置,因它不容许人在自己内心压抑自己所知道的事,而是追赶他,直到迫使人承认自己的罪。当保罗教导人以是非之心作见证,且他们的思念互相较量,或以为是,或以为非时,他就是这个意思(罗2:15—16)。就好像一个简单的认知存放在人里面,封装在瓶里。因此,这种将人带到神审判台前的感觉,就如安排给人的守卫,鉴察人一切最隐秘的事,以至于没有一件事能掩埋在黑暗中。就如那古老的箴言所说:良心是一千个见证人。彼得以同样的意义将「在神面前有无亏的良心」(彼前3:21)与心里平安当作同一件事,当我们相信基督的恩典时,就坦然无惧地来到神面前。且当《希伯来书》的作者说:「我们就不再觉得有罪了」(来10:2)时,他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得释放或得赦免,以使罪不再能指控我们了。

4.良心的捆绑和自由

  因此,就如行为是与人有关的,良心与神关联也如此,无亏的良心不过是人心里的正直。保罗在这个意义上说:「命令的总归就是爱,这爱是从清洁的心和无亏的良心、无伪的信心生出来的。」(提前1:5 p.)他之后在同一章经文中表示无亏的良心与知识有多不同,他说有人「丢弃良心,就在真道上如同船破坏了一般」(提前1:19)。他的这话表明敬拜神是一种活泼的盼望,是一种虔诚而圣洁的生活。

  有时候无亏的良心是向着人。路加记载保罗见证他自己勉励,对神、对人常存无亏的良心(徒24:16)。然而,保罗这样说是因为无亏良心的福分临到甚至延及他人。但恰当地说,根据我以上的教导,它仅是指神。

  于是就有了,当神的律法约束了人,就约束了人的良心,与其他人或对他们的任何思量无关。譬如说:神不但教导我们当保守纯洁的心,远离一切的私欲,也禁止我们一切不洁的言语以及外在的淫行。我们的良心伏在这律法之下,即便我们是唯一活在世界上的人。由此看来,过不节制生活的人最大的罪不是他在人面前的坏榜样,而是他的良心在神面前有愧。

  对本质上相同的事情,我们则有另一考虑。因为当这些事情会绊倒别人时,我们就不应该做,但要有良心。保罗提到祭偶像的食物就是这个意思:「若有人对你们说:『这是献过祭的物』,就要为那告诉你们的人,并为良心的缘故不吃。我说的良心不是你的,乃是他的。」(林前10:28—29 p.)若一个信徒在这事上受过了这个警告,却仍然吃了,他就会犯罪。然而,根据神的教导,不管他为了弟兄的缘故有多么需要放弃这食物,他仍然保存着自由的良心。由此可见,这原则只约束人外在的行为,却不约束人的良心。

良心与人和教皇的法规彼此的关系;神是唯一颁布律法的那一位(5-8

5.人的法规对于良心有何意义?

  我们要再次谈到人的法规。若这些法规被颁布是为了约束我们,仿佛遵守这些法规本身是必需的,我们就说不合乎神律法东西被强加在良心之上了。因我们的良心不在乎人,而唯独在乎神。这就是通常区分地上的法庭和良心的法庭的意思。当全世界被笼罩在最浓厚、无知的幽暗里时,这微小的星火之光依然存在,即人们知道人的良心高于全人类的一切判断。尽管后来人们确实弃绝了他们之前承认的哪怕一个字,但神仍然喜悦甚至那时人对基督徒自由的见证,好拯救良心脱离人的专制。

  然而,我们未曾解决保罗的话所带给我们的难题。因我们若必须顺服在上有权柄的,不但因为刑罚,也是因为良心(罗13:5),由此看来,统治者的法律也统治着人的良心。那么,这若是真的,教会的法规也必须如此。

  我的答复是:我们在此必须先对属(genus)与种(species)做区分。因为虽然人所颁布的个别律法与良心无关,然而我们仍被神的普通戒命所约束,因神吩咐我们当顺服在官员的权柄之下。且保罗在这里的教导就是这个意思:政府的官员既是神所命的,必须受我们的尊荣(罗13:1)。同时,保罗并没有教导人所颁布的法律可以统治人内在的良心,因为保罗一贯教导我们对神的敬拜,以及过敬虔生活的属灵准则,在人任何的谕令之上。

  另外值得我们一提的是(然而这一点建立在此前的教导之上),人的法律,不管是政府的官员还是教会所颁布的,虽然我们必须遵守(我说的是良善而公正的法律),然而这些法律仍不能约束人的良心。因为我们遵守法律的所有义务在乎总体的目的,而不包含在相关的具体规条。

  然而,那些要求人以全新的方式敬拜神,并在自由的事上强加约束的法律则完全不同。

6.教会没有权利设立独立的教会法则来约束人的良心

  现今在天主教里,那些「教会法规」即这些全新敬拜神的方式,就是天主教迫使人接受为真实、必要的敬拜神的方式。而且因为这些方式是无可计数的,捕获和勾引人灵魂的陷阱也不计其数。我们在上面谈到律法的时候稍微讨论过这个问题。然而,既然这里是更恰当讨论这个问题的地方,我现在将尽我所能来总结整个问题。又因我刚才详细地讨论过假监督自称拥有随心所欲教导人的专制权利,我在这里不会重复地讨论这个问题。这里,我只要解释一下他们所自称拥有的颁布法规的权威。

  因此,这些假监督以这些新的法规压制我们的良心,其借口是主指派他们颁布属灵法规,因此主把教会托付给他们治理。因此,他们强辩众信徒都必须遵守他们所吩咐的一切命令,任何违反者这规定的人都被视为犯了双重不顺服的罪,因他既违背神又违背教会。

  当然,他们若是真正的监督,我必定会将他们所应得的权威交给他们,虽然不是他们所要求的那么多,却至少归给他们维持教会治理所当得的权威;然而,既然他们完全不是他们希望人们所尊重的那样,他们为自己索要哪怕最少的权威都是越界的。

  然而,既因我们在上面也讨论过这问题,让我们现在退让一步,假设真监督所拥有的权威都理所当然地属于他们。但我仍然否认神指派他们为信徒的立法者,使他们自己能规定的新生活方式,或将其法令强加给百姓去遵守。我在这里的意思是,他们无权命令教会强制性地遵守他们在神的话语之外所颁布的法规。既然连主的使徒都没有这权威,且主多次亲口否认教会的牧师拥有这权威,因此,我很惊讶有人竟敢违反使徒的榜样和反对神的明令禁止,企图篡夺这权威,并胆敢在今天为之辩护!

7.一切任意的主权是对神国度的侵略

  主在祂的话语中包括了一切适用于敬虔生活的完美法则,以至于人完全无须在上加添任何内容。主这样做有两个原因。首先,主希望我们将祂视为我们生活的主人和向导。若我们一切的行为都符合祂旨意的准则,祂就是我们的主人和带领我们的主,因为一切敬虔的生活都包含在这准则中。其次,主希望我们认识到,祂对我们最大的要求就是顺服。出于这个原因,雅各说:「人若批评弟兄,论断弟兄,就是批评律法,论断律法。你若论断律法,就不是遵行律法,乃是判断人的。设立律法和判断人的,只有一位,就是那能救人也能灭人的。」(雅4:11—12 p.)我们听到神宣称这是祂自己的特权,即借着圣经的权威和和律法统治我们。神也曾经借以赛亚的口教导我们,虽然没有这里清楚:「耶和华是审判我们的,耶和华是给我们设律法的,耶和华是我们的王,他必拯救我们。」(赛33:22)这两处经文都表明,生死的权柄在乎管理人灵魂的那一位。的确雅各明确声明了这一点。而且,没有人可以篡夺这权柄。因此,我们都应当承认神是我们灵魂独一的统治者,并且唯有神自己才能拯救以及毁灭人的灵魂,就如以赛亚所说的那,主是我们的统治者、审判官、给我们设律法的以及我们的救主(赛33:22)。因此,当彼得劝勉牧者忠心尽职时,勉励他们喂养他们的羊群,也不可辖制「所托付你们的」(彼前5:2—3);所托付他们的人是指神的基业,即信徒。我们若认真地思考这件事,即神禁止我们将唯独祂自己拥有的权威归给人,我们就会明白,那些企图在神的真道之外在教会里发号施令的人,他们的整个权力就被剪除了。

8.如何鉴定人的哪种法规是神所允许的事

  总而言之,既然神是唯一颁布法规的那位,则不允许人篡夺祂的尊荣。因此,我们应当同时牢记主宣称唯有祂自己拥这权柄的两个理由。第一个理由是,我们应在祂一切公义和圣洁的完美准则里,从而知道祂拥有美好生命的完美知识。第二个理由是,唯有主自己(当我们寻求如何正当地敬拜神时)才有对我们灵魂的权柄,我们应当顺服祂,并且当等候祂的旨意。

  在我们留意这两个理由之后,我们应该能够轻松地地辨别人的哪些法规违背主的话语。这些法规都假称与真正敬拜神有关,并且人们的良心被强制约束,好像顺服是必需的。所以,我们要记住,我们若希望有一个确定的检验,而不让我们误入歧途,就必须以这准则衡量人所颁布的一切法规。

  保罗在他写给歌罗西信徒的书信中使用前一个理由,因他当时在与那些企图用某些新的重担(西2:8)压迫教会的假使徒作战。在《加拉太书》中,保罗在类似的情况下,更多地采用第二个理由(加5:1—12)。保罗在《歌罗西书》中说:我们不可向人寻求真敬拜神的教义,因主已经信实地、完全地教导了我们如何敬拜祂。为了证明这一点,保罗在第一章中记载福音包含一切使人在基督里得以完全的智慧(西1:28)。他在第二章的前面教导:所积蓄的一切智慧、知识,都在基督里面藏着(西 2:3)。保罗以此推论信徒应当谨慎,免得被人的理学和虚空的妄言所引诱,离弃基督(西2:8)。然而,在第二章快结束时,他以更大的自信咒诅一切来自人的信仰,即人一切为自己所捏造或因别人的传扬所接受的敬拜,和人任意妄为所颁布关于敬拜神的一切律例(西2:16—23)。因此,我们将人所捏造敬拜神的一切方式都视为不敬虔。

  保罗在《加拉太书》中十分清楚地教导:唯独神自己所当统治的人的良心不可被人的陷阱所缠住(加5:1—12)。我们提到这些经文就够了。

教会的法规若准许任何新的崇拜仪式,就证明自己是专制、肤浅以及违背圣经的法规(9—18

9.天主教的法规,根据以上的原则,都应当被我们拒绝

  但我们若举例就能使整个问题更加清楚,因此我们有必要进一步将这教义运用在我们当今的时代。我们说,教皇和他的手下所用来压制教会的「法规」,是不敬虔和对教会有害处的;但我们的敌对者却将它视为圣洁和有益的。这些法规有两种:有一些是关于仪式的,另一些则是关于教会惩戒的。那么我们是否有合理的理由斥责这两种法规呢?我们是拥有极好的理由,超过我们所愿的!

  首先,难道这些法规的制定者自己没有明确地定义, 对神最好的敬拜就包含在这些法规中吗?他们采用仪式的目的难道不就是透过它们来敬拜神吗?而且这不只是那些未曾受教育的百姓所犯的错误造成的,而是那些在教会里做教师之人认可的。我尚未触及他们企图推翻所有敬虔所行的可憎之举。然而,除非他们迫使人对神的敬拜符合他们自己的迷信,否则他们不会将稍微违背他们的任何传统视为极大的罪恶。那么,我们既然不能容忍保罗所教导的难以忍受的事,即人靠自己的意思决定神圣敬拜的合法秩序,难道我们是在犯罪吗?特别是天主教徒吩咐人照世上的元素敬拜神,保罗见证这是敌对基督的行为(西2:20)。同样,他们严酷地强迫人的良心遵守他们一切的吩咐是众所周知的事。当我们反对他们时,我们与保罗站在一起,保罗决不允许信徒的良心被人挟制(加5:1)。

10.天主教会法规否定神的律法

  此外,还增加了这件邪恶的事情,那就是,一旦基督教信开始被定义为虚无的编造时,这恶行总是导致另一个可憎恶的罪恶,而且基督因这罪恶曾经斥责过法利赛人,即他们因着自己的遗传触犯了神的诫命(太15:3)。我并不想采用自己的言语攻击这些颁布教会法规的人,他们若能以任何方法澄清自己对基督的指控,就算他们赢了。然而,他们怎能为自己辩护呢?因为他们在岁末省去向神甫告解,视为比整年过着完全邪恶的生活有更大的罪。他们将在星期五吃一丁点儿肉污染了自己的舌头,视为比每天犯淫乱污秽整个身体更严重的罪;将在奉献给某一个圣人的日子动手认真地做工视为比整个肢体成员犯最为可怕的罪更邪恶;也将一位神甫合乎圣经的结婚视为比他犯千万次的奸淫更大的罪;将忽略自己所答应参加的朝圣视为比违背所有的信仰承诺更邪恶;将不浪费自己的钱在某些可怕、没有意义和毫无益处、浮华的教会事上,视为比拒绝帮助有迫切需要的穷人更不可原谅的罪;将擦身走过偶像而忽略跪拜它视为比恶待全人类更大的罪;将忽略在某些固定的时间,或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含糊不清地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话,视为比从未在心里合宜地向神祷告更可怕的罪。难道这不就是因为他们自己的传统习惯而犯神的诫命吗(太15:3)?他们虽然冷漠和敷衍地遵守神的诫命,却热切而忙碌地敦促他人完全遵从他们的法规,仿佛这些法规包含他们一切敬虔的行为。他们虽然将违背神的律法视为小罪,却将一切稍微违背自己法规的人审判下狱、放逐、火烧或斩首。他们虽然不会严厉地对付藐视神的人,但他们却怀着深深的仇恨迫自己的藐视者直极刑;他们也教导所有那些被他们俘虏的愚昧人平静地接受被人破坏的神的整个法律,却要严厉地处罚一切稍微违背他们所认为是教会法规的人。首先,一个人在神所视为次要的事上藐视、论断和弃绝另一个人是很大的罪恶。但是现在,但他们却将保罗在《加拉太书》中(加4:9)所描述为懦弱、世上无用的小学,视为比神天上的圣言更为宝贵。他们判犯奸淫的人无罪,却论断在饮食上违背他们法规的人;他们允许神甫与妓女同房,却不允许他娶妻。这就是他们讨好人而离弃神这假顺服的可怕结果。

11.天主教的法规是毫无意义和无用的

  在这些同样的法规里,另外还有我们不赞成的两个相当大的错误。 首先,他们吩咐人参加一些无用甚至愚昧的仪式;其次,他们用众多的这类仪式,压迫敬虔人的良心,并且还原成一种犹太教方式,只抓住(对基督预表的)影子却无法触及基督。

  我知道我把这些仪式描述为愚昧和无用,不会被仅有属世智慧的人所接受,因为他们喜爱这些仪式到一个程度,认为这些若被夺去,教会就会彻底变形了。然而保罗写到:「这些规条使人大有智慧之名,用私意崇拜,自表谦卑」,以至于似乎看来严厉到能治死人的私欲(西 2:23 p.)。无疑这是最有意的劝勉,我们决不应当忽视!保罗教导我们:人的传统常常披着伪装的智慧欺骗我们。那么他们的欺骗来自哪里呢?来自人的假冒为善。人的机智认得什么是出于自己,并拥抱它,却拒绝某种真正有价值但不合乎人虚浮心的另一种仪式。

  此外,这些法规似乎在自欺欺人方面提供适当的指导,让人身负重轭,思想地上的事,实则又称赞他们。最后,因为这些仪式显然试图约束人肉体上的情欲,并通过严厉的禁欲来制伏它,因此似乎已经被妥善处理了。但保罗是怎么说的呢?他是否会撕掉这些面具,以防简单的人因这诡计受欺哄?保罗认为为了反驳他们,指出这一切是人的诡计就够了。因此,他对这一切的事略而不谈(西2:22),就如他认为它们毫无价值。其实保罗知道,在教会里一切不合乎圣经的敬拜都受神的咒诅,且它越取悦人性,信徒越怀疑它;他知道那外在谦卑的伪装与真谦卑截然不同,甚至众信徒能轻而易举地做出区分;最后,他知道这种小学不应该比身体的运动更受重视。保罗希望这些事实能成为信徒驳斥人的传统的依据,并因此被无知的人赞同。

12.他们的奥秘是可笑的事

  如今,不仅那些没受过教育的人群,而且任何一个因世俗智慧感到自高自大的人,都被仪式的华丽所吸引。事实上,假冒为善的人和头脑简单的妇女都认为没有比这华丽更美或更好的事。然而那些更为详细地考察,且根据敬虔准则更为准确地衡量这些仪式之价值的人,他们首先会明白它们都是琐事,因为它们毫无用处;其次,它们是诡计,因为它们以虚浮的华丽欺哄观众的眼目。我说的是天主教大人物视为极大奥秘的那些仪式,我们体验到的,不过是纯粹可笑的模仿。且这些仪式的创始人堕落到以这样愚笨的行为欺哄自己和他人,实不足为怪!因他们一方面模仿外邦人的傻事,另一方面就如猴子,轻率地模仿摩西律法的礼仪,不过就是动物献祭等和其他类似的事一样不适用于我们。显然,即使这是我们唯一的证据,没有任何有理智的人会期待这大杂烩能产生什么好的结果。且这些仪式本身就清楚地表明:大多数的仪式唯一的用处,不过是叫人麻痹而不是教导他们。同样,这些新的法规,不仅没有保持纪律,反而毁坏纪律,而假冒为善之人却对它们十分重视。 然而若有人更彻底地调查,会发现它们只是一种纪律的幻象,转瞬即逝。

13.天主教会的法规,借着他们无可计数、毫无意义的仪式,把犹太人的律法主义加诸人的良心

  从另外的角度来看,难道有谁看不出,这些层层叠叠堆积起来的传统已经增加成为整个基督教会不堪承受的重担吗?天主教的仪式当中显出某种犹太教的律法主义的成分,而天主教的其他一些礼仪则给虔诚者带来了残酷的折磨。奥古斯丁埋怨道:基督教会在他的时代也忽略了神的戒律。一切都充满许多偏见,甚至在行仪式的时候,若人的赤脚碰到地上,他所受的斥责比酗酒更厉害。他埋怨说,虽然神因祂的怜悯喜悦教会得自由,教会却被压迫到比犹太人的光景更难以忍受的地步。若这位圣徒活到我们这时代,他该会如何抱怨现在的捆绑!因为现在的捆绑至少是那时的十倍,且这时代所强调的繁文缛节比那时代至少严格一百倍。因此,通常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这些悖逆的法规颁布者一旦在教会里拥有权威,就不断地命令和禁止人,直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保罗有力地宣称:「你们若是与基督同死……为什么仍像在世俗中活着,服从那『不可拿、不可尝、不可摸』等类的规条呢?」(西2:20—21 p.)虽然 ̒άπτεσθαι一词的意思有时是吃,有时是摸,然而在这里毫无疑问是前者的意思。保罗在这里精彩地描述了假使徒的先后顺序。他们从迷信开始,不但禁止人吃东西,甚至不允许咀嚼。当他们达到这个地步时,他们甚至禁止人品尝。之后,他们甚至禁止人用手指摸。

14.仪式的目的是要彰显而不是遮蔽基督

  我们今日责怪这些人为法规的专制是对的,因为天主教以无数的教令以及执法无度,可怕地折磨可怜人的良心。我在别处讨论过关于纪律的法规。对于那些几乎将基督埋葬,迫使我们回到犹太教礼仪里面去的仪式,我该说什么呢?奥古斯丁说:「我们的主基督以很少,却很有意义且很容易施行的圣礼,使新造之人合而为一。」 我们看到,现在教会陷入的繁冗辱节和这种单纯的形态相去甚远,无法列数。

  我知道一些狡猾的人用什么诡计替这恶性找借口。他们说我们当中有许多像当时没有受过教育的以色列人,这类基本的仪式就是为了他们的缘故所安排的;至于成熟的信徒,他们虽然不需要这些仪式,但仍不应该忽略,因为他们知道这对软弱的弟兄很有帮助。我的答复是:我并非不晓得我们对软弱弟兄的亏欠,然而我认为以众多的仪式压垮他们,这不是照顾软弱者的方法。

  神为我们和古时的信徒设立不同的方式并不是徒然的,祂愿意待他们像孩子一样,用象征和比喻教导他们,却用更直接的方式教导我们,没有这样的外在装饰。就如保罗说,孩童在师傅的指导下根据其年龄的能力受师傅的监管,同样犹太人当时也在律法的管辖之下(加 4:1—3)。而我们就如成人,免去了监管,不需要这幼稚的方式了。主早就预见到祂的教会里会有怎样的人,要如何管理他们。但是,正如我们所说的那样,主将我们与犹太人区分开来。所以,我们若想让未曾受教育的人受益,就高举基督已经废除的犹太教,是很愚昧的做法。当基督对撒玛利亚妇人说:「时候将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他。」(约4:23),就用祂自己的话表明了新老信徒之间的差异。 其实,信徒本来就这样敬拜神。然而新的崇拜者与旧的崇拜者的不同之处在于:在摩西的引领之下,犹太人对神属灵的敬拜是用象征和许多仪式;但现在这些已经废掉,我们就更简单直接地敬拜神。因此,混淆这种差异的人就在推翻基督所设立的敬拜方式。

  你或许会问:难道不能用仪式来帮助缺乏经验的无知人吗?我并没有那么说,因为我认为这对他们极有帮助。我所主张的不过是我们所采用的方式应当彰显基督,而不是遮蔽祂。因此,神已经给了我们一些简单的仪式,以彰显基督的同在。神则给犹太人更多的仪式,彰显未曾降临的基督。我是说,祂未曾降临,不是在权力上彰显,而是他的名被彰显。因此,为了保持这彰显的方式,仪式的数量需要保持少、易于施行、彰显基督的尊荣,且这一切必须清楚明了。我们说神没有为我们这样安排有什么意义呢?这是极为明确的事实。

15.腐败的仪式被视为赎罪祭

  我在此略而不谈灌输在人心里的有害观念,即这些仪式是平息神震怒的献祭,它们洗净人的罪,并使人获得公义和救恩。他们会否认这种外来的错误会破坏良善的行为,因为在这方面,人在遵守神直接的命令时可能会犯同样多的罪。然而,没有比将人所随己意谋划的鲁莽行为视为配得永生更有害的事(But it is more unworthy to attribute so much honor to works rashly devised at the will of men than to believe them meritorious for eternal life).。神所吩咐的行为之所以受神的奖赏,是因为这为律法制定者接受这些行为作为顺服的证据。因此,这些行为并不从自身的意义和功劳中派生价值,而是因为神非常看重我们对祂的顺服。我在此所说的是神要求人所做的工是完全的,而不是人行出来的完全。我们在律法上的行为之所以蒙恩典,完全是出自神白白的恩赐,因我们的顺服既软弱又不完全。然而,既然我们在此所谈的不是在基督之外的行为价值,因此我们就跳过这个问题。我再一次重申现在的重点:凡是值得称赞的行为,都是关于顺服的,这是神唯独看重的,正如神通过先知所证明的那样:「燔祭平安祭的事我并没有提说,也没有吩咐他们。我只吩咐他们这一件,说:你们当听从我的话。」(耶7:22—23 p.)神在别处提到祂所不悦纳的行为:「你们为何花钱买那不足为食物的?」(赛55:2 p.)以及「他们敬畏我,不过是领受人的吩咐」(参阅赛29:13;太15:9)。因此,我们的敌人没有任何借口去教导那些愚昧人寻求外在琐事上对神的公义,并以为这公义能使他们在神的审判台前站立得住。

  此外,他们所炫耀的仪式,就如舞台上的表演或魔咒,没有人能搞懂,难道这不应该被斥责吗?可以肯定的是,除非仪式能将人领向基督,否则都是败坏和有害的。然而,天主教会使用的仪式与教导完全分开了,并因此成为毫无意义的象征。

  最后,正如人的肚腹是很狡猾的匠人,许多仪式看起来都像是一些贪心的神甫为了偷窃人的钱财所设的陷阱。然而,无论这些仪式又什么开端,都被出卖给了肮脏的财利,我们如果要使教会摆脱这种渎神的交易,就必须除掉这些仪式中的大部分。

16.信徒共同洞察力的一般性运用

  虽然我似乎没有在教导有关教会法规的一种永恒的教义,但此论述完全适合我们这个时代,我也并没有说对其他世代无益。因为每当这种密性蔓延开来,人就希望凭着自己的虚谎敬拜神,为敬拜神所设立的法规立即败坏,被大大地滥用。因为神用这咒诅并不只警告一个时代,而是警告所有的时代,祂将以瞎眼和惊愕击打那些以人的教义敬拜祂的人(赛29:13—14)。这种盲目不断地使那些藐视神的众多警告,并故意让自己陷入这些致命陷阱的人,接受各种荒唐的谬论。然而,假设不看现在的环境,你只想知道哪些历代的教会规条应该被教会和一切敬虔人弃绝。我们上面的教导会是一个很清楚的界定:它们全部都是在神的话语之外制定的法规,是人制定的,其目的或在于规定敬拜神的方式,或在于捆绑人的良心,使良心不安,仿佛他们是在为得救制定必需的规则。如果在这一个或两个错误之上再加上其他的错误——就使清晰的福音变得模糊;这些规条毫无建设性,根本不是敬虔的操练,而是烦琐无用的东西;它们意在图谋污秽卑琐之私利,它们十分难以遵守;它们被令人不齿的迷信所玷污——这一切会帮助我们理解这些法规中包含了多少的邪恶。

17.天主教的法规不能被视为教会的法规

  我知道他们会这样回答:这些传统不是自己所捏造的,而是来自神。他们说教会受圣灵的引领,免得偏离正路,且圣灵的权威在乎这些传统。他们之后甚至说自己的传统是圣灵向人的启示,且任何藐视它们的人就是在敌对神。为了教导他们并没有在高贵的权威之外有任何行为,他们企图劝我们相信他们大多数的传统都来自使徒。他们主张圣经在一处经文中充分地教导使徒在其他事上的习惯如何。这经文是在使徒聚会的时候,向众外邦人宣告这聚会的决定,要他们禁戒偶像的污秽和奸淫,并勒死的牲畜和血(徒15:20、29)。

  我们别处已经解释过他们为了自己的荣耀假冒为善地滥用教会的称号。至于现在的光景,假设我们能卸去一切的面具和伪装,关注我们所最应当关心的事,对我们而言是最主要的事,即思考何为基督所喜悦的教会,并以此为标准来塑造我们自己,我们就能清楚地明白:那越过神话语的范围,并捏造新的法规放荡地污秽自己的教会,绝不是神的教会。因为那从前一次交付教会的准则难道不是永恒的吗?「凡我所吩咐的,你们都要谨守遵行,不可加添,也不可删减。」(申12:32)以及另一处经文:「他的言语,你不可加添,恐怕他责备你,你就显为说谎言的。」(箴30:6 p.)他们不能否认这是针对教会说的。难道这不就表示他们的悖逆,因他们夸口说,神颁布这样的禁令之后,他们仍敢将自己的教导加添在神的教导之上吗?我们千万不可赞同他们虚妄的行为,因这样的行为大大地污辱神的教会!我们也当明白,人一旦为这过分的轻率——就是这种无法顺服在神的命令之下,疯狂地悖逆,随从自己的捏造的轻率——辩护,便是在谎称「教会」之名。神禁止教会在他的话语上(特别是关于我们对他的敬拜以及如何蒙救恩的事上)加添或删去什么,这句话并不复杂,也不是很模糊的陈述。

  然而他们主张这指的不过是神的律法,在律法之后接下来有先知和福音的时代。这我并不否认,我也深信先知的预言和福音本身是对律法的补充,不是在上面加添或删去什么。如此,主不允许我们在摩西的书卷上加添或删去什么——虽然律法的时代因他众多的仪式,是较模糊不清的时代——一直到主能借着他先知(即仆人),并最后借着他的独生子赏赐我们更为清楚的教义。难道这不表示主更禁止我们在律法、先知、诗篇以及福音的启示之上加添什么吗?主在古时候宣告对他而言最可憎恶的事,就是人以自己所编造的仪式敬拜他。且他如今没有改变主意。这是先知所说的话,我们应当经常提醒自己:「我将你们列祖从埃及地领出来的那日,燔祭平安祭的事我并没有提说,也没有吩咐他们。我只吩咐他们这一件说:『你们当听从我的话,我就作你们的神,你们也作我的子民;你们行我所吩咐的一切道。』」(耶7:22—23)以及:「(我)切切告诫他们,说:『你们当听从我的话!』」(耶11:7 p.)另外还有其他类似的经文,但这是最为清楚的:「耶和华喜悦燔祭和平安祭,岂如喜悦人听从他的话呢?听命胜于献祭;顺从胜于公羊的脂油。悖逆的罪与行邪术的罪相等;顽梗的罪与拜虚神和偶像的罪相同。」(撒上15:22—23 p.)因此,既然无人能为教会的权威所支撑的人的一切臆造辩护,使它们免受不敬虔的指控,这就充分证明这些仪式都不属于神的教会。

18.天主教会法则并非来自使徒,甚至也并非来自「使徒的传统」

  因此我们不顾一切地斥责这传统的专制,虽然这专制被傲慢地以教会的名义强加给我们。因我们并不蔑视教会(虽然我们的敌人为了诽谤我们,不公正地指控我们),我们反而称赞教会的顺服,没有比这更大的称赞了。然而,那些使教会违背主的人大大地伤害教会,他们假装教会已经超过神吩咐我们的。我略而不谈他们虽然啰唆地夸耀教会的权威,却同时向人隐藏主对教会的吩咐以及教会所应当献给主的顺服,这是何等无耻和亵渎的恶行。但我们若(因这是妥当的)想要同意教会,那么更重要的是要明白以及记住主对我们和众教会的吩咐,好让我们能全心全意地顺服祂。因我们若在万事上顺服主,毫无疑问我们会与教会完全一致。

  但追溯这些传统(教会因此而受压迫)源自使徒,完全是无稽之谈。因为使徒的整个教义目的是:不以新的仪式压迫人的良心,或以自己的捏造玷污对神的敬拜。此外,若教会的历史和古代的记录中有任何可信的东西,使徒们对于天主教徒所归于他们的教导完全无知,甚至从未听说过。

  他们也不可胡说使徒大多数的命令虽然没有被记录下来,却已经在教会使用并成为风俗习惯。这些事情是在基督仍活在世上的时候,教会所不能明白的,但在基督升天后,则是圣灵向他们启示的(约6:12—13)。我们已经在别处解释这经文的含义。对目前的争论,这已经足够了:当他们把使徒们长期不知道的仪式描述成极大的奥秘, 实在荒唐至极。其实一部分是犹太人和外邦人的仪式(有一些早在犹太人中间流传,另一些则在外邦人中间流传);部分是那些不学无术的神甫们做地极好的愚蠢的手势和空洞的仪式。事实上,儿童和小丑很会模仿这些手势,他们说不定是最适合举行这些仪式的人!即使没有教会的历史,任何理智的人都能从这些事实得出结论,这一大堆的规条河仪式并不是突然出现在教会的,而是逐渐侵入的。在使徒的时代之后,有一些更为圣洁的监督颁布了一些关于秩序以及惩戒的法规,然而之后接二连三有人接续他们,即不够理智,也太好奇和贪心。之后的每个人和前任监督在愚蠢的竞争中争辩得越多,其捏造的发明就越无法超越。而且因为他们的捏造(他们借此求取后人的称赞)有不被使用的风险,他们就更加严厉要求教会遵守。如今大部分的仪式都来自这邪恶的热心,他们却声称是使徒所传下来的。历史的记录都支持我们所说的。

天主教众多妄称「使徒般的」仪式;信徒对良心软弱者的责任(19-22

19.使徒时代之后,误用的仪式越来越多

  因我们不打算啰唆地将这一切的传统列举出来,我们只要举一个例子就够了。在使徒的时代,圣餐的施行非常简单。他们的下一任继承者加添了一些东西,好让这神秘的仪式更加庄严,这本无可厚非。然而,取代他们的愚蠢模仿者,不断地一点一点修改,他们加添了神甫现今在弥撒中所穿的礼服、祭坛的装饰品、首饰,以及其他毫无用处的东西。

  然而,我们的敌人反对说,古时的信徒确信普世教会所公认的仪式是直接从使徒传下来的。他们引用奥古斯丁的话支持自己的立场。但我在此要引用奥古斯丁的话作为回答:「他说,我们深信普世教会所施行的仪式不是使徒自己设立的,就是普世会议设立的,而且这些会议的权威对教会大有益处。譬如我们有仪式为了纪念主的受难、复活、升天、圣灵的降临,以及其他普世教会所庆祝的类似事件,所到之处都在传播。」既然奥古斯丁所列举的例子这么少,可见他指的是值得赞扬和尊重仪式的那些创立者, 也仅是那些单纯、稀少和严谨保守教会秩序的仪式。这与天主教之领袖曲解的立场截然不同,他们坚持众信徒将他们的每一个小仪式视为直接来自使徒!

20.对奥古斯丁的解释

  为了避免令你感到厌倦,我仅举一个例子。若任何人问他们自己的圣水来自哪里,他们会立刻回答:「来自使徒。」 仿佛教会的历史没有将本发明归因于罗马的某个监督或其他人。若这监督请教众过使徒们,就绝不古怪、不恰当的象征来玷污洗礼!事实上,我个人认为圣水仪式的起源似乎没有历史的记录那么古老。奥古斯丁告诉我们:在他的时代,某些教会拒绝庄重地模仿基督的榜样而设立洗脚的仪式,免得这仪式与洗礼混为一谈。这表明当时没有任何水洗的仪式与洗礼相似。无论如何,我绝不承认洗礼是带着每日的印记,经召唤而重复的。这绝对不是使徒所传下来的仪式。我也略而不谈奥古斯丁在别处承认其他在教会里的事来自使徒。因为既然奥古斯丁不过是在猜测,我们就不应该根据他所说的话做判断。最后,假设我们承认他所说的一切真的是使徒所传下来的。设立某种信徒能以自由的良心施行或不施行的仪式(如果对他们没有用处)是一回事,设定一条法规来束缚人的良心则是另一回事。但如今,不管这些仪式的创始人是谁,在我们看到这些仪式已遭受极大的滥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废除这些仪式,这丝毫没有对创始人的不尊重,因这些仪式本来就没有被设立为不可更改。

21.关于《使徒行传》15:20的教令

  以使徒的榜样作为他们专制的借口也无济于事。他们说,使徒和古时教会的长老设立一项在基督吩咐之外的教令。这教令命令所有外邦人禁戒祭偶像的物、勒死的牲畜和血(徒15:20)。既然主允许他们设立这样的教令,那为什么不允许他们的继任者根据情况需要设立其他的教令呢?但愿我们的敌人在这件事情和在其他的事上效法使徒的榜样!因我确信——并充分的理由容易地证明——使徒在这里没有设立或颁布任何新的教令。因为当彼得在这大会中宣告:将轭放在门徒的颈项上是在试探神(徒15:10)时,他若之后决定将轭放在他们的颈项上,就明显与自己的立场互相矛盾。但若使徒凭着自己的权威规定禁止外邦人吃血、勒死的牲畜以及祭偶像的肉,这就是将轭强加在他们的颈项上。其实,尽管他们好像禁止外邦人做这些事,仍然有所顾虑。但是,如果人们关注这教令本身的实际含义,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消除这顾虑。其中首要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让外邦人享有信仰上的自由,不要被强迫遵守犹太人的律法而受到困扰(徒15:19、24、28)。盗目前为止,这特别有利于我们,但随后便出现了例外(徒15:20、29)。这不是使徒们所设立的一条新教令,而是神自己永恒里所命定的一条教令,即不可违背爱。这丝毫没有夺去他在前一节经文中所宣告的外邦人拥有的自由,而是劝勉外邦人自我节制,免得因滥用自己的自由而得罪弟兄。第二点就是使徒们希望外邦人能享有对他人无害的自由,不会冒犯弟兄。然而,使徒仍然规定了一件具体的事情:他们根据当时的情况,教导和指定哪些事情可能会绊倒弟兄,如何避免这些事。但他们没有在神永恒的律法之上添加任何自己的东西,因为这律法本身禁止我们绊倒弟兄。

22.对软弱弟兄的责任

  使徒在此似乎教导我们,在刚开拓不久的教会中,神忠心的牧师们应当吩咐所有的会友,直到软弱的信徒进一步成长为止,他们不应当在礼拜五公开吃肉、在圣日公开工作,等等。虽然这一切,除了迷信之外,对他们自己是无关紧要的,但若主的仆人因做这些事情绊倒弟兄们,则是在犯罪。因此,有时候信徒在软弱弟兄面前做这些事难免严重伤害他们的良心。由此可见,只有故意诽谤人的人,才会在此说使徒正在设立新的教令,因为他们显然只在阻止已经被主明确禁止的纷争发生(在教会里)。使徒们不能这样被指控,他们不过是在消除绊倒弟兄的可能,遵守主不可绊倒弟兄的神圣律法。仿佛他们说过:「主吩咐你们不可伤害软弱的弟兄;你不可吃祭偶像的肉,被勒死的牲畜和血,免得绊倒软弱的弟兄。我们因此以主的真道吩咐你们不可在吃的方面绊倒弟兄。」保罗就是最好的证人,使徒就是这个意思。他根据教会会议的决定写了这句话:「论到祭偶像之物……我们知道偶像在世上算不得什么……有人到如今因拜惯了偶像,就以为所吃的是祭偶像之物,他们的良心既然软弱,也就污秽了……只是你们要谨慎,恐怕你们这自由竟成了软弱人的绊脚石。」(林前8:1、4、7、9)只要我们权衡这些事情,之后就不会被那些以使徒为暴政借口的人所迷惑,仿佛使徒的这教令开始夺去教会的自由。

  然而,为避免他们企图逃避而不接受我给他们异议的答复,请他们说一说凭什么违背使徒的教令?似乎是因为在那个时候,使徒认为他们所禁止的事已经不会带来绊倒弟兄引发争端的危险,且他们知道律法本身必须以其目的来衡量。那么,既然使徒是为了爱的缘故设立这教令的,这教令所规定的一切都完全在乎爱。当他们承认违背这条律法无异于在违背爱时,难道他们不就是在承认:这不是对神的律法之上的人为加添,而正是将神的律法纯正而简单地运用在自己的时代中吗?

圣经和基督自己都禁止我们在敬拜中用自己的传统和捏造(23-26

23.教会的权威不可违背圣经的启示

  虽然这样的法规对我们而言一百倍的不公正和有害,然而他们仍主张应该无一例外地遵守这些法规。问题不在于我们允许谬论,而仅在于我们应当遵守领袖们哪怕是苛刻的吩咐,我们无权拒绝。

  然而在此,主以祂的真道最好地直面他们,并将我们从这束缚中解救出来,进到祂用宝血为我们买来的自由(林前7:23),且主的话语多次记载基督的血赐给我们这自由。如他们恶劣假装的那样,不仅要使信徒在身体上忍受某种严重的压迫,而且剥夺基督用宝血所赐给我们的良心自由,使我们的良心如奴隶般受折磨。

  然而,我们不再谈这一点,虽然它并非无关紧要的事。但是,基督严厉宣告属于祂自己的国度被夺去,我们认为这有多严重呢?但当我们以人所炮制的法规敬拜神时,这就是夺去基督的国度,因主喜悦在自己的敬拜上做独一无二的立法者。让我们听听主对此的高度评价,免得有人以为这是可以忽视的事情。祂说:「因为这百姓……敬畏我,不过是领受人的吩咐。所以,我在这百姓中要行奇妙的事,就是奇妙又奇妙事。他们智慧人的智慧必然消灭;聪明人的聪明必然隐藏。」(赛29:13—14 p.)以及「他们将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所以拜我也是枉然。」(太15:9)事实上,当以色列人得子民以各种偶像崇拜败坏自己时,所有恶的根源都归于这不洁的混杂上:他们违背了神的诫命,并为自己制造了新的仪式。有关这点,圣经记载亚述王迁移来的、安置在撒玛利亚的新居民,因他们无视那地神的审判和法令,就被野兽撕碎并吞噬。虽然他们没有在仪式上犯罪,但他们虚浮的华丽并没有蒙神悦纳,与此同时,他们在主的话语之外引入自己的敬拜神的方式,所以神没有停止审判他们对敬拜的违背。之后,圣经记载他们因这严厉的处罚感到惧怕而开始遵行律法所吩咐的仪式;然而,因他们仍不是纯粹在敬拜真神,圣经重复记载他们又惧怕耶和华,又不惧怕祂(王下17:24—25、32—33、41)。我们以此推论神所要求我们给祂的敬畏,有一部分单单在于照他自己的吩咐敬拜祂,不混杂任何自己的捏造。神经常称赞敬虔的君王,因他们完全照神的诫命顺服祂,不偏左也不偏右(王下22:1—2;参阅王上15:11,22:43;王下12:2,14:3,15:3,15:34,18:3)。此外,有时人在自己所捏造的敬拜中,没有公开地显示不敬虔,但这仍是圣灵所严厉咒诅的事,因它从头到尾都离弃神的诫命。亚哈斯王从撒玛利亚带来的祭坛图样(王下16:10),表面上看起来是使圣殿更华丽的装饰,因为亚哈斯打算在这祭坛上献祭给唯一的神,且他以为这是比旧的祭坛更光荣的献祭。但圣经告诉我们:圣灵将这悖逆的行为视为可憎恶的事,完全是因为在敬拜神的事上,人的捏造是极大的败坏(王下16:10—18)。且神越清楚地向我们启示自己的旨意,我们肆意捏造任何敬拜方式就越不可原谅。因此,玛拿西的罪行因他在耶路撒冷建造了一座新的祭坛而被加重了,因耶和华曾说:「我必立我的名在耶路撒冷」(王下21:3—4),他这样做是公开地弃绝神的权威。

24.不正当的敬拜是神所视为可憎恶的事

  许多人惊叹为什么神如此严厉地地惩罚照人的吩咐敬拜祂的人(赛29:13—14)并宣告照人的律例拜祂是枉然的(太15:9)。但是,如果他们要权衡在宗教事务上(即属天智慧)仅依靠神的恩典,他们就会同时明白神有足够的理由摒弃这些悖逆的、根据人性的意愿而行的仪式。在敬拜神当中遵守这些不正当仪式的人,虽然他们的遵守看来似乎很谦卑,但他们在神的眼中并不谦卑,因他们吩咐别人当遵守他们自己所遵守的仪式。这就是为何保罗迫切地警告我们不可被人的传统所欺哄(西2:4及以下),或被称为 έθελοθρησκεία的那种在神教导之外人所捏造的「私意」崇拜(西 2:22—23)所欺哄。我们自己和其他所有人的智慧必须成为愚拙,好让我们将一切的智慧归给神,这是千真万确的。那些人,期待神认可他们微不足道地顺服人的意志,且似乎不由自主地献给神虚假的顺服,实际上是顺服人,他们偏离了这条道路。事到如今已经进行了几百年,且在那些看重人的权威过于看重神的权威的地方仍然在进行(参阅罗1:25)。在那里,信仰(若仍配称为信仰)甚至比任何异教都被越来越多毫无意义的迷信所玷污。因为人心除了制造像他们一样属肉体和荒唐的事外,还能制造什么呢?

25.驳斥天主教之反驳

  这些迷信的支持者声称,撒母耳在拉玛献祭,虽然他的献祭在神的律法之外,但他却仍蒙神悦纳(撒上7:17)。驳斥这一论点很容易:撒母耳并没有在唯一真实的祭坛之外建筑另一个祭坛,但是,由于尚未确定约柜的位置,撒母耳居住的小镇被指定为献祭的地方是最方便的。既然神严厉禁止在祂的吩咐之上加添或删去什么,那么圣先知的目的当然不是捏造自己的敬拜方式(申4:2)。至于玛挪亚的例子,他的情况是与众不同的(士13:19)。他以私人的身份献祭给神,而不是神所不悦的,那是因为他不是出于自己头脑的轻率冲动,而是来自天上的启示。但基甸并不次于玛挪亚,提供了一个明显的证据,证明神多么恨恶必死之人以自己想出来的方式敬拜祂。因为基甸所制造的以弗得,不但成为他自己和他全家的网罗,它甚至成为全以色列人的网罗(士8:27)。简言之,人为了敬拜神所捏造的一切事物,都不过是对真圣洁的污染。

26.基督对法利赛人之酵的警告

  那么,他们问:由此可见,基督为何喜悦众圣徒忍受文士和法利赛人加在他们身上的不堪重负的负担呢?事实上,为何基督在别处警告人要谨慎,防备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的酵(太23:3,16:6)?福音书的作者马太告诉我们:「酵」的意思是人所用来与神纯洁的真道混为一谈的任何教义(太16:12)。难道主喜悦我们逃避法利赛的整个教义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这经文也清楚地告诉我们:在上面的经文教导,主也不会让祂百姓的良心受法利赛人特有传统的搅扰。主的话只要不被扭曲,就不包含我们敌人所说的意思。这里,主意在严厉斥责法利赛人的行为,且在一开始就教导祂的听众,尽管法利赛人的生命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效法的,他们仍不可停止按照法利赛人所教导的行事,因他们坐在摩西的位上,是律法的解释者。所以主在这里的意思不过是要警告神的百姓,不可被他们教师的坏榜样误导而鄙视教义。然而,因为有些人不听道理,却总是需要权威人的教导,我在此要引用奥古斯丁的话:「主的羊群的看守,有些是儿子,有些是雇工。儿子是真牧人,然而,雇工也是必需的。在教会里许多人为了世俗的利益传基督,而有人借他们的口听到基督的声音;主的羊所跟从的不是雇工本身,他们借着雇工跟从了牧人(参阅约10:11—13)。这经文也教导我们,雇工是主自己所指出来的。他说文士和法利赛人坐在摩西的位上。你要遵守他们所吩咐的,不要效法他们所行的(太23:2—3)。主所教导的不过是:『当借着雇工听牧人的声音。』因他们既坐在摩西的位上,教导神的律法;因此,神就借着他们教导自己的羊。但他们若企图教导自己的法规,你不要听,也不可行。」这是奥古斯丁所说的话。

教会的治理以及敬拜中正确的顺序:敬虔、爱,以及自由的良心(27-32

27.教会制度的必要性

  但当许多没有受过神学教育的人被告知,信徒的良心被人的传统所辖制是不敬虔的,且在这情况下人对神的敬拜是枉然的时候,他们就否定一切教会秩序建造的相关法规。在这里讨论他们的错误最合适。信徒在这事上很容易被蒙骗,因为乍一看,第一种和第二种法规之间没有多大的区别。我在此打算简明地解释这整件事,好使人不被两者的相似性迷惑了。

  首先,我们当考虑这一点:在整个人类社会中必须有某种形式的组织,以促进共同恶和平并保持和谐。我们进一步看到,在人类的交易中,某些程序总是有效的。为了公共礼节甚至人道本身的利益,应当尊重这些程序。教会也应当特别留意这一点,当教会的一切事情都在井井有条的法规之下,教会就能保守合一,而若没有这合一,教会就根本不会成为教会了。因此,我们若希望为教会提供安全,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遵守保罗的吩咐,即「凡事都要规规矩矩地按着次序行」(林前14:40)。

  然而,由于人们的习俗存在多样性,人的思想也不同,判断和性情上也有冲突,除非有明确的法规,否则任何组织都不会足够强大;没有某种确定的形式,任何程序也无法得到维护。由此可见,我们不但不反对任何组织设立有益的法规,而是主张说,当教会没有任何法规,便会分崩离析,完全变形、散架。除非教会遵守建立的秩序和礼节而成为彼此联合的纽带,否则就不符合保罗的要求,即「凡事都要规规矩矩地按着次序行」。

  但是,教会在遵守这些法规时,必须特别避免一件事情的发生。这些法规不能被当作蒙救恩必要的事,以此辖制人的良心;这些法规也不能与敬拜神混为一谈,并将遵守它们视为敬虔的行为。

28.正确的教会制度问题

  因此,我们有一个最出色和最可靠的方法来辨别神所喜悦的教会制度和祂所不喜悦的制度(神不喜悦的制度使信仰变得模糊,败坏人的良心)。这方法就是我们记住制度的目的必须总是双方面的,或二者之一。首先,在信徒圣洁的聚会中,一切事要规规矩矩地按着次序行;其次是人类社会也必须以某种人道和节制的纽带来联结。因为一旦人们理解某种法律被设立是为了公共礼仪时,就不会陷入以人的捏造来衡量对神的敬拜这样的迷信当中。且当人明白这法律是为了整个社会的缘故而被颁布时,他就不可能相信,对蒙救恩而言,遵守这法律是必需的。天主教教导说,遵循传统与蒙救恩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令众信徒的良心感到惧怕。而颁布这些法规的目的,是要我们在教会里共同努力培育彼此之间的爱。

  但我们若更清楚地解释保罗所称赞的规矩和按着次序,对我们将有很大的益处(林前14:40)。

  规矩的目的是,一方面,当使用仪式来提升对神圣事物的敬畏是,这种辅助手段能激发我们的虔诚;另一方面,透过高贵的行为所章显的谦卑和庄严在教会里大放异彩。按着次序行的首要目的是治理者明白规则和治理的法则,以及受统治的百姓习惯顺服神并遵守正确的纪律;其次,当我们有秩序地建立教会时,我们就为教会提供了和平与宁静。

29.正确的规矩和假冒为善的华丽彼此的对比

  因此,我们不能说神所要求的规矩仅存在于徒劳无益的享乐之地。天主教教皇们在神圣仪式中使用的戏剧化道具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除了无用的高雅和毫无意义的奢侈之外,毫无意义。然而对我们而言,神所要求的规矩是与祂圣洁的奥秘完全相称的敬畏,好成为我们委身于神的适宜操练,或至少能成为我们行为更得体的装饰。这规矩不应是徒劳无意的,而应当教导信徒在圣洁的仪式上应该保持何等谦恭、敬虔和敬畏的心。那么,操练敬虔的仪式应该引导我们直接归向基督。

  同样地,我们不应在那些虚浮的华丽中设立秩序,因这些华彩转眼成空。除掉一切的混乱、野蛮、顽梗、骚动以及纷争的秩序,才是真秩序。

  保罗教导我们关于第一方面的秩序:他禁止我们在领圣餐时喝醉酒(林前11:21—22),并教导教会的妇女到外面去时必须蒙头(林前11:5)。我们日常活动中还有许多其他例子:祷告时当屈膝和脱帽;当以尊敬的心态而不是随随便便地举行主的圣礼;在埋葬死人时要表现端正,以及其他类似的行为。

  第二方面的秩序是确立公祷、证道以及圣礼的时间。信徒安静地听道、固定聚会的地方;众人一起唱诗,固定领圣餐的日子,保罗禁止女人在教会里讲道(林前14:34)等等也包括在内。第二方面的秩序也特别包括一切维护教会纪律的事,比如教理问答、责备、革除教籍、禁食等,以及可以归到此类的事情。

  因此,之后我们所接受为圣洁和有益处的一切教会制度都被包括在这两种之下:第一种涉及教会礼仪和仪式;第二种则涉及教会的纪律与平安。

30.教会法规的捆绑以及自由

  我们必须谨慎,免得一方面假监督用这教导为他们颁布邪恶和专制的法规找借口。另一方面,我们也要避免人因对上面的教导过于谨慎,并因害怕上面恶行的发生,忽略设立教会圣洁的法规。所以,我应该在这里宣告,我唯一所赞同的教会法规是建立在神的权威之上,有圣经根据的,因此是完全属神的规章。

  例如,我们在庄严祷告时跪在地上,问题是这是不是人的传统,因为任何信徒都有权弃绝或忽略人的传统。我认为这既是人的传统,又是属神的。就其为教会礼仪的一部分而言,它是属神的,保罗已经对我们赞扬了对这礼仪的关注和遵守:我们在教会里当按照次序规规矩矩行的教导(林前14:40)。但它同样也是人的传统,因它是在神一般的原则之下,人所吩咐的特殊行为。

  这个例子能帮助我们判断我们应该对此类问题保持有什么看法。我的意思是主在祂圣洁的话语里,忠实和明确地教导了全部真正的公义,对敬拜这位威严之神的各方面要求,以及一切关于救恩必要的启示。所以,我们在这一切的事上应当唯独听从主的声音。然而,既因主不愿意在外在的教会纪律和仪式上详细地教导我们怎样行(因主预先知道这取决于各时代特殊的情况,因此没有为我们设立某种适合所有时代的形态),我们必须在祂所给我们的一般原则之下寻求主的旨意,无论教会在秩序和规矩上的一切需要都要合乎这一般的原则。最后,因祂在此没有给我们详细的吩咐,且因这些事对于救恩不是必需的,又因为了教会的建造应当合乎各时代以及各国的风俗习惯,我们应该为了教会的益处,按时调整和废除传统的法规,并且设立新的法规。其实,我承认,我们不应当缺乏充分的理由突然或轻率地更改已有的法规。哪些法规可能伤害人或启发人,爱心是最好的评判者,如果我们为爱指引,一切都将平安无事。

31.捆绑和自由与教会法规彼此的关联

  如今,基督徒有责任以自由的良心遵守按照以上原则颁布的法规,避免一切的迷信,并以敬虔的心乐意顺服这些法则;不可藐视教会的法规,也不可疏忽大意忽略它们。更不可以傲慢和顽梗的心公开地违背它们!

  然而,天主教过于谨慎地遵守自己的法规,岂能保持良心的自由呢?当我们明白这些不是固定、永久的约束人的条规,而是为人的软弱而设立的外在初步法规时,我们的答案将会非常明显。虽然我们并不都需要这些法规,却都使用它们,因我们在教会里彼此联结,培养彼此相爱。我们以上所举的例子完全支持这观点。难道信仰在乎妇女是否蒙头,以至于她若不蒙头就不准出门吗?保罗关于妇女沉静的规定难道就圣洁到在任何情况之下没有例外吗?关于屈膝或对尸体的埋葬有何不可忽视的圣洁仪式,否则就会冒犯神吗?绝不没有。如果一位妇女急迫地帮助邻居来不及蒙头,那么她出门而不蒙头,也不冒犯任何人。且在某些情况下,妇女说话比沉静更为恰当。男人若因生病的关系无法屈膝,他就可站着祷告。最后,在合适的时间之内埋葬死人远比因没有裹尸布、没有护柩者而等到尸体腐烂之后才埋葬好得多。不过,在这些事情上,当地的风俗、人道或谦恭的原则决定了应采取或避免什么。在这些事上,人若因疏忽或健忘而没有遵行,这不算他的罪,然而若是出自于藐视之下的任何意愿不会被神接受。与此相似,日子、时间、教堂的结构,或在怎样的情况下唱哪些诗歌,这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事。然而,我们若想保持教会的和睦,必须有固定的日子和规定时间,且有适合容纳众会友的一栋建筑物。因若在教会的公共秩序上,众会友都被容许随意而行,这样的迷惑必定导致众多的纷争!因为如果凡事无区别地对待,且任由个人做决定,同一件事永远不会让所有人开心。然而,若有人仍怀着强烈的抱怨且在这事上自以为聪明,就让他好好地思考如何在神面前为自己的心态申辩。保罗的话应使我们满意:「若有人想要辩驳,我们却没有这样的规矩,神的众教会也是没有的。」(林前11:16)

32.仪式最好既少又造就信徒

  此外,我们必须尽最大的努力防止错误蔓延,使仪式的纯洁使用不被败坏或混淆。如果所有对仪式的遵守,无论其内容如何,都有明显的用途,且限制仪式的次数,尤其再加上忠心的牧师的教导来防止败坏的观念,我们就必定达到这目的。以上的教导首先确保我们每个人在所有这些事情上保持自己的自由,然而,只要我们谈到教会的礼仪或考虑到爱,教会的每位信徒也要自愿限制自己的自由。其次,我们也应当在遵守这些仪式的过程中避免迷信,且不苛刻他人,也不认为仪式越多,我们对神的敬拜越好。一个教会也不可因外在纪律的多样性而藐视另一个教会。最后,这世上没有为我们设立的永久法规,我们应当将仪式一切的用处和目的视为对教会的造就。若教会需要,我们不仅可以不被冒犯地接受某些改变,而且允许废掉先前在我们中使用的仪式。我们这个时代充分地证明:某些仪式在其它情况下是不不礼貌、不合时宜的,弃置一旁是妥当的。从前的教会因无知和盲目,以错误的观念及固执的热忱固守自己的仪式。因此,不除去古时候以极好的理由且并非出于不敬所设立的许多仪式,教会几乎无法摆脱可怕的迷信。

第九章 教会会议及其权威

教会会议真正的权威(1-2

1.两点预先说明

  现在假设我接受他们对教会的所有观点,这对他们主要的辩论没有太大的帮助。因他们将自己对教会的一切教导都运用在教会会议上,因他们认为这些会议都代表教会。事实上,他们这样顽梗地争夺教会的权威,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将他们一切所抢夺的权威统统都归给教皇以及其他代理人。但在我开始讨论这问题之前,我必须简洁地陈述两个意见:

  我以下所要讲的严厉的话并不表示我藐视教会古代的会议。我从心里尊敬这些会议,并深盼众人都尊重它们。然而这里的准则是,当然没有任何东西能减损基督的权威。基督统管所有教会会议,且无人能分享祂的尊严。然而,我要强调的是,只有整个会议受基督真道以及圣灵的统治,基督才统管这会议。其次,我所归给教会会议的权威没有我的敌对者那么多,并不表示我害怕教会会议,仿佛教会会议支持他们而反对我们。因为我们既被神的真道充分地装备,以此充分证明我们的教导并推翻天主教的教义,因此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证据。所以,只要我们需要,古代教会的会议就能在很大程度上为我们提供足够的证据,支持我们而反驳他们。

2.真的和假的会议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问题本身。若有人想知道圣经对教会会议的根据,基督的这段话讲得再清楚不过了:「因为无论在哪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太18:20)但尽管如此,这经文不仅意味着小型聚会,也涉及普世会议。然而,问题的难点并不在于此,而在于所记载的条件,即教会会议奉基督的名聚会,基督才会在他们中。因此,在他们说服我们这些会议是奉基督的名聚会之前,我们的对抗者就是提到一千次监督会议,对他们也是无益,无法劝说我们相信他们的争辩——即教会会议受圣灵的治理。因为在会议中,不敬虔和邪恶的监督能合谋抵挡基督,就如善良和诚实的监督能奉他的名聚会一样。我们从这些会议所颁布的许多命令中都清楚地证明了这一事实。我之后才会详细地讨论这些教令。我现在以一句话答复他们:基督的应许唯独赐给奉他的名聚会的人。因此,我们现在要解释何为奉基督的名聚会。我否认以下的人是奉基督的名聚会的,他们弃绝神禁止我们在他自己的话语上加添和删去什么的命令(申 4:2;参阅申12:32;箴30:6;启22:18—19),反而随自己的意思颁布任何教义;或因对圣经的圣言,即完美智慧唯一的准则感到不满,而从自己的思想中捏造任何新的观念。的确,既然基督没有应许我们他在一切的会议中都在我们中间,而是给我们一个特殊的标志,使我们能辨别真正符合神的律法的会议,所以我们应该永远不要忽略这种区别。神在古时与利未祭司所立的约,就是吩咐他们教导神亲口所说的话(玛2:7)。这也是神一直对先知的要求;是祂吩咐使徒所遵守的准则。神将一切违背这约的人,视为不配得祭司的尊荣或权威。我的反对者若想迫使我相信人的教令而偏离神的真道,他们首先要为我解决这难题。

牧师的错误使他们的会议成为不可靠(3-7

3.在教会中,真理在「牧师」的支持之外,仍能站立得住

  他们误以为除非牧师完全合一,否则教会没有真理;他们也主张除非教会在大公会议上成为有形可见的,否则教会不存在。然而,若先知所做的见证是真的,这教导就是错的。在以赛亚的时代,耶路撒冷仍有神未曾弃绝的教会。然而神这样描述教会的牧师a:「他看守的人是瞎眼的,都没有知识,都是哑巴狗,不能叫唤;但知作梦、躺卧、贪睡……这些牧人不能明白,各人偏行己路。」(赛56:10—11 p.)何西阿同样说:「以法莲曾作我神守望的;至于先知,在他一切的道上作为捕鸟人的网罗,在他神的家中怀怨恨。」(何9:8 p.)先知在此以讽刺的方法将牧师与神联合在一起,他教导我们,他们的祭司是妄称的。教会也继续存在于耶利米的时代。听听耶利米怎样描述他那时代的牧师:「他们从最小的到至大的都一味地贪婪。」(耶6:13)以及「那些先知托我的名说假预言,我并没有打发他们,没有吩咐他们」(耶14:14)。为了避免冗长地引用这先知的话,请读者们参考他在23章(耶23:1及以下)以及40章中的记录。在同一个时代,以西结在另一个地方同样严厉地斥责那地方的先知,他说:「其中的先知同谋背叛,如咆哮的狮子抓撕掠物……其中的祭司强解我的律法,亵渎我的圣物,不分别圣的和俗的」(结22:25—26),他还说更多类似的话。先知们重复这样对牧师的抱怨;事实上,这是先知书卷中最频繁的启示(赛9:14,28:7,29:10;耶2:8、26,5:13、31,6:13,8:10,13:13,14:14,23:1,27:9)。

4.对牧师弃绝真道的预言

  有人会说:这事情在犹太人当中也许很普遍,但我们的时代并没有这么大的恶行!但愿如此!然而圣灵早就预言过这件事。彼得说得很清楚:「从前在百姓中有假先知起来,将来在你们中间也必有假师傅,私自引进陷害人的异端。」(彼后2:1 p.)可见他在此所预言的危害并不是来自老百姓,而是那些自称为教师和牧师的人。此外,基督和他的使徒经常预言牧师将成为教会最大的害处(太24:11、24;徒20:29—30;提前4:1;提后3:1及以下;4:3)。的确,保罗清楚地表明敌基督都将坐在神的殿里(帖后2:4)。他在这里的意思是,他所说的大灾难将是在教会里的牧师所造成的。

  在另一处经文中,保罗又告诉我们这大灾难即将临到教会。他针对以弗所的监督说,「我知道我去之后,必有凶暴的豺狼进入你们中间,不爱惜羊群。就是你们中间,也必有人起来,说悖谬的话,要引诱门徒跟从他们。」(徒20:29—30)既然牧师能这么快就堕落,那么再过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中将有多少腐败呢?我们无须记录下来,几乎每个时代的例子都警示我们,真理并不总是从牧师内心中孕育出来的,且教会的健康也不取决于他们的光景。他们管理教会、保守教会的平安和安全是正当的,因这就是神指派他们的目的,但他们履行职责是一回事;不履行职责是另一回事。

5.批判牧师需要辨别力

  然而,我并无意要轻率、毫无分辨地夺去牧师的权威。我只不过在警告诸位好好地辨别牧师,免得我们毫无分辨地将一切自称为牧师的人视为真正的牧师。但教皇与他身边的众监督自己挂上牧师的称号,离弃了对神真道的顺服,照自己的意思把所有的一切弄成一团糟。同时,他们努力说服我们,他们不可能没有神真道之光,神的灵一直居住在他们里面,他们在教会在,他们亡教会亡。就如现今主绝不会以祂在古时候对不感恩之民所采用过的同样方式惩罚这世界,即祂叫当时的牧师变得盲目、迟钝(亚 11:17)。而且这些完全愚昧的人并不晓得他们的腔调和古时候与神作战的人没有两样。因为耶利米的仇敌以同样的方式抵挡真理:「来吧!我们可以设计谋害耶利米,因为我们有祭司讲律法,智慧人设谋略,先知说预言,都不能断绝。」(耶18:18)

6.真理也能抵挡会议

  因此,要反驳另外那个关于普世教会会议的异议是轻而易举的事。犹太人在先知的时代有神的真教会是无法否认的事实。然而,若当时他们举办了一个普世教会会议,当时的教会会显示出怎样的样式呢?我们知道,圣经记载神不是指着一两位祭司,而是指着一切的祭司说:「祭司都要惊奇,先知都要诧异」(耶4:9 p.),「祭司讲的律法,长老设的谋略,都必断绝」(结7:26 p.),「你们必遭遇黑夜,以致不见异象;又必遭遇幽暗,以致不能占卜。日头必向你们沉落,白昼变为黑暗」(弥3:6 p.)。

  如此,若他们都聚集在一起,他们会受什么灵的带领呢?亚哈王召集的会是极好的例子(王上22:6、22),当时有四百先知参加,但既因他们聚会唯一的动机就是要奉承那邪恶的君王,主就差派撒旦在众先知口中做谎言的灵,他们所有的人都投票弃绝了真理,米该亚被判为异端、被击打,以及被下在监里(王上22:26—27)。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耶利米以及其他先知身上(耶20:2,32:2,37:15及以下;参阅太21:35,23:29及以下)。

7.《约翰福音》11:47的例子

  然而,另外还有一个更记忆深刻的例子,能充分地证明我们的立场。祭司长和犹太人在耶路撒冷所开的会议,为要定基督的罪(约11:47),从外表来看,难道这不就是正式的教会会议吗?因为除非当时耶路撒冷存在一个教会,否则基督就永远不能参加献祭和其他的仪式。他们开了一次严肃的会,祭司长做主席,众祭司都出席。然而基督在那里被定了罪,他的教导被弃绝(太26:57及以下)。这个行为证明这不是教会会议,但我们的敌人确信这时代没有发生同样事情的危险性。谁向我们保证了这一点呢?在这么重要的事上漠不关心是轻乎职守的罪。然而,当圣灵借保罗的口预言教会将背道(帖后2:3)——而且除非牧师先离弃神,否则背道就不可能发生——我们为何在此故意对自己的毁灭视而不见呢?因此,我们绝不能相信教会等于众牧师的聚会,因为主从来没有假定牧师永远是良善的,而是宣告他们有时候是邪恶的。主警告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我们更加谨慎。

因离弃圣经,许多的会议都败坏了,甚至连尼西亚以及卡尔西顿会议都有瑕疵(8-11

8.教会会议做决定是对的

  然后怎样呢?你或许会问:难道教会会议没有做决定的权威吗?的确有,我在这里并不是争论要么谴责所有的教会会议,或取消所有会议的决定,并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但或许你会说,你在贬低一切的教会会议,如此每一个人都有权接受或拒绝教会会议的决定。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无论何时教会提出任何会议的谕令时,我希望人们首先认真思考会议是什么时候召开的,讨论什么问题,会议的意图是什么,有哪些人参加;最后以圣经的准则衡量会议处理的内容。这样会议的决定具有影响力,类似一个临时的决议,而不会妨碍我前面提到的考察。

  但愿众人都能保持奥古斯丁在他反对马克西米努(Maximinus)的第三册书籍中所保持的稳重、节制!当他希望只用几句话止息这异端分子关于大会教令的争论时,他说:「我不应该利用尼西亚会议反驳你,你也不应该利用阿里米尼会议(Council of Ariminum)反驳我。因我不伏在后者的权威之下,你也不伏在前者的权威之下。事情要与事情互相比较,问题要与问题互相比较,理由要与理由互相比较,也要单单依靠圣经的权威,因这权威不只对其中某一个教会会议有效,而是对所有的教会会议有效。」

  在这情况之下,教会会议必定会有他们应有的威严,但同时圣经也具有更高的地位,一切都要伏在这准则之下。因这缘故,我们乐意接受并尊敬教会早期的会议,譬如尼西亚、君士坦丁堡、以弗所第一、卡尔西顿,等等。因这些会议是为了专门驳斥谬误,与信仰的教导有关。因为这些会议囊括圣经纯正和真实的论述,敬虔的教父们以属灵的智慧,应用这些论述击败当时被兴起的基督教仇敌。在后来的一些会议中,我们也看得出来当时参加的人对敬虔的真热忱、洞察力、对教义的了解以及智慧。然而,由于情况通常越变越糟,从最近的教会会议可以看出,教会从那黄金时代的纯洁堕落了多少。

  我毫不怀疑即使在这腐败的时代,教会会议也有比较善良的监督。但古罗马立法委员所遭遇的事情,同样也发生在他们身上,即当时的立法院颁布了不好的法律。只要我们看人数而不考察意见本身,善良的人经常被多数击败。c这些会议做了许多不敬虔的决定。我们也无须在这里将它们一一列举,或因这会浪费太多的时间,或因为别人已经努力做好,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9.会议反对会议!

  我还需要重述一个会议如何反对另一个会议吗?且若有人说当两个会议互相敌对时,其中一个是不合法的,这话毫无根据。因为我们以什么为标准判断呢?除非我被欺骗,我们当根据圣经来决定哪一个教令是不正统的。因为圣经是唯一可靠的辨别原则。皇帝利奥大约九百年前举行的君士坦丁堡会议决定将教堂里的偶像推倒并毁坏。不久之后,艾琳女皇(Empress Irene)因痛恨君士坦丁堡会议的决定,在尼西亚举行了另一个会议,下令在教堂里重新设立偶像。我们应当把哪一个会议视为正统的呢?第二个会议在教堂里重新设立偶像,之后被人所赞同。然而,奥古斯丁说这个做法诱发偶像崇拜的危险。伊比芬尼(Epiphanius)比起早期的主教,更严厉地斥责这件事。他说在基督教教堂里设立偶像是不合乎圣经,甚至是可憎恶的事。他们若仍活着,难道会认同后一个会议吗?然而,若历史家的记录是真相,且这会议记录的行为是可信的,那么不仅偶像本身,而且崇拜偶像也是被会议认可的。这教令来自撒旦是显而易见的事。事实上,他们在歪曲和删减整本圣经,他们表现出圣经对他们是笑柄而已。我在上面已经清楚地揭示了这一点。无论如何,如我已经说过的,除非我们以那将审判众人和天使的圣经为准则,对这些众多互相敌对的教会会议做判决,否则我们无法辨别教会会议。因此,我们接受卡尔西顿,却拒绝以弗所第二。因为后者认同了欧迪奇异端,但前者斥责了这异端。古时的敬虔人唯独依靠圣经为依据,因此我们也跟从他们,照亮他们的神的真道也必照亮我们。让天主教徒去习惯性地自夸他们一切的会议都受圣灵的引领吧!

10.人在教会会议中的错误

  其实,连最古老和纯洁的会议也有所缺。也许当时出席会议的有学问和智慧的人,因太留意当时的决定,没有预料到许多其它方面的事情;或因他们面对了更为严重和危险的问题,就忽略了次要的问题;或因他们不过是人,因缺乏技巧而弄错了;或因他们太情绪化而太过匆忙。这最后的可能(并且似乎最难克服的问题)就是在尼西亚会议中所发生的事。尼西亚会议成为一个典范,其杰出性得到了众信徒认可,并理所应当地赢得最高的尊敬。当时我们信仰中的最基本的信条受到威胁,敌人阿里乌准备迎战,且众监督不得不携手与他抗争,因此,准备与阿里乌异端抗争的人达成一致是至关重要的。虽然如此,他们却无视极大的危险,甚至忘记了谨守、节制以及所有的礼貌,他们输掉了胜券在握的战斗,仿佛他们开会的目的是要讨好阿里乌。他们开始因内部分歧而互相诋毁,并将自己所应当用来驳倒阿里乌的笔,用来攻击自己的人。他们开始说出一些污秽的斥责;他们用手册彼此攻击对方;幸亏君士坦丁大帝干涉,否则争执就不会结束,直到他们彼此刺伤为止。他承认调查他们的生活超出了他的能力,他是以恭维而不是斥责来惩戒他们的不节制。有多大的可能性之后许多教会会议因同样的缘故也失败了?我们也无须详细地证明这一点。只要有人看看他们的行为,他就能发现他们许多的错误,更不用谈更严重的问题!

11.人在教会会议中的决定不完全

  罗马教皇利奥毫不犹豫地指控卡尔西顿会议(虽然他承认这会议的教义是正统的)充满野心和不节制的轻率。他虽然不否认这会议是正统的,却公开地宣告会议可能出错。也许有人认为我极力指出会议的谬论证明我的愚昧,因我们的敌人都承认教会会议在救恩之外的教义可能犯错。然而,我这么做绝对不是多余的!因他们虽然不得已亲口承认会议会做错决定,但当他们强迫我们接受每一个会议的决定,无论哪方面的决定都不加分别地当作圣灵的启示,这要求超过了他们原先的预设。他们这样做难道不就是宣告教会会议不能做错决定,或者即便做错决定,我们辨别是非或拒绝接受他们的决定是不合法的事吗?我只想表明从中可以推断出什么,虽然许多圣洁的教会会议受圣灵的引领,但圣灵却容他们有时候靠自己做错决定,免得我们对人过于信任。这种观点比纳西盎的格里高利(Gregory of Nazianzus)更中肯,因他说会议从来没有好结果。当他宣告所有会议都毫无例外地没有好结果,他这样说是拒绝将任何的权威归给他们。

  现在无须单独提及地方会议,因为很容易从普世会议推测他们应该具有多少权威制定信条,并接受让他们满意的教义。

我们不可听从领路的瞎子;根据圣经的亮光,后来一些会议的决定是错误的(12-14

12.盲目的顺服是不被允许的

  然而,当天主教徒发现他们无法用理智捍卫自己的立场时,最后采用这可悲的逃避方式:即使这些监督自身的头脑和谋略都是是愚蠢的,他们的心和意志坏到极处,主的真道仍不落空,且祂吩咐人顺服自己的统治者(来13:17)。真是如此吗?假设我否认这种人是真正的统治者呢?因为他们不应当宣称自己的权威超过约书亚,他是主的先知和好牧者。但这是主指派他的时候所吩咐他的话:「这律法书不可离开你的口,总要昼夜思想;不可偏离左右,使你无论往哪里去,都可以顺利」(书1:7—8 p.)。因此,我们真正属灵的统治者将是那些在神的真道上拒绝偏左或偏右者。我们若必须毫无疑问地接受所有牧师的教导,那么主经常告诫我们不可听从假先知的吩咐有何意义呢?主借耶利米的口说:「这些先知向你们说预言,你们不要听他们的话。他们以虚空教训你们,所说的异象,是出于自己的心,不是出于耶和华的口。」(耶23:16)同样,「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他们到你们这里来,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太7:15)使徒约翰也徒劳地劝我们「总要试验那些灵是出于神的不是」(约一4:1)。就连天使也不免除在这原则之外,何况撒旦和它的谎言(加1:8)!但这句话有何意义呢?「若是瞎子领瞎子,两个人都要掉在坑里。」(太15:14)难道这不充分地证明我们听从哪一种牧师是极为重要的事,且我们不可毫无分辨地听从所有的牧师吗?因此,我们没有理由因他们的头衔感到惧怕,从而与他们一同做瞎子。相反,因为我们看到主很谨慎地警告我们,所以我们不应让自己跟从别人的谬论,不管这谬论掩盖在任何名义之下。因为如若基督的答案是真的,一切瞎眼领路的人,不管他们被称为大祭司、主教,甚至教皇都无济于事,只会使跟随他们的人从悬崖峭壁上摔下去。因此,任何教会会议、牧师和监督的名头(因为这些名头有时名不副实,有时名副其实)都不可拦阻我们受教于言语和事实的证据,且以神的真道为准则,检验这些灵是否来自神的。

13.就解经而论,教会会议的意义

  既然我们已经证明教会没有设立新教义的权威,我们现在要讨论他们在解释圣经时所宣称的权威。

  我们的确乐意承认,若在教义问题上产生争论,最好和最正确的补救方式是召集一个真正监督的会议,来讨论有争议的教义。这是指,教会的牧师奉基督的名共同做好决定,这决定会比每一位牧师闭门思考来教导他的百姓,或几位牧师私底下做决定更受众信徒的重视。然后当监督聚会时,他们更方便共同探讨他们应该教导的内容和形式 以免观点分歧而冒犯人。第三,保罗在区分教义时规定了这种方式。因为当他将教义的区别交给一个教会时(参阅林前14:29),他展示了在更困难的决定上,教会应当采用怎样的方式,即教会之间应该达成共识。且各信徒的敬虔本身教导我们,若任何人以某种异端搅扰教会,且这异端有引致教会更大纷争的可能性。众教会应当首先聚会,详细地检查他们所面对的问题,最后,在充足的讨论之后,根据圣经对此教义下定义,这会除掉百姓一切的疑惑,并叫一切邪恶和贪心的人闭口不言。

  因此,当阿里乌兴起时,众教会就开了尼西亚会议。这会议以自己的权威彻底地摧毁了那不敬虔之人的恶毒阴谋,恢复了所搅扰的教会重新合一,并且宣告基督永恒的神性来对抗阿里乌亵渎的教义。之后,当欧诺米(Eunomius)以及马其顿(Macedonius)导致了新的纷争时,君士坦丁堡会议以类似的方式除掉了他们疯狂的谬论。以弗所会议推翻了聂斯脱利(Nestorius)的亵渎。 从一开始,这就是教会在受到魔鬼攻击时采用的保守合一的普遍方式。

  然而,我们要记住,并不是每一个时代或每一个地方都有主在那时候兴起的阿塔那修、巴西尔和西利尔那样为真道竭力争辩的人。我们的确也要思考在第二次以弗所大会所发生的事,在那里,欧迪奇的异端盛行,且教会将弗拉维安(Flavian)以及和他一样敬虔的人被放逐了,并且做了许多一样邪恶的事。之所以发生这种情况是因为狄奥斯库若这位好结党分派的恶人,而不是主的灵主持了那大会。然而,你说那时候的会议并不是真教会的会议,我承认这一点,因为我深信真理不会在真教会中消亡,即使被一个会议压制,然而真理受主奇妙的保守而在自己的时代再次兴起和得胜。但我始终否认通过教会会议投票所确定的对圣经的解释总是正统的、确切的。

14.罗马天主教会对会议决定谬误的解释

  当天主教徒教导解经的权柄属于教会会议,是不可上诉的时,他们有另一个动机。因他们将会议一切的决定称为「解经」,他们滥用这作为借口。炼狱、圣徒的代求以及向神甫告解的习惯都在圣经中找不到任何根据。但因为这一切都得到教会权威的认同,更准确地说,被众人接受而变成习惯,每一件事都必须被看作对圣经的一种解释。不但如此,如果教会会议做出任何决定——即使完全不合乎圣经,这决定也被称为「解经」。基督要众信徒喝祂在圣餐中所提供的杯(太26:27—28)。康士坦茨会议禁止祭司允许百姓喝圣杯,而由祭司一个人替他们喝。与基督所设立的圣餐制度截然相反,他们居然称为「解经」。保罗将禁止结婚称为邪灵假冒为善的行为(提前4:1—3);圣灵在别处经文中宣告婚姻是人人都当尊重的(来13:4)。天主教之后仍坚持他们禁止神甫结婚的教义是对圣经真实的解释,虽然没有比这更违背圣经的教导。若任何人竟敢开口反对,他将被裁定位异教徒,因为教会的决定是不可上诉的;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其解释是否正确。我何必浪费时间斥责这无耻的行为呢?因为揭露它等于胜过它。

  我故意略而不谈他们对教会有认可圣经之权柄的教导。因为这样使神的圣言伏在人的判决之下,而使圣言的有效性取决于人的异想天开,这无疑是对神的亵渎。我已经在上面谈过这个问题,然而我至少要问这个问题:若圣经的权威建立在教会的认可之上,这是来自哪一个会议的教令呢?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教令。那么,在尼西亚会议时,为何阿里乌允许监督用《约翰福音》里的见证反驳他呢?因为根据这些人的教导,他可以拒绝他们的话,因为到那时候没有任何普世会议正式地批准过这经。他们提出一张古老的单子叫「正典」,并说这是古时教会的决定。但我再问一次:这正典是在哪一个会议中颁布的呢?他们必定闭口不言。此外,我想进一步了解他们认为这是怎样的正典。因为古时的神学家们对这正典几乎没有达成共识。而且,如果耶柔米的话应该有份量的话,《马加比书》(Maccabees)、《多比传》(Tobit)以及《便西拉智训》(Ecclesiasticus)都当被视为次经(apocrypha)。这是天主教徒绝不能接受的事。

第八章 教会关于信条的权威;罗马教会肆无忌惮地败坏纯洁的教义

教会的权威受神真道的限制(1-9

1.教会权威的用处以及限制

  我们现在要讨论第三个部分,即教会的权威。这权威一方面在乎各监督,另一方面在乎教会会议,不管是普世的或各教区的会议。我只讲教会所当有的属灵权威。这权威包括教义、司法权,或者制定法规权。教义方面又能分成两个部分:设立教义信条的权威,以及解释这些信条的权威。

  在我们开始具体探讨这两个部分之前,我首先要提醒敬虔的读者们,记住任何有关教会权威的教导都与神所赐给她这权威的目的有密不可分的关联。如保罗而言,这目的是要造就教会,而不是要毁坏之(林后10:8,13:10)。那些照神的真道使用这权威的人,看待自己不过是基督的仆人,同时又是在基督里众信徒的仆人(林前4:1)。现在,唯一造就教会的方式是要牧者本身尽力保守基督自己的权威,保守基督权威唯一的方式是要保守基督从父神所赐的权柄,即唯有基督才是教会之首。「你们要听他」(太17:5),是唯独指着基督说的。

  因此,不是说教会的权威不应当谨慎的发挥,而是说要在神所决定的范围之内发挥,以免人随自己的意思任意玩弄。因这缘故,考虑先知和使徒对这权威如何描述,将对我们将特别有益。因我们只是简单地赋予人所要求的权柄,教会显然将立刻落入可怕的专制之下,而专制应该远离基督的教会。

2.摩西和祭司教义上的权威

  因此,我们在此要记住圣灵在圣经上所交付祭司、先知、使徒或使徒继承者的一切权威和尊荣,并不是交给他们本人,而是交付神所指派他们担任的职分,或(更为简洁地说)交付神的真道,因为传扬真道的事工是神交付给他们的职分。因我们若一个一个地检查他们的服侍,我们会发现,唯独奉基督的名和真道,他们才有教导或解经的权威。因当他们被特殊呼召时,同时被吩咐不可加上自己的任何意见,而要主亲口所说的话。且主先亲自教导他们该说什么,才将他们带到百姓面前,除了神的真道之外,他们什么也不许说。

  摩西自己虽然是最伟大的先知,是人最应当听从的,但他先被主教导,唯独出自主的话,他什么都不能宣告(出3:4及以下)。因此,「百姓又信服耶和华和他的仆人摩西。」(出14:31)神借着严厉的惩罚授予他们这权威(申17:9—13),免得百姓藐视祭司的权威。当神说祂与利未立约,好让祂真理的律法在利未的口中得以传扬时,主同时向我们显明,在这条件之下才能听从他们(玛2:4、6)。祂之后加上:「祭司的嘴里当存知识,人也当由他口中寻求律法,因为他是万军之耶和华的使者。」(玛2:7)因此,若祭司愿意被垂听,他必须证明他自己是神的使者,也就是说,他必须忠心地宣讲主所交付的一切吩咐。至于百姓如何听从先知的话,主明确规定他们应按照上帝的律法回答百姓(申17:10—11)。

3.先知教义上的权威

  以西结很奇妙地描述了先知权威的总体特质:「人子啊,我令你做以色列家守望的人,所以你要听我口中的话,替我警戒他们。」(结3:17 p.)主吩咐他留意主亲口所说的话,难道不是禁止他添加任何自己的话吗?宣告主的信息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讲话的人敢夸口他所说的话并不是他自己的,乃是主的话。耶利米的另一个说法有同样的含义:「得梦的先知可以述说那梦;得我话的人可以诚实讲说我的话。」(耶23:28 p.)这的确是耶利米所颁布给众先知的原则,而且这原则就是神不允许任何人的教导多过神的吩咐。耶利米接着将一切不是纯粹来自耶和华的称为「糠秕」(耶23:28)。因此,没有一位先知可以开口说话,除非耶和华亲口所告诉他。所以先知经常说这样的话:「耶和华的话」、「耶和华的默示」、「耶和华如此说」、「这是耶和华亲口说的」。没错!因为以赛亚惊呼他是嘴唇不洁的人(赛 6:5);耶利米承认他不知怎样说话,因他是年幼的(耶1:6)。如果他们是凭自己说话,以赛亚污秽的口以及耶利米愚昧的口,只能讲出一些污秽和愚昧的话。但当他们开始成为圣灵所选用的器皿时,他们就有圣洁的嘴唇了。当先知抱着敬畏神的心,只讲从神而来的话语时,神就赐给他们非凡的力量和卓越的称号。因当主作证说祂「立他们在列邦列国之上,为要施行拔出、拆毁、毁坏、倾覆,又要建立、栽植」(耶1:10)时,祂立刻就告诉我们原因:因祂将自己的话传给他们(耶1:9)。

4.使徒教义的权威

  如果我们现在来看看使徒,他们确实被冠以许多高贵的称号。他们是「世上的光」以及「世上的盐」(太5:13—14),神吩咐百姓为基督的缘故听他们(路10:16),「凡他们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他们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太16:19;18:18;参阅约20:23)。但是借着他们的称号显明他们的职分。就是说,既然他们是「使徒」,他们就不应该随己意胡扯,而应该忠心地宣扬那差派他们之主的吩咐。且基督所用来描述他们之使命的话再清楚不过了,主命令他们将祂所吩咐他们的话教训万民(太28:19—20)。而主同样也听从这吩咐,好让人们无可推诿。他说:「我的教训不是我自己的,乃是那差我来者的。」(约7:16)基督是父神唯一永恒的策士,也被父神立为万有之上的主。且因主亲自担任教导的职分,借他自己的榜样教导祂所有的仆人在教导上所应当保持的原则。因此,教会的权威不是无限的,而是服从主的话语,并被包含在其中。

5.神既丰盛又合一的启示

  虽然这原则从一开始就在教会中盛行,也应该盛行到如今,但神的仆人不许教导任何主没有亲自教导他们的话,但根据时代的不同,他们有学习神的话语的不同方式。现在教会与古时的教会也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若基督所说的这话是真的——「除了子和子所愿意指示的,没有人知道父」(太11:27)——诚然,那些想想认识神的人应该始终受神永恒智慧的引领。因为他们怎么可能用头脑去理解上帝的奥秘,或者说出这奥秘?除非受教于父神唯一显现其奥秘给他的那一位。因此古时的圣徒认识神的唯一方式,是在祂儿子的面上看到祂,就如在照镜一般(参阅林后3:18)。当我这样说时,我的意思是,上帝从未以任何其他方式向人显明,唯独借着祂的儿子启示祂独一的智慧、亮光和真理。从基督这泉源中,亚当、挪亚、亚伯拉罕、以撒、雅各和其他人都汲取了他们对天上的教导。众先知也从同一个泉源中汲取了他们一切所宣扬的圣言。

  神并不总是以同样的方式向人启示祂的智慧。在众族长中,上帝用隐秘的启示,但同时为了证实这些启示,祂行神迹,这样他们就毫无疑问是上帝在对他们说话。族长传给他们的后裔一切从主所领受的启示。因主赐给他们这启示的一个条件,就是他们必须如此传播这智慧。他们的后裔就知道他们所听到的启示是来自天上的,而不是地上的。

6.圣经是神在旧约中真道的根基

  但神既喜悦兴起他一个更有形的教会,祂就定意降下自己的话语并记下成册,好让祂的祭司能寻求如何教导主的百姓,以及所教导的每一个教义合乎祂的真道。因此,在主的律法被颁布之后,祭司要「从主的口中」教导百姓(玛2:7,参阅Vg.And Comm.)。这意味着他们不应教导任与上帝的律法中的教义有冲突或奇怪的事;事实上,主所吩咐他们的话,他们不得加添或删减(申4:2,13:1)。

  之后神借着先知颁布了新的圣言,添加到祂的律法中,而不是新的律法与之前神的律法毫无冲突。至于教义,不过是律法的解释者,除了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预言之外,什么也没添加。除此之外,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纯粹向主的百姓解释律法而已。但是因为主乐意启示更清晰和更全面的教义,以便更好地帮助软弱者的良心,祂同样也吩咐以色列人将这些预言记录下来,并作为祂圣言的一部分。主同时吩咐先知在圣灵的感动之下,把历史添加在其中,也增加先知的工作。我将《诗篇》包括在预言之内,因为《诗篇》和先知书有共同的特征。

  因此,律法、预言、诗篇以及历史融合为一个整体,是神启示他古时百姓的话语。且众祭司和教师一切的教导都必须完全合乎这准则,直到基督的来临。他们的教导也不可偏离左右(申5:32),因他们的整个职分仅限于以上帝的话回答百姓。我们从《玛拉基书》众所周知的经文中,也能推论同样的教导。主在那里吩咐以色列人记念祂的律法并顺服之,直到福音的时代为止(玛4:4)。

  神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们脱离所有新的教义,也不允许他们丝毫偏离摩西所忠心教导他们的道路。这就是为何大卫那样奇妙地宣扬神律法的伟大,并对律法如此多地赞誉的原因(诗19:7及以下),是为了拦阻犹太人渴慕任何外来的观念,因神的律法包含一切的完美。

7.「道成了肉身」

  然而,当神的智慧之后在肉身显现时,神的智慧以就活生生地启示给我们,让我们能明白和默想关于天父的事。因此,既然基督,那公义的日头,已经照耀我们,虽然我们之前只有昏暗得灯光,如今却有神真理完美的光芒,就如正午灿烂的光辉一般。因为使徒的话是极为特殊的教导:「神既在古时借着众先知多次多方地晓谕列祖,就在这末世借着他儿子晓谕我们。」(来1:1—2 p.,参阅Comm.)因保罗意在公开地宣告:上帝以后不会像以前那样,断断续续借许多不同人的口向我们说话;祂也不再在预言上加添预言,或在启示上加添启示。祂反而在祂自己儿子的身上成就教师的一切职分,因此我们必须将这启示视为神给我们最后和永恒的见证。这样,圣经将整个新约的时代,从基督以他的福音讲道向我们显现到审判之日,称为「末时」(约一2:18)、「后来的时候」(提前4:1;彼前1:20)、「末后的日子」(徒2:17;提后3:1;彼后3:3)。圣经这样说是要我们满足于基督完美的教导,不再在这教导之外以任何新事物为时尚或接受别人捏造的任何观点。神因此有极好的理由命定祂的儿子做我们的教师,并吩咐我们听从他,而不是任何人的话。的确,祂以这短短的话称赞基督就是我们的教师,他说:「你们要听他。」(太17:5)然而这句话比一般人所认为的更重要和有力。因神借这话就如在引领我们弃绝一切来自人的教导,并叫我们唯独归向祂的儿子,要我们唯独从基督那里寻求一切关于救赎的教导,依靠基督、专靠祂;简而言之(如神的话语所教导的),唯独听从基督的声音。既然生命之道亲密地、公开地将自己启示给我们,难道我们还期望从人身上得什么吗?天父既然喜悦将所积蓄的一切智慧、知识藏在基督里,那么在基督说话之后,所有的人都应当闭口不言(西 2:3)。且基督所说的话与神完全一致的智慧(参阅约19:23)以及弥赛亚的智慧(当时的犹太人等候弥赛亚向他们启示万事)(约 4:25)完全相称;也就是说,在基督说完之后,祂没有留下任何话让别人说。

8.神给使徒权利,教导基督所吩咐他们的话

  我们要将这原则当作我们坚定不移的原则:唯有记载在律法和先知书中,且之后在使徒书信中的话语才能被接受为神的话,且在教会有一席之地。而且在教会里唯一蒙神喜悦的教导方式,必须来自神话语的吩咐和准则。

  我们同样以此推论,神所交付使徒的职分就是古时先知们曾有的职分。他们负责解释古代的圣经,并表明这教导在基督里已经得以实现了。然而,他们的这解释必须来自主,也就是说,依靠基督的灵以某种方式对他们的引领。因为在这情况下,基督限定了他们的使命范围,命令他们去教训万族基督所吩咐他们的一切话,而不是他们不加思考编造出的东西(太28:20)。且没有比他在别处所说的话更清楚了:「你们不要受拉比的称呼,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夫子……就是基督。」(太23:8、10)然后,基督为了让他们更加留意这句话,祂在同一个地方重复了两次(太23:9—10)。因为他们的无知而无法领会主亲口的教导,基督应许他们差派圣灵,引导他们明白一切的真理(约16:13)。必须谨慎地留意这样的限制:基督差遣圣灵帮助百姓明白祂从前所亲口教导他们的(约14:26)。

9.连使徒自己都不被允许越过圣经教导的范围,何况他们的继承者

  因此,彼得因受主详细地教导关于他自己事工的范围:只教导神向他所启示的教义,而不存留任何来自自己和他人的东西。他说:「若有讲道的,要按着神的圣言讲」(彼前4:11),这就是说,不要像邪恶良心的人一样习惯于犹豫战兢地讲,而是带着上帝仆人的充足信心和神确凿的命令来讲道。不就是拒绝出自人思想的所有发明(不管是什么大脑滋生的东西),以使神纯正的道得以在信徒的教会中教导和学习吗?就是除去来自人的一切条例或发明,不管他们的地位如何,唯独神的命令保持效力。这就是我们属灵的兵器,「在神面前有能力,可以攻破坚固的营垒」。神忠实的精兵借这些兵器「将各样的计谋、各样拦阻人认识神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又将人所有的心意夺回,使他都顺服基督」(林后10:4—5,Comm.)。这就是赋予教会的牧师的神圣权能,不管我们怎么称呼他们。那是要他们勇敢地靠神自己的话语行万事;是要他们强制一切世俗的权势、荣耀、智慧,以及地位屈服并顺服神的威严;使他们靠神的全能命令一切从最高贵到最卑微的人;使他们能够建造基督的家,攻破撒旦的营垒;使他们能喂养羊,赶走一切狼;使他们能教训和劝诫可教之人;能指控、斥责,以及征服悖逆、顽梗之人的心:使他们能捆绑以及释放;最后,再必要的时候,可以发射雷鸣闪电般的警告;然而这一切都要靠神的真道而行。

  但就如我在上面说过的,这就是使徒与他们的继承人之间的差别:前者是圣灵真实无谬的文士,他们的作品因此而视为神的圣言;然而其他人唯一的职分是要教导圣经所封存的真理。因此我们的教导是:神忠心的牧师不可捏造任何新的教义,而是单单依靠神吩咐众人听从的教义。我这样说不但包括个人,这教导同样也包括整个教会。就个人而言,主差派保罗做哥林多人的使徒,但保罗否认自己对他们的信仰有支配权(林后1:24)。那么谁敢声称他自己拥有就连保罗也宣告没有的权柄呢?但他若承认有这样的许可,即一个牧羊人有权要求人们毫无疑问地接受他所教导的所有内容,那么他就不会对同样的哥林多信徒说,当二、三个先知讲道时,「其余的就当慎思明辨。若旁边坐着的得了启示,那先说话的就当闭口不言」(林前14:29—30 p.),因他毫无例外地叫众人的权威都伏在上帝圣言的审判之下。

  然而或许有人会说,就普世教会而言,情况就不同了。我的答复是:保罗在别处也预料到了这样的疑问,他说:「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10:17 p.)那么,若信心唯独建立在神自己的话语上,且若神的话语是信心唯一的对象,那么世界的话语还有什么安身之地吗?且任何明白何谓信心的人在这事上都毫无疑问。因为信心是靠这样的坚定来支撑,以立于不可征服、不可动摇之地,来抵御撒旦以及来自地狱和世界的诡计。我们只会从上帝的圣言中发现这样的坚定。这是我们众人所当留意的普遍性准则:神禁止人捏造新的教义,好让祂自己能做唯一教导我们教义的师傅,因唯有神才是真实(罗4:4),即不说谎也不欺骗。且这准则不仅适用于整个教会,也适用于信徒个人。

我们弃绝一切在圣经之外对无谬教义的宣称(10-16

10.天主教会的宣称

  然而,假设我们将上面已经说过的教会权威与那些属灵的暴君相比较,即那些自称为教会监督和主教之人,他们已经几百年来在神的百姓中夸耀自己。这两种权威彼此敌对,就如基督与彼列彼此敌对一般(林后6:15)。我的目的不是在此解释他们在哪些方面执行自己的专制。我会仅提及他们的教导,即他们先用著作,之后用刀剑来辩护的教导。他们认为教会的普世会议就是教会真正的形象,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一旦接受这原则,就立刻毫不犹豫地推论这些会议是圣灵直接主持的会议,且因此不会犯错。但既因这些会议是这些人自己本身所主持和组成的,他们实际上把属于会议的一切权威都归给他们自己。由此看来,他们希望我们信心的起落由他们来决定,如此,无论他们决定什么,我们都毫不怀疑地赞成;无论他们批准了什么,我们都可以毫无疑问地批准,或他们所谴责的东西,也被我们视为谴责。同时,他们藐视神的真道,就随自己的心意捏造新的教义,之后则根据自己的准则,要求信徒都必须接受为基督教信仰的信条。除非一个人坚定地相信他们的一切教义,不管是肯定形式的或否定形式的教义,明确相信或至少默认他们的教义,否则他们绝不将这人视为基督徒,因他们相信教会有制定新信条的权威。

11.基督与自己的教会同在,并不夺去教会与真道彼此的联合

  首先,让我们听听他们通过什么辩论来证明这权威已经授予了教会; 那么我们就会看到他们从教会声称的权柄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益处。

  他们说,教会有极好的应许,永不会被她的新郎基督所背弃,相反,祂将以自己的灵引导教会明白一切的真理(参阅约16:13)。然而在他们常常声称的应许中,许多应许是神赐给整体教会的,同样也赐给信徒个人。虽然主对十二个门徒说:「我就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20),以及「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赐给你们一位保惠师……就是真理的圣灵」(约14:16—17),祂不但应许给这十二个人的团体,同样也赐给其他门徒,不管是祂已收的门徒,或之后将被加添的门徒。然而当他们解释这些充满极大安慰的应许是神赐给整个教会,并不是赐给每一个基督徒时,难道他们这样做不就是夺去基督徒来自这应许的信心和鼓舞吗?在这里我并不是说具有不同恩赐的教会团体比信徒个体拥有更全面更丰富的属天智慧。 我也不是说神赐给每一个信徒一样程度的智慧和聪明的灵(参阅赛11:2)。但是,我们绝不能允许基督的仇敌为了支持自己邪恶的教导而扭曲圣经。

  我无须详细地解释这些经文,我只承认真实的是,主永远与祂的子民同在,并以祂的圣灵统治他们。我确信祂的灵并不是谬误、愚昧、谎言或黑暗的灵;相反是真实的启示、智慧、真理以及光明的灵,且这灵毫不诡诈地教导他们基督所要他们知道的一切真理(林前2:12),即「他的恩召有何等指望,他在圣徒中得的基业有何等丰盛的荣耀」(弗1:18,Vg.)。但就连那些从神那里领受更丰盛的恩赐的信徒,在今生也只能领受初熟的果子并品尝圣灵的滋味(罗8:23)。因此,他们既然知道自己的软弱,就当谨慎地约束自己,认真遵行神的真道,免得因照自己的意思行事为人,远远地偏离正路,因他们这样行就不再拥有唯一能帮助人辨别是非之圣灵的教导。因为众信徒都与保罗一同承认自己仍旧不完全(腓3:12)。因此,他们竭力天天长进,而不夸耀自己的完美。

12.教会不是无谬误的

  但他们会反对说:任何圣徒所部分拥有的恩赐,都完全属于教会。虽然这有点像真的,但我否认这是真的。上帝的确按照量度将圣灵的恩赐分给每个信徒(弗4:7),以至于当各圣徒都领受自己的恩赐之后,整个身体不会缺乏任何基本的恩赐。然而教会的丰盛总是远不如我们敌对者所夸耀的那样绝对完美。并不是说教会在任何方面都贫乏不足,因为主知道教会所需要的一切。但为了保守教会的谦卑和敬虔的节制,祂没给教会更多恩赐超过祂知道的度。

  我也知道他们在这里习惯反对的是什么:神「用水借着道把教会洗净,成为……毫无玷污、皱纹等类」(弗5:26—27,参阅Vg.),且教会在别处被称为「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

  但前面的经文教导,基督在教会里天天所做的,而不是祂已经完成的工。因祂既然天天使祂一切的百姓成圣,洗净他们,擦净他们一切的污秽,他们显然仍有瑕疵和污点,成圣仍有所欠缺。然而在教会的众肢体仍有污秽,也不够纯洁,我们居然将教会视为在各方面完全的圣洁和毫无玷污,这是多么荒谬和愚蠢的事!因此,确实教会借着基督已成圣了,但是我们在今世只能看到这成圣的开始,成圣的终点和完全只有当基督——那圣洁中的圣洁(参阅来9:10)降临, 并真实而完美地以自己的圣洁充满教会时,这成圣才得以完成。教会的污秽和皱纹已经被擦掉是真的,然而这个过程天天都在进行,直到基督到来,完全除掉教会剩下的一切不洁。除非我们相信这一点,否则我们就必须与伯拉纠主义者一同主张信徒的公义在今生得以完成,也必须与洁净派(Cathari)以及多纳徒派(Donatists)一样拒绝接受教会有任何的软弱。

  正如我们在另一处看到的经文,与他们的解释截然不同。因为当保罗教导提摩太,并训练他担任监督的职分之后,保罗说他自己这样做是为了提摩太知道如何在教会里行事为人,且更敬虔和热忱地担任这职分。保罗接着说教会本身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然而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不就是神的真理借着传道的事工,在教会中得以保存吗?或就如保罗在别处所教导的,基督所赐的,有使徒,有牧师和教师,使我们不再中了人的诡计或欺骗的法术,被一切异教之风摇动,飘来飘去(弗4:11、14 p.)。相反,我们应该借着对上帝儿子得真正认识,「在真道上同归于一」(弗4:13p.)。因此,真理并没有在世界上灭绝,反而蒙神保守,因教会是真理忠实的监护者,因着教会的事工,真理得以维持。如果这种监护权属于先知和使徒的事工,那么,对真理的保守完全依靠主的真道是否被忠心地传扬。

13.真道和圣灵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现在要简洁地说明我们敌对者的要求如何,且我们在哪些方面反对他们,好让我的读者们能更清楚地明白这问题的关键性。他们说教会不能犯错的说法与这个问题有关,且他们这样解释这立场:既然教会受神圣灵的管理,她就能在没有神话语的情况下安全地进行,不管教会行到哪里,她一切的思想和言语都是真实的;因此,若教会在神的话语之外颁布什么教导,这应该被视为神确定无疑的启示。

  我们若同意第一点,即教会在关于救恩的基本教导上是不会有谬误的,我们的意思是:只要教会拒绝她自己一切的智慧,并接受圣灵借着神的话语的教导,这句话便是真的!我们两个彼此的差别是:我们的敌对者将教会的权威置于神的话语之外;但我们坚持这权威与神的话语是密不可分的。

  若基督的新娘和学生顺服她的新郎和教师,她就会一直谨慎地留意祂的话语!因为家庭美好的管理包括新娘顺服丈夫的权威。学生唯独听从教师的教导也是一所秩序井然的学校样式。因此,教会不应当自以为聪明,不应当自己捏造任何教义,而应当将自己的智慧局限于基督所说的话的范围之内。

  这样教会就不会相信一切出自她自己理性的发明。然而,那些建立在神的话语之上的教导,教会不会因为任何部信任或怀疑而动摇,而坚定不移地相信。同样地,当教会信靠神所赐给她丰盛的应许时,她的信心就能大大地坚忍到底。教会因此永不怀疑圣灵总是与她同在,也是引领她行走正道最好的向导。但与此同时,我们要谨记神赐给我们圣灵的目的如何。主说,「我从神那里将差派给你们的圣灵」(约16:7 p.),「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约16:13 p.)。怎么说呢?因主说:「圣灵要叫你们想起我对你们所说的一切话。」(约14:26)因此,神教导我们:圣灵对我们的光照唯独是要我们明白神自己所教导我们的真理。因此,屈梭多模尖锐地指出:「许多人自夸拥有圣灵,然而那些按自己意思说话的人却错误地宣称圣灵。就如基督告诉我们,祂没有凭着自己讲(约12:49,14:10),因祂靠着律法和先知的权威说话(约12:50),好让我们除了福音之外,不相信任何借圣灵为名的东西。因为正如律法和先知在基督身上得以应验(罗10:4),照样圣灵也使福音得以应验」,这是屈梭多模说的。

  现在可以很容易地得出结论,当我们的敌对者夸耀圣灵只为了借他的名宣扬和神的话语相违背的奇怪教义时,我们的敌对者的行为有多么错误。 因圣灵喜悦与神的话语密不可分地联合在一起,且当基督应许差遣圣灵赐给他的教会时,他也教导这联合。这的确是真的!主吩咐祂的教会当自守(参阅彼前1:13,4:7,5:8等),且这吩咐永远存留。但主禁止在祂的话语上加添什么或删去什么(申4:2;启22:18—19)。我们的仇敌企图废弃神和圣灵不可侵犯的法令,谎称教会是由圣灵统治而非神的话语。

14.传统服从圣经吗?

  他们又在此胡说教会需要在使徒的作品上加添什么,或使徒们之后自己发声他们教得不够清楚的教义。当然,因为基督对使徒说:「我还有好些事要告诉你们,但你们现在担当不了」(约16:12)。他们对此的解释是:这些是在圣经之外被风俗习惯所接受的法令。但这是多么厚颜无耻!我承认,当门徒们听到主的这些话时,他们还没开化,且不太受教。但当他们将教义记录下来时,难道他们在那时候如此愚钝,以至于之后需要借口传说他们因为愚昧无知而在记录中遗漏了教义吗?那么,若真理的圣灵当时已经引导他们明白一切的真理(参阅约16:13),有什么事情能拦阻他们明白以及记录下来完美而独特的福音教义呢?然而现在,即使我们交给他们这权柄,让他们指出除了记录的教义外,还应该向我们启示什么?如果他们企图尝试这么做,我会以奥古斯丁的话反驳他们:「主若不说话,有谁能说这是主的意思或那是主的意思呢?或若有人擅敢这样说,他有什么证据呢?」但我何必在这肤浅的事上争论呢?因为连小学生都知道,这些人所强解和删去的使徒作品,就是主当时应许给使徒的启示。

15.教会教义上的教令互相矛盾

  他们说,当基督吩咐我们把任何胆敢不听教会的人看得像外邦人和税吏一样时(太18:17),基督没有将教会的教导和法令置于争议当中。 首先,基督在那经文中没有提到教义,而只是宣称:教会有权柄借着对人的斥责来纠正恶行,以使那些受斥责的人不可反对教会的裁决。这一点我们略而不谈。的确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坏蛋无耻到容自己在这教导上远远地离开了神的真道。他们最后的结论会是什么,不就是一个人不能轻视教会在唯独神的真道上所达成的共识吗?他们说人必须听从教会。谁会否定这一点?人之所以要听从教会,是因教会一切的宣告都纯粹来自神的真道。他们如果在这真道之外要求什么,就当晓得基督的话不支持他们。

  他们也不应当将我视为吹毛求疵的人,只是因为我强烈地坚持教会没有权利捏造任何新的教义,也就是说,没有权利把任何主没在祂自己话语里所启示的教义,并当成为圣言教导人。因理智的人知道将这样大的权威交给人是何等危险的事。他们也明白,我们若说基督徒将人的决定视为圣言,这给不敬虔的人亵渎神留了多大的余地。

  此外,基督在他的时代将犹太公会称为教会(太5:22),好让他的门徒之后开始尊重教会圣洁的会议。在这种情况下,每个城市和村庄就会有同样的自由捏造教义。

16.我们敌人的解释没有说服力

  我们的敌人举的例子对他们毫无帮助。他们说婴儿洗礼更多不是来自圣经明确的吩咐,而是教会的一项法令。但是,如果为了维护婴儿洗礼而被迫逃到单以教会为权威,这实在是个非常可怜的避难所!然而,我们在恰当的时候将充分地证明事实并非如此。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反对说尼西亚会议的决定——子与父是同一个本质——并非来自圣经的教导。他们这样说是卑劣地侮辱教父,就像他们毫无根据定阿里乌的罪,阿里乌虽然相信先知和使徒一切的教导,但不对着他们的话发誓。我承认「同一本质」这一词不在圣经上。然而,圣经经常宣称有一位神时,也经常称基督为真神以及永恒的神,与父原为一,那么当尼西亚的教父宣告他们是同一个本质时,难道这不就是阐述圣经正确的含义吗?狄奥多勒告诉我们,君士坦丁在教会会议上作了这个初步说明:「在神学的争议上,我们有圣灵无谬的教导、福音的书卷、使徒的书信,以及先知的圣言,彻底地向我们表明神的旨意。因此,我们应当放下分歧,接受圣灵对我们一切问题的解释。」 当时没有人反对这正确的劝诫。没有人反对教会可以加添自己的教义;圣灵没有向使徒启示万事,或至少这些使徒没有将圣灵一切的启示传给他们的继承者,等等。若我们的敌人所说的话是对的,首先,君士坦丁就是错误地夺去教会的权威;其次,因为当时没有任何监督为教会辩护,他们的这种沉默就是对信仰的违反。因此他们这么做就是教会权利的背叛者。然而,由于狄奥多勒说当时的监督乐意接受皇帝所说的话,我们就能确信这新的教义当时不存在。

第七章 罗马教皇制的产生和发展,及其对教会自由的压制和教会治理的破坏

罗马教区在古时候只有一般的地位(1-4

1.尼西亚和以弗所大公会议对于罗马教区地位的教导

  至于古罗马首要教区的教导,在尼西亚会议之前,这教导没有记录。这会议决定罗马主教的权威在众主教之上,他在那时被指派照顾切罗马近郊的教会。当这会议在他和其他主教之间做这样的区分,是为了给每位主教分配管理的疆界, 肯定不是将罗马主教设立为所有主教之首,而是使他成为领袖之一。维多(Vitus)和文森提乌(Vincentius)以朱利乌(Julius)的名义出席,朱利乌当时正统治罗马教会。第四高的位置分给他们。那么请问:若当时这会议承认朱利乌被公认为教会的领袖,为什么他的代表降位到第四个位子呢?难道阿塔那修应该在这普世教会的会议做主席,以特别地反映教会的等级制度吗?在以弗所会议中,当时罗马的主教西莱斯廷(Celestine)使用了一个诡计来确保他的教区在第一个位置之上。因为当他派自己的代表到那里时,他就让原本就是主持大会的人——亚历山大的西利尔——做他的代理人。此授权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以某种方式将他的名字摆到第一个位置上吗?因其他的代表坐在较低的位置上,被要求与其他人一起发表意见,并按顺序发言。然而亚历山大的主教(西利尔)和西莱斯廷的名字连在一起。

  在以弗所的第二次大会时,虽然利奥的使节在场,亚历山大的主教狄奥斯库若(Dioscorus)主持时却仿佛自己就是主席。对此我该说什么呢?天主教徒反驳说这是不正常的会议,因这会议定了弗拉维安(Flavian)那敬虔之人的罪,却判欧迪奇(Eutyches)无罪和接受他不敬虔的行为。然而当宗教会议召开时,监督们在他们自己中间分配代表的位置时,罗马的使节与其他教会的使节坐在一起,就仿佛是在参加一个神圣、合法的大会议。但他们却没有争夺教区最高的地位,反而主张最高的地位该分给另一个教区。他们若相信最高的地位本来应该属于他们,他们绝不会这么做。因罗马的监督从来没有对为自己的地位争辩感到不好意思,甚至有时为这缘故以极为有害的争执搅扰教会;但由于利奥承认他若坚持自己的使节获得最高的地位,是很不合理的要求,所以他就没有这么做。

2.卡尔西顿以及在君士坦丁堡的第五次大公会议

  接下来是卡尔西顿会议(Council of Chalcedon)。在这会议中,由于皇帝的让步,罗马教会的代表占据了首席。然而,就连利奥本人都承认这是与众不同的特权,因当他向皇帝马喜安(Marcian)和皇后布尔开利亚(Pulcheria)求这地位时,他并没有说这是理所当然的,而只是假装主持以弗所会议的东方监督将所有的一切弄得一团糟,并滥用自己的权威,才寻得这地位。既然他们当时需要一位认真的主席,而且不太可能让那些之前善辩、混乱之人来执行此任务,他要求鉴于其他人的短处和能力不足,将其管理职能转给他自己。不按常规寻求的特权当然不是惯例。 他只是假称需要新的主席,因为过去的主席当得不好,显然这种做法既无前例,也不应该保持,因为它只是根据当时急迫的需要做的决定。因此在卡尔西顿会议时,罗马主教之所以被分给最高的地位,并不是因这本来是理所当然的,而是因为当时的教会会议迫切地需要一位认真、能干的主席,因为过去的主席因他们过度放荡的行为,将自己排除在外了。

  我所说的是,利奥的继承者却以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了。在他派自己的使节参加第五次大公会议(第二次君士坦丁堡会议,许多年之后的另一个教会会议)时,他并没有为最高的地位争辩,反而乐意让梅纳(Mennas)——君士坦丁堡的教长——做主席。同样在迦太基会议时,奥古斯丁出席了,我们观察到, 虽然他们刚好在争辩罗马主教的权威,并不是罗马教区的使节做主席,而是阿奎莱亚(Aquileia Aurelius?)当地的主教做主席。确实,一个普世教会的阿奎莱亚会议曾经在意大利举行,但罗马的主教居然没有参加!最后由安波罗修做主席,因他当时对皇帝的影响力很大。在这次会议中,他们没有提到罗马主教。 因此产生了,因为安波罗修当时的声誉,米兰教区比罗马教区更著名。

3.古代教会没有后来罗马监督高傲的称号

  至于「大主教」以及其他天主教徒用来自夸的高傲称号,要判断是什么时候和怎样混入的并不困难。居普良经常提到哥尼流,他称他为「弟兄」「监督同工」或「同工」。但当他写信给哥尼流的继承者司提反时,居普良不但将他视为与自己和其他的信徒平等,甚至对他说话很严厉,有时斥责他的骄傲,又有时斥责他的无知。在居普良的时代之后,我们知道整个非洲教会如何看待这事。因迦太基会议禁止在教会里称任何人为「至高的监督」或「大主教」,只允许称他们为「首要教区的监督」。然而根据古代教会的记录,当时罗马监督满足于「弟兄」这个称号。当然,只要教会真实和纯洁的形式得以保持,罗马教区之后开始滋生傲慢,所有这些骄傲的称呼完全闻所未闻,所谓「至高的教皇」、「世上教会唯一的元首」的称号全然不知。 即使当时的罗马监督胆敢将这样的称号赋予他自己,一些勇敢的人会很快压制这种愚蠢行为。耶柔米既然是罗马教会的长老,乐意宣告自己教会的尊荣,只要与事实和当时的风俗习惯一致;但我们看到,他这样做也算保持节制。他说:「若谈到权威,世界比任何的都市更大。你为何将都市所应得的尊荣归给我呢?你为何为几个自称为伟大的人辩护?虽然他们的宣称与教会法规相违背。不管监督属于哪一个教区,罗马、古比奥(Gubbio)、君士坦丁堡,或雷吉奥(Reggio),他都有同样的地位和圣职。钱财所带来的权威,或贫困所带给人的卑贱光景,与监督的地位毫无关联。」

4.大格里高利(Gregory the Great)拒绝「普世监督」universal bi-shop)这称号

  一直到格里高利的时代,教会才开始在「普世监督」这称号上产生争执,这争执是君士坦丁堡的约翰(John of Constantinople)之野心所造成的,因他希望自己做普世教会的监督,那个时候从来没有人有这样的野心。在这争执中,格里高利并没有以剥夺属于他的权力为由,而是坚决抗议这个称号被亵渎,实际上是亵渎神, 预表敌基督。他说:「如若一位被称为『普世监督』的人堕落,全教会就与他一同堕落。」又说:「如若我们的弟兄与监督同工,企图被称为独一无二的监督,并因此藐视其他的监督,这是极为悲惨、令人无法忍受的事。但他的这骄傲难道不就是表示敌基督的时代近了?他显然在模仿那位因弃绝与众天使交通,企图升到高云之上的那位堕落的天使!」他写另一封信给亚历山大的优罗基乌(Eulogius of Alexandria)以及安提阿的阿纳斯塔修(Anastasius of Antioch)说:「我的前任都不愿意用这亵渎的称号。显然我们若将一位主教称为『普世』,那么『主教』这名称就从其他人的手中被夺去。然而,任何人若希望自己占上风而对其他弟兄的尊荣哪怕有丝毫的威胁,这样的想法要远离基督徒。认同这样邪恶的话无异于摧毁信仰。」他说:「我们不但要保守信仰所带来的合而为一,同时也要弃绝一切的自高自大,我肯定地说,任何称自己为『普世监督』或希望别人这样称呼他的人,他的自高、自大都预表敌基督,因他这样自夸时把自己置于他人之上。」他以同样的立场再次写信给安提阿的阿纳斯塔修:「我说过,除非他除掉这迷信、骄傲的称号而弃绝自己的骄傲,否则他无法与我们和睦,因这是头一个背道者所捏造的称号。且我们若称一个人为『普世的监督』,当这监督堕落时,整个教会将与他一同堕落,更不用说这也成为你自己的荣誉受损。」

  他说卡尔西顿会议授予利奥这称号毫无根据,因为那时的会议没有这记录。且利奥本人,既然在许多的信中抨击对君士坦丁堡有利的法令,若这是真的,他不可能省略这一点,因他当时若弃绝这样的称号,会最充分地证明他自己的立场。且他既然是太渴望名誉的人,就不可能甘愿忽略任何称赞他的话。因此,格里高利被欺骗地认为,卡尔西顿会议把这样称呼给了罗马教区。我不禁提出,他证明这称呼出自一个教会圣洁会议,同时,又称之为邪恶、亵渎、可憎恶、骄傲,甚至来自魔鬼,并且是敌基督本身所宣告的,这是何等荒谬。但他补充说,他的前任拒绝这称号,以免某些东西只给某人,而所有监督应有的尊荣因此被剥夺。他在别处说:「从来没有人渴慕过这样的称号,没有人想这样任意妄为地称呼自己,免得他在众监督中抢夺这尊荣,并同时夺去其他弟兄所应得的尊荣。」

罗马教区的权威不如皇帝和官员(5-10

5.罗马教区之权柄的来源

  我现在要讨论罗马监督宣称他在众教会之上所拥有不可争议的权柄。我知道在这事上曾经有许多不同的争辩,因为罗马教区从一开始就企图掌握众教会。这也是讨论他如何逐渐地获得这权柄的恰当时候。我现在不谈他不久以前自称拥有无限的权柄。我们将推迟在更妥当的时候讨论这一点。但是,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这教区从古时候如何发展到篡权而凌驾于其他教会之上。

  当东方教会在君士坦丁大帝的儿子康士坦丢和康士坦茨统治的时代被阿里乌党派所搅扰和分裂时,阿塔那修这位当时最伟大的正统信仰辩护者,在他的教区被放逐。这场灾难迫使他来到罗马,借着罗马教区的权柄,他既可以抵制敌人的愤怒,也可以坚固教区里敬虔的人。当时的监督朱利乌极为尊敬地迎接他,并且说服了西方的监督为他辩护。既然他教区的敬虔者当时迫切地需要外在的帮助,且他们认为罗马教会最能给予自己所需要的帮助,他们乐意尽量多地给予罗马教区的权威。然而,唯一的要点是众教会非常看重与罗马教会彼此的交通,且认定被这教区革除会籍是极大的羞辱。

  之后,邪恶的人也大大地增加了罗马教会的权威,他们为了避免其他教区合法的审判而投靠罗马教区的庇护。任何受自己的监督惩戒的长老,或任何被自己教区的会议所惩戒的监督,立刻向罗马上诉。且当时的罗马监督过于热衷于接受这些上诉,因为这似乎是一种非凡的力量可以广泛地介入商业活动。因此,当欧迪奇受君士坦丁堡的监督弗拉维安惩戒时,他向利奥埋怨说自己被恶待。利奥立刻轻率地开始支持他的恶行。他严厉地斥责弗拉维安,好像弗拉维安在没有听证得情况下定了一位无辜之人的罪,并出于自己的野心,在一段时间里支持了欧迪奇的恶行。

  非洲经常发生同样的事。一个外人一旦受教会常规的惩戒,立刻就投靠罗马教区,并同时激烈地咒骂自己的同胞;此外,罗马教区总是随时准备介入。这样鲁莽的行为迫使非洲的监督下令:任何向国外上诉的人将会被革除会籍。

6.当时罗马权威特殊的情况

  我们现在要讨论当时的罗马教区所拥有的权柄如何。教会的权柄包括在四个不同的部分之下:监督的按立、举行会议、听上诉以及教会的惩戒。

  古时的会议都吩咐监督受大主教教区的按立,当时罗马监督只负责他自己的地区。然而渐渐盛行全意大利的监督都开始来到罗马被按立。唯一的例外是大主教,因为他们不允许自己屈尊为奴。但即使大主教被按立,罗马监督仍派它的一个长老去参加,而不是主持按立。格里高利的信中,有一个例子就是在劳伦蒂乌斯(Laurentius)死后, 米兰的康斯坦丁斯(Constanius)的按立。然而,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很古老的规定,但是出于荣誉和礼貌,他们先差派自己的使节去见证大主教在其他教区的按立,但之后这习惯渐渐地被认为是必须的。无论如何,显然在古时候,罗马监督按立的权威局限于他自己的教区,这是尼西亚会议的法规。

  按立时附上一封教区主教的信,但这信并没有表示罗马监督高于其他人。在受按立之后,大主教立即习惯以一份庄严文件宣告自己的信仰,这也包括大主教决定顺服教会圣洁会议的决定。他们这样见证自己的信仰,彼此认可对方。如果罗马监督接受了他人的认可,而不是从别人那里得到,那么他就被视为有更高的地位。但是,他有义务给予而不是从他人索取,并顺服在共同的法令之下,真正的同等关系而不是主仆关系。 格里高利写给阿纳斯塔修、君士坦丁堡的西里亚库斯(Cyriacus of Constantinople)和众主教的信也证明这种做法。

7.彼此的劝勉

  接下来有劝勉或斥责。就如当时的罗马监督劝诫和斥责别人,他们同样也接受其他监督的劝诫和斥责。爱任纽严厉地斥责了维克多(Victor),因他在次要的事上以危险的争议轻率地搅扰教会。维克多毫不反对地听从。当时的监督都在罗马监督(他们的弟兄)犯错的时候,对他劝诫和惩戒的自由。相反地,在需要的时候,罗马监督又提醒他们自己的职责,并斥责任何过错。对于居普良,当他敦促斯蒂芬警告高卢的监督时,他并非依据更多的权力,而是基于监督们共有的权威之上。试问,如果当时斯蒂芬(Stephen)统治高卢,难道居普良不会说:「既然他们在你的权利之下,命令他们吧」?但他所说的话截然不同,他说:「我们彼此弟兄般的交通,我们因此互相联结在一起,彼此劝诫。」而且,我们也看到,这位温柔的人,当他认为斯蒂芬变得过于骄傲时,用极为严厉的话斥责他。因此,从这一方面来看,当时的罗马监督也没有任何在其他教区之外的权柄。

8.举行会议的权柄

  至于举行会议,每一位大主教都负责在规定的时间举行教区的会议。在这事上罗马监督没有任何的权柄。此外,唯有皇帝才能召集普世会议。因为如果任何监督企图这样做,不但在他教区之外的监督不会理他,甚至会立刻造成骚乱。因此,皇帝毫无偏袒地叫众监督参加。确实苏格拉底说朱利乌斥责了东方的监督,因他们没有叫他参加安提阿会议,尽管教会的法规禁止在罗马监督不知情的情况下颁布任何谕令,可是谁不知道,这些谕令被看作对普世教会都有约束力?这也难怪,鉴于罗马教会传统悠久,城市巨大,教区威望很高,罗马监督不在的情况下通过任何涉及信仰的普世谕令都是不可能的,除非罗马监督确实拒绝出席!但这与统治整个教会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并不否认罗马监督是主要的监督之一,然而我们拒绝接受天主教现在所坚持的,他对一切都有统治权。

9.伪造的文件

  第四种权柄是上诉的权柄。显然至高的权柄在于上诉的教区。许多人经常向罗马监督上诉,且他也试图接管案件的审理,然而当他超过自己的范围时,就受其他监督的嘲笑。关于东方和希腊的光景,我不十分清楚,但是很明显,高卢的监督们认为罗马监督企图篡夺他们的权威时,他们坚决抵制。

  非洲就这事情争辩了很长一段时间,因当那些向国外上诉的人在米勒维会议(Council of Milevis)被革除会籍时,奥古斯丁也参加了这会议,罗马监督设法改变了这决定。罗马监督差派了使节来欺哄教会说,他在尼西亚会议时获得了这特权。这些使节带来了自己教会对尼西亚会议的记录。非洲人反对,否认罗马监督为自己的辩护值得信赖。因此,这次会议决定向君士坦丁堡以及其他希腊的大都市要更为可靠的记录。结果他们发现罗马的记录与他们的截然不同。因此,他们批准的谕令拒绝给罗马监督至高权柄。在这丑闻中,罗马监督的无耻表现出来了,他企图用萨底卡会议(Synod of Sardica)的记录取代尼西亚的记录,却公开、羞辱地被发现。

  然而,更可耻的是那些向尼西亚会议增添了伪造书信的人,其中一些监督或迦太基人谴责其前任奥勒利乌(Aurelius)的傲慢,因为后者拒绝顺服使徒的教区,前者为自己和较顺顺服罗马教区,恳求赦免。由此可见,罗马教区的威严已被建立在这些古老的记录上。他们在古老的伪装底下,极其幼稚地撒谎,甚至连盲人也能感觉到。这伪造信记载:「奥勒利乌(Aurelius)因充满魔鬼般的勇气与顽梗,违背了基督以及圣彼得,因此他应当受教会的谴责。」奥古斯丁的立场呢?那些参加米勒维会议的教父们立场又如何?而我们为何需要费时费力地驳斥这些愚蠢的文字呢?连天主教徒,只要他们心里仍有任何的谦逊,都不可能对这记录不感到羞耻。格拉提安(Gratian),我不知无论出于恶毒还是天真,指着非洲监督的谕令,即「一切向国外上诉的人必定被革除教籍」,加上了一个例外:「除非他们向罗马教区上诉。」我们该如何对付这些野兽?他们缺乏常识到他们企图把法规唯一所禁止的事当作例外!他们的会议谴责向国外上诉,完全是为了禁止向罗马教区上诉!然而,这位优秀的解释者竟然把罗马教区当作例外!

10.君士坦丁、监督麦基亚德以及阿尔会议

  然而,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历史上的一个事件能清楚地显示在教会的古代,罗马监督统治的范围如何。卡撒奈迦的多纳徒(Donatus of Casae Nigrae)指控了凯其良努(Caecilian)——迦太基的监督。凯其良努被判有罪,虽然他没有正式上法庭。因当他发现众监督阴谋反对他时,他就拒绝出席。这案子最后上诉到皇帝君士坦丁那里。既然君士坦丁希望此案由教会做最后的判决,他就将这案子的听证会交给麦基亚德(Melchiades)——罗马的监督。但他同时也叫意大利、高卢以及西班牙的其他监督与他一同做判决。如果教会案件的听证都是在罗马教区的普通管辖之下,那么为何麦基亚德按照皇帝的命令,允许其他教区的监督依据皇帝的命令与阿尔勒监督一起合作,而不是依靠自己的权威呢?的确,他为什么要对皇帝的命令执行宣判,而不是作为自己的公职呢? 但是,让我们听听之后发生了什么。到最后凯其良努赢了。多纳徒邪恶的企图不成功;凯其良努上诉,君士坦丁将其交给阿尔勒监督审断,这监督负责决定罗马监督的判断是否正确。如果罗马教区有无可上诉的至高权柄,为何麦基亚德监督允许这样大的羞辱落到自己头山,以至于阿尔勒监督更受青睐?当时又是谁做皇帝呢?是君士坦丁本人。然而,天主教徒夸耀这皇帝不但尽自己的力,甚至也几乎倾注他国度一切的财产,为要提高罗马教区的地位。因此,我们可以看到罗马监督与那个最高统治权之间相去甚远。他宣称最高统治权是基督在所有教会中赐给他的,而他错误地断言这权柄是众教会同意他在所有的世代都拥有的。

第五和第六世纪教皇的立场:对罗马和君士坦丁堡的立场互相比较(11-16

11.伪造和推翻的行为

  我知道罗马监督将有多少信件、多少敕令以及教令归于罗马教区,并自信地宣称之。但就连最不聪明和没有学问的人都知道,这些文件大部分都肤浅到一看就知道出自何处。因为有什么理智而清醒的人会认为他们有名的解经,即格拉提安所录阿纳克里图主张的解经,真的是阿纳克里图所主张的,即矶法是教会的「头」?为了替罗马教区辩护,今日许多天主教徒滥用许多格拉提安不加分辨地拼凑起来的胡言乱语攻击我们。他们居然在今日的明光底下,仍企图传扬他们在黑暗的时代中用来欺哄简单之人的谎言。然而我不打算费时费力地反驳他们,因为这么荒谬的话显然是自相矛盾的。

  我承认早期教皇的真正书信在某种程度上也以威严的称号称赞罗马教区的伟大。譬如利奥所写的一些信。此人对荣耀和权力异常着迷,就像他的学问和口才与众不同一样。然而问题是,当时的教会是否相信这样一位自夸者的见证?此外,当时有许多人被他的野心冒犯,也抵挡他对权力的贪心。他曾经任命帖撒罗尼迦监督做他在希腊和其他附近教区的副主教,他在另一个时候则选择阿尔勒监督做他在高卢的副主教。他也指派希斯帕拉(Hispala)的霍尔密斯达(Hormisdas)监督做他在西班牙的代理人,然而他在每个地方都例外,他这类指派前提是当地教区的古老特权的保持完整且不受影响。连利奥自己都宣称教区的特权之一是:若有任何的疑问,他们首先要请教当地的主教。因此,这些代理人被指派的一个条件是:不可妨碍主教的日常管辖权,也不可干涉主教审判上诉的权柄,或干涉教区会议对教会的管理。这难道不就表示他们没当地的主权吗?他们只负责帮助教区根据教会的法规和团契的性质解决争议。

12.教皇在格里高利一世时代的权柄

  然而到了格里高利的时代,那古代的习惯已经大大地被改变了。因为罗马帝国的动摇和分裂,高卢和西班牙不断地遭遇灾难,以利哩古被毁坏了,意大利受攻击,非洲几乎被持续的灾难摧毁。在这样严重的政治混乱中,至少可以保持信仰完整,或至少拦阻这信仰完全被毁灭,各处的监督都与罗马监督建立了更紧密的关系。其结果是,不但罗马教区的地位被提高,它的权柄也被提高了。其实,我不太关心这事情发生的理由。至少显而易见的是,罗马教区的权柄比从前的时代更大。但这权柄与毫无限制的独裁权柄,即一个人能随心所欲命令他人截然不同。但当时罗马教区被尊敬到它能靠自己的权威征服以及压制其他监督所无法控制之邪恶和顽梗的监督。因此,格里高利经常认真地宣告他不但保存其他的监督的权柄,同时也保守他自己的权柄。他说:「当一位监督被野心诱惑时,我也不夺去他所应有的权柄,我反而在万事上想要尊荣我的弟兄。」在他的著作中,没有什么比这话更高傲地宣称他教区的首要性了:「我不知道有哪个监督犯了错会不服罗马教区的权柄。」但他立刻补充说:「如果没有错误,众监督根据谦卑的原则,都是平等的。」他本人有权纠正犯了罪的人。若众监督都尽本分,他的地位与他们同等。此外,他宣称自己拥有这权柄,愿意的监督就将这权柄交给他;不愿意的则能不受处罚地抗议,且多半选择抗议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此外,他在这里的话是指拜占庭的大主教,在教区判他有罪之后弃绝了这决定。其他的主教将这事向皇帝报告了他的愚顽,然后皇帝吩咐格里高利做法官。可见,格里高利在此没有试图违背他自己权柄的范围,且他给人的帮助是在皇帝的吩咐下给的。

13.在格里高利时代,罗马监督职分的限制

  由此可见,罗马监督的整个权柄在于,在需要一些特别的补救措施时抵抗顽梗放纵的监督,目的是帮助而不是拦阻其他的监督。因此,他对其他监督的权柄不会大过其他监督对他的权柄,因他承认他愿意受众监督的管教。他在另一封信中请求阿奎莱亚的监督到罗马来,在他与其他监督教义的争议上替他辩护,然而罗马监督不是根据自己的权柄,而是根据皇帝的吩咐叫他来。他也没宣布自己将是唯一的法官,反而答应为了解决整个问题举行教会会议。然而适可而止的是,罗马教区的权力有其不能超过的明确限度,且罗马监督本人也没有凌驾于其他监督之上。 

  但这样的状况显然让格里高利感到非常不满。因他再三地埋怨他在监督职分的幌子下,他被拖回到世俗,甚至比以前做世俗之人更陷入世俗之事。在那个高位上,他被世俗事务的忙碌所压迫。他在别处说:「这些行政上的重担压迫我,甚至我的心根本无法思念天上的事。我被扔在一波一波的事物中;在片刻的闲暇之后,我被生活的暴风骤雨所搅扰;甚至我能诚实地说:『我已进到深海之处,风暴吞没了我。』」你可以想象得到,若在今日发生,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即使他当时无法担任牧师的职分,但他仍旧拥有这职分!他弃绝了世俗的行政,并承认自己像其他人一样在皇帝的权柄之下。除非有急迫的需要,他没有干涉其他教会的事。然而,因为他无法全身投入到监督的职分,对他自己而言,他的生活就如迷宫一般。

14.罗马和君士坦丁堡在地位上的争议

  就如我们上面所说,君士坦丁堡监督与罗马监督正在争吵哪一个教区是首要教区,因为当宝座被设立在君士坦丁堡之后,帝国的威严似乎要求那教区的尊荣也应该仅次于罗马教区。毫无疑问,首先,没有什么理由大过罗马作为帝国首都更配授予首要教区的地位了。在格拉提安有一条依教皇卢修斯(Lucius)名义所颁布的敕令。他在这敕令中宣称:大主教应该居住的都市已经由之前的政府规模决定了。另外还有一条教皇克莱门(Clement)所颁布的相似敕令。克莱门在这敕令中陈述:古时曾经在拥有大祭司的都市里设立族长。虽然这是荒谬的看法,但仍是真实发生的事。因为很明显,当时为了尽可能少地引起变化,教区的组织与当时存在的状况相关,且大主教被指派在最有名望和权力的都市里。因此,杜林会议(Council of Turin)颁布谕令,规定监督的主要教区每个省民间政府最大的城市中。但如果民间统治的权柄从一个都市移转到另一个都市,大主教的权柄也当移转到新的都市。当罗马帝国的首都移转到君士坦丁堡之后,罗马监督英诺森(Innocent)看到他所在城市的古老尊严在削弱,因为担心他的权柄, 他因此颁布了相反的法规,宣告大主教的教区不必随着帝国首都的迁移而变化。然而教会决议的权威应当高过任何一个人的看法。所以我们应当不理会英诺森的这个决定。无论如何,他自己的规定表示,从一开始大主教的权柄是根据帝国暂时的城市排序所决定的。

15.利奥抗议君士坦丁堡的新地位

  根据这古老的法规,君士坦丁堡的头一个会议颁布谕令:因为君士坦丁堡等于是新的罗马,都市监督的权柄只低于罗马监督。然而很久以后,当卡尔西顿会议颁布了相似的谕令时,利奥强烈抗议。他不但将六百多监督所颁布的谕令视为虚无,同时也极为刻薄地指控他们从其他教区的手中,夺去他们交给君士坦丁堡教会的尊荣。这个人以这般小事搅扰整个教会,难道不就是出于他自己的野心吗?他主张尼西亚会议曾经颁布的教令是不能违反的。好像若一个教会的地位高于另一个教会的地位,基督教信仰会因此落在很大的危险中;或好像教区的设置是为其它原因,而不是为了教会的组织而设立的。然而我们都知道教会的组织在不同的时代能接受,甚至要求一些变化。因此,利奥的以下主张是徒劳的,尼西亚会议交给亚历山大教区的尊荣不应当移转到君士坦丁堡教区。因常识告诉我们:这条教令可以在别的时代能根据教会的需要被废除。虽然这是最关乎东方监督的事, 为何他们没有任何人反对?普罗特里乌(Proterius)——亚历山大当时的大主教肯定在场,他被任命取代狄奥斯库若,且另外还有一些监督出席了,他们的尊荣业被削弱。

  愿意抗议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利奥,因他的地位并没有被触动。但当他们都一同默然不语地接受这命令,唯有罗马监督反对,他的动机是显而易见的。他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事。随着罗马古时的光荣的消退,君士坦丁堡因不满足于位居第二,决定与罗马争论谁是首要教区。利奥的抗议最后没有成功,以致阻止会议的谕令被批准。他的继承者因此认输了,并且黯然放弃了这样的顽梗,因这会议也决定交给罗马监督第二个位置。

16.君士坦丁堡斋戒者约翰(John the Faster)的傲慢,以及格里高利的谦卑

  然而没过多久,在格里高利的时代统治君士坦丁堡教会的约翰,突然间宣称他是「普世的主教」。这时候格里高利为了忠心地保护他教区公正的地位,坚定地反对他。约翰的骄傲以及疯狂实在是令人无法容忍的,他企图将罗马帝国的范围当作他自己教区的范围。虽然格里高利反对他,但却没有与他竞争这地位,反而说这是邪恶、亵渎以及可憎恶的称号,不管这称号属于谁。格里高利甚至在别处对亚历山大监督优罗基乌感到愤怒,因这监督也给了他类似的称号。他说:「你看,在你所写给我的这封信的序言中冠以我『普世的教皇』 这一骄傲的、早被我禁用的称呼。 我请您之后不要再这么做,因当我们超过理智地称赞他人,我们就夺去自己所应得的。我不认为看到我弟兄的尊荣被剥夺是荣耀的事。因为普世教会的尊荣就是我的尊荣,且我弟兄的生命和活力也是我的尊荣。然而您若尊我为『普世的教皇』,那么就是否认你自己,这全部归咎于我。」

  格里高利这样做是公正、可尊荣的行为,然而约翰居然受到皇帝莫里斯(Maurice)的支持,到最后没有放弃他的企图。且约翰的继承者西里亚库斯(Cyricus)也持同样的立场,且拒绝被说服这就是错误的。

借着掠夺者福卡斯(Phocas)以及丕平(Pepin),罗马的范围加倍地扩大,而且之后这范围被确认,这对教会极为有害(17-18

17.教皇的至上权最后得以设立

  到最后,福卡斯在莫里斯被刺杀之后,接续他做监督(我不知道他为何对罗马人更友善,大概是因他自己在罗马毫无争议地被加冕的关系)。福卡斯将格里高利从来没有寻求过的地位赐给卜尼法斯三世,即罗马位居众教会之首。这就结束了罗马和君士坦丁堡之间的争议。

  然而,皇帝给罗马的这福分,若之后的事情没有发生,对罗马教区毫无益处。以后希腊和整个亚洲与罗马的相交断绝了。高卢对罗马监督的尊敬仅限于顺服到他满意为止。 然而,自从丕平(Pepin)开始做皇帝之后,高卢在那时开始顺服罗马监督。因当时的罗马监督撒迦利亚帮助他背信和抢夺,推翻当时的合法皇帝,为了抢皇位,罗马监督得到对高卢教会的管辖权作为回报。因为劫匪们习惯共同分赃,所以这些伪君子们安排丕平在真国王被推翻后统治罗马帝国的世俗事务,而撒迦利亚则成为众教会的监督的头,拥有属灵的权柄。

  虽然教皇的权柄在刚开始的时候并不大(因这是完全新的现象),之后借着查理曼(Charlemagne)的权威,因同样的缘故加倍地增加。查理曼同样也靠教皇的帮助获得王位,所以他同样也欠教皇人情。

  虽然可能是各处的教会都已经开始堕落,但显然在高卢和德国,古时教会的形式在那时被彻底摧毁了。在巴黎宫廷的档案里还存有这些时期的简要记录,当他们处理教会事务时,同时提及丕平、查理曼与罗马教皇安排。 我们以此能推断教会对先前的安排做了改变。

18.教会继续堕落,一直到明谷的伯尔纳时代

  从那个时候开始,每况愈下,罗马教区的专制越来越根深蒂固。这一方面是因众监督的无知,另一方面则是因他们的懒惰。因为当一个监督独揽大权于一身,越来越凌驾于法律之上时,其他的监督没有理所应当地竭尽全力限制他的野心。这些监督虽然不缺乏勇气,却没有他们所应有的学问和知识,所以他们在教皇面前完全无能为力。我们因此看到,罗马亵渎神所分别为圣的一切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并且到了伯尔纳的时代,整个教会秩序瓦解。伯尔纳埋怨世界上野心勃勃者、贪心者、神职买卖者、亵渎者、淫乱者、乱伦者,以及其他类似的妖怪,都聚集到罗马来,为了获得或保留出于使徒权柄的教会尊荣,欺哄、诡诈以及暴力盛行。他也视那时代惩戒的方式(不管是教会的纪律或帝国的法律)是可憎恶和极不妥当的。他宣告教会充满有野心的人,就如山洞里的盗贼抢劫路人后分赃一样让人震惊。他说:「几乎没有人留意法官的话,他们反而留意他的手。这并非没有原因!因教皇的所有事务都由这些人完成。判人无罪的法官都被教会所贪污的钱买通。穷人被践踏在有钱人的脚底下;银子在泥泞中发光;人从各处来这里,好把它抢走;得手的不是更穷的人而是更强壮的人,或许是跑得更快的人。这习惯或这治死人的行为,并非来自于你们,然而,但愿能在你们这里结束。在这一切的邪恶正在进行时,你这牧师被来穿着昂贵的衣裳之人围着履行你牧师的职责。我敢说这不是羊的牧场,而是魔鬼的牧场。难道这是效法彼得和保罗的榜样吗?你们的法庭习惯接受赠物,而不是造就好人。恶人不在你们那里不获利;但好人在那里堕落。」没有任何敬虔的人在读到他在此所提到的对诉讼的滥用而不感到恐怖。最后,关于罗马教区在在篡夺权利时毫不掩饰的贪婪,他得出以下结论:「我为教会的共同抱怨发声。他们大声疾呼,称自己就如被肢解为残缺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教会不哀叹或惧怕罗马教区对他们的打击。也许你会问:『什么打击?』修道院院长与监督被分开了,监督与大主教也被分开了,等等。如果这可以被原谅,的确就太奇怪了!用这样的行为,你可以证明你有十足的权柄,却没有公义。你这样行因为你有权柄这样行,但问题是你应当这样行吗?你被指派是为了保守每个人的尊荣和地位,并不是垂涎他们的地位。」

  虽然有众多类似的例子,然而我指出这些的目的,一方面是要告诉读者们,到了这个时代,教会已经堕落到这悲惨的地步,另一方面是要他们明白,这大灾难给所有敬虔的人带来多么大的悲伤和痛苦。

之后教皇的宣称与格里高利一世

19.现代天主教对权威的宣称

  我们虽然今天承认罗马教皇拥有利奥和格里高利时代的教皇所拥有的显赫地位和至高权柄,然而这对今天的教皇意味着什么呢?我现在所说的不是地上的统治和权柄,我们在恰当的时候将讨论这事。我指的是他们所夸耀的属灵管理与当时的情形有什么相似之处? 他们索性把教皇定义为地上教会的最高的元首和全世界的监督。然而,当教皇本身谈到自己的权柄时,傲慢地自夸吩咐人的权柄在自己的手中,而其他人有顺服他们的必要性;他们的所有宣告都应被接受,就如接受彼得亲口说的话一般;他们也说教区的会议没有权威,因为没有教皇在场;罗马教区说他们能按立监督,并指派他到世上任何的教区;他们也能将那些在其他教区被按立的监督派到自己的教区来。有无数类似的话在格拉提安混乱的法规里,然而我在此不提,免得我的读者们感到太无聊。他们总体的意思是:所有的最高管辖权独归罗马教皇,不管是裁定和解释教义、或颁布法规、或制定惩戒、或做出裁决。我不打算费时费力地叙述他们享有的、称之为「圣职任命权」的特权。然而最不能接受的是,他们若滥用这无限的权柄,却不留任何世上的权柄来控制或约束他们的私欲。他们说罗马之所以是首要教区,是因为无人有权审查他们。同样,作为最高审判官,不管是皇帝、君王、所有神职人员、或众百姓,无人能审判他们。一人自诩为众人的审判者,并不服从任何人的审判,这是极大的冒犯。然而,万一他对神的子民实行专制呢?如果他分散神的选民以及毁坏基督的国度呢? 如果他让整个教会陷入混乱呢? 如果他把牧师的职份变成抢劫呢? 即使他坏到极处,教皇仍然否认他对任何人负责任。这些是教皇所说的话:「神喜悦其他人的案子是由人做判决,但毫无疑问,罗马教区的监督则由神自己判断。」 同样,「臣民的行为由我们判决,但我们年的行为唯有神自己才能审判。」

20.新的伪造支持他们不合理的宣称

  为了让这样的法规更具有影响力,他们伪造古代监督的名字,好欺哄人认为教会从一开始就确立了这样的法规,可以非常肯定的是我们在上面已详细地指出古代教会会议给授予监督的权威,其余都是新的捏造。更不用说他们肆无忌惮地捏造君士坦丁堡监督阿纳斯塔修颁布的一条敕令,并且在这敕令中宣告,根据古代的法规,就连以前没有提及归属罗马的最遥远的教区都必须得到罗马教区的许可。但这敕令毫无根据,谁会相信在与罗马监督在尊荣和地位上竞争的人会如此称许罗马监督呢?然而,这些敌基督的人作恶到疯狂和瞎眼的地步是合时宜的,好让一切有理智的人,只要睁开眼睛,就能辨别出这些人的邪恶。然而,格里高利九世所找出来的文件,以及《克莱门文献》(Clementines)和《马丁的教令集》(Extravagants of Martin)仍然更加公开地揭露了当时教皇毫无节制的狂暴和专制无处不在,如野蛮的君王一般。但天主教徒居然希望人因这样的文件接受教皇的权威!因此出现了那些著名的言论,至今在罗马教皇中享有圣言的力量,即教皇无谬误,教皇在众教会会议之上,教皇是众教会的普世监督,也是地上教会至高的元首。我不愿提他们更为荒谬的话,这是他们学校愚昧的法规专家的胡说,且天主教的神学家们为了奉承他们的偶像,不但接受,甚至为之鼓掌。

21.格里高利斥责了现代教皇所认定的法规

  我不会竭尽己力严厉地攻击他们。为了反驳这狂傲无礼,也许别人会引用居普良主持会议时,在众监督面前所说的话:「我们没人说他是众监督之监督,或以专制的谬论迫使其他的同工服从他。」也许有人表示反对,少后在加太基会议后颁布了法令:「不允许任何人被称为众监督的元首。」 也许有人会从这些历史事件中收集许多见证、宗教会议的许多的教令、古时神学家们的许多意见,好完全揭发罗马教皇的谬论!

  然而这些我略而不谈,免得我被视为对他们过于吹毛求疵。还是让这些罗马教区的伟大支持者回答我,他们竟敢捍卫「普世监督」这称号是多么无耻,如他们所知,格里高利经常斥责这称号。我们若相信格里高利的见证,那他们称教皇为普世监督时,就等于宣告教皇是敌基督。 且格里高利也弃绝用「元首」这一词。格里高利在别处说:「彼得是主要的使徒;约翰、安得烈以及雅各是当时不同团体的负责人,然而教会的所有成员都在一位元首之下。事实上,在律法之前的圣徒、在律法之下的圣徒,以及在恩典之下的圣徒都完善了主的身体,已经成为这身体的肢体。而且没有人希望被称为『普世监督』。」

  教皇自称命令众教会的权柄与格里高利在别处所说的话完全不一致。因为当亚历山大的监督优罗基乌说格里高利曾经「吩咐」他时,格里高利这样答复他:请你不要在我面前用「吩咐」这一词,因我知道我是谁,也知道你是谁,在地位上你们是我的弟兄;在道德品格上你们反而是我的教父。因此,我并没有吩咐你们,乃是指出了一些或许对教会有益处的事。

  罗马监督无限扩大他权柄的范围,不但因此大大地伤害其他的监督,甚至也伤害众教会。因为他以这种方式拆毁他们,以便在他们的废墟上建造自己的房屋。

  他将自己摆在众教令之上,并且希望用独裁的方式统治,甚至将自己的心血来潮视为教规。这样的行为完全不妥当,并且与监督的职分极不相称,是众教会无法接受的行为。这样的行为不但完全不敬虔,也极不人道。

22.现代天主教的腐败

  为了避免我被迫逐一研究和检验他们的每一个观点,我再次呼吁那些今天被认为是罗马教区最忠心的支持者回答我,他们是否对为现代天主教辩护感到羞耻。因为现代的天主教显然比格里高利和伯尔纳时代的天主教要腐败一百倍,尽管那时的教会敬虔者非常不满意。格里高利再三地埋怨他过于受到与教会没有直接关联的事务所干扰,他感觉到自己在监督职分的伪装下,被诱惑再次归向世界,且他做监督时被世俗缠身比他做平信徒时还要多,世俗的事搅扰他到几乎无法思念天上的事,他被抛进一波接一波的事务中,而遭受生活狂风暴雨般的折磨,以至于他坦诚地说:「我掉入了深海里。」 的确,身陷这些世俗的事务,他仍然可以通过讲道教导人,私下劝勉和管教需要的人、治理教会、辅导自己的同工,并劝诫他们履行职责。除此之外,他还有写书的时间,但他仍哀叹他的光景是灾难,像被淹没在大海深处。若当时的教会治理可以比作大海,那现今天主教的治理算什么?那时候跟这时候难道有任何相似之处吗?现在没有证道,没有惩戒,没有对教会的热心,没有属灵生活。简言之,除了有世界别无其它。但他们却称赞这迷宫,仿佛以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光景。

  当伯尔纳目睹那个时代教会里的恶行,他发出什么抱怨和叹息?他若能看到我们钢铁般刚硬,甚至比钢铁更刚硬的时代,他会如何?我们不但将众圣徒一致拒绝的事视为圣洁和属神的事,而且还滥用他们的见证为教皇的制度辩护,虽然他们对这制度完全陌生,这难道不是很可怕的败坏吗?然而我承认,在伯尔纳的时代全都腐败与我们这时代差不了多少。然而,那些企图利用利奥和格里高利那时代的见证作为借口的人是恬不知耻。他们这样做就如罗马人为了设立凯撒的君主政治,称赞罗马古时候的共和国;换句话说,他们借用对自由的称赞,好装饰自己的专制。

对这时代天主教的审问(23-30

23.罗马有没有教会或监督的职分?

  最后,即使我们承认他们所说的这一切,当我们说罗马教会没有这种利益的栖身之处,当我们否认罗马存在支持这种特权的监督时,就会引发与他们新的冲突。假设这一切都是真的(虽然我们在上面已经证明是假的):基督亲口指派了彼得做整个教会的元首;基督也将赐给彼得的这尊荣摆在罗马教区里;这制度受古代教会的认可,并经长期使用证实;基督徒们从一开始都毫无例外地将这至高的权柄交给罗马教皇;他是众案件和众人的审判官,而且他不受任何人的审判。如果他们愿意,他们还可以列举更多的理由。 我只用一句话回答:除非罗马有教会和监督,否则这一切都毫无价值。他们必须向我承认这一点:若不是教会,就不可能是众教会之母;若不是监督,就不可能是众监督的元首。那么,他们愿意让罗马成为使徒教区吗?那么他们就当向我证明一个真正的、合乎圣经的使徒教区。他们愿意有至高的教皇吗?那么就证明以为真正的监督。然后怎样呢?他们又如何证明自己的教会有真教会丝毫的样式呢?他们的确说有一个,并不停地挂在嘴皮上称赞它。显然教会是以真教会的清晰特征被认得,且「监督」是职分的名称。我在此所说的不是人而是治理本身,治理应该永远在教会发光。他们的教会哪里有基督所设立的事工呢?我们当记得上面所说关于长老和监督职分的话。我们若按照该规则考察他们主教的职分,我们会承认他们无异于长老。 我也想知道教皇本人有什么主教的特质。监督职分的首要任务是用神的道教导百姓,第二个责任是施行圣礼,第三个责任则是劝勉和鼓励、斥责犯罪的人以及执行惩戒。教皇尽了这三个本分吗?事实上,他甚至假装要做什么?那么,凭什么将他视为监督?他甚至连假装都没有和监督的职分沾一点边。

24.背道

  监督与君王截然不同,因为君王即使没有尽王所当尽的本分,他仍有君王的尊荣和称号。然而在评判监督时,我们要考虑基督的吩咐,这是众教会一直听从的吩咐。那么请天主教徒帮我解决这难题。我否认他们的教皇是众监督的元首,因为他根本不是监督。他们必须证明他是监督,他才有被称为众监督元首的可能性。事实是,他不但没有监督的品格,反而在各方面与之背道而驰。然而我不晓得该从何说起。是从他的教义,还是从他的道德品格?我该说什么?该省略什么?我该在哪里结束?我说的是:既然当今世界充斥着如此多邪恶、不敬虔的教义,充满各种不同的迷信,被众多的谬论弄瞎心眼,沉醉于极为可怕的偶像崇拜,没有任何的大罪恶不是源于罗马教区,或至少受罗马教区的支持。这就是为何罗马教皇如此疯狂地攻击使人心苏醒的福音的教义,并且竭尽全力抵挡福音;他们为何煽动所有的君王逼迫传福音的人,即他们知道基督的福音一旦得胜,他们的整个国度将立刻倒塌崩溃。利奥是残忍的;克莱门是流人血的;保禄是野蛮的。但这些人被驱使攻击真理,并不是因他们与生俱来的个性,而是因这是唯一保护他们权柄的方式。因此,由于他们必须把基督赶走以后才能安全,所以他们在这世上极力地奋斗,就如为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家庭,甚至自己的性命作战那般。然后怎么样呢?除了可怕的背道,我们在哪儿能看到使徒教区呢?难道残酷逼迫福音,公开宣称自己是敌基督者,会成为基督的代理人吗?难道以火和刀剑企图毁坏彼得所建立一切的人,能说是彼得的继承者吗?难道将教会与教会真正的头-基督之间斩断,并使基督的身体变为残缺的人,会是教会的元首吗?罗马在古时候的确是众教会之母,但当她变成敌基督的教区之后,她就不再是昔日的样子了。

25.敌基督的国度

  有人认为我们既然称罗马教皇为「敌基督的」,我们似乎就是毁谤者和咒骂者。然而那些这样认为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在指责保罗采用用词不当,我们是效法他的榜样,他亲口这么说的。为了免得有人指控我们邪恶地扭曲保罗所指别人说的话,来抵挡罗马教皇,我将简洁地证明保罗的这话所指的就是罗马教皇,否则无法解释得通。保罗写道,敌基督的人将坐在神的圣殿里(帖后2:4)。在另一处经文中,圣灵也在安提阿古(Antiochus)身上向我们描述了敌基督的样式,表明敌基督做王时将说许多自夸以及亵渎神的话(但7:25;启3:10,13:5)。我们以此推论这是对灵魂的专制,而不对身体的专制,这权势兴起是为抵挡基督属灵的国度。其次,保罗告诉我们这专制将不会除掉基督或教会的名义,而是伪装在基督的样式下,假借教会的名,就如在面具之下。从新约教会的一开始到如今一切的异端和旁门都属于敌基督的国度。然而,当保罗用这话预言将来的背道时(帖后2:3),他的意思是:当教会发生普世性的背道时,这可憎恶的国度同时将得以建立,虽然许多被分散的信徒将在真道的合一之下持守到底。但保罗接着说,在他自己的时代,敌基督以那不法的隐意开始进行它的工作(帖后2:7),且它之后将公开地完成这工。由此我们可以理解:这灾难不是一个人开始的,也不会由一个人完成。他这样描述敌基督的人,即他将夺去神的尊荣,将这尊荣归给自己(帖后2:4)。因此,我们应该以此作为寻找敌基督的主要标志,特别是当这骄傲导致公然毁坏主的教会。因此,既然很显然,罗马教皇无耻地将唯独属神和基督的权柄当作属于自己,那么我们就应当毫不怀疑地相信他就是那悖逆可憎国度之首。

26.罗马天主教与合乎圣经的教会秩序截然不同

  我现在向罗马天主教徒挑战,让他们利用古时候的教会抵挡我们,好像一切都天翻地覆,教区的尊荣可以 站立于根本不存在教区的地方!优西比乌说:神为了伸冤,将耶路撒冷的教会移转到佩拉(Pella)。若这事曾经发生过一次,就能更频繁地发生。因此,将罗马视为首要教区,好将基督最可恶的仇敌、福音最大的敌人、最严重荒废和毁坏教会的人、最残暴谋杀圣徒的人,当作基督的代理人、彼得的继承者、教会至高的监督,仅仅因为他占有最古老的教区,这的确是完全荒谬和愚昧的事。我略而不谈教皇秘书处与那合乎圣经的教会秩序区别有多大,但这一件事情能消除一切对这问题的疑惑。因为没有任何理智的人会将监督的职分局限于教令之下,更何况在一切诡诈和欺哄人之事的总部里,且他们将这些行为视为合乎圣经的教会秩序的证据!有人恰当地陈述过人所夸耀的罗马教会早就变成宫廷,这是现在罗马唯一能见到的。我在此并不责备人的恶行,而是证明罗马教皇直接违背了合乎圣经的教会秩序。

27.教皇的恶行和异端与他们的宣称形成强烈的对比

  现在,我们若谈到具体的教皇,众所周知我们会发现些什么样的基督代理人:朱利乌、利奥、克莱门以及保禄都必定被视为基督徒信仰的柱石和基督教最伟大的发言人,虽然他们对基督一切的认识不过是在路西安(Lucian)的学校里学的那些知识。然而我为何只列举三或四个教皇的名字呢?好像我们对教皇以及众大主教从古时候到如今所相信的信仰有任何疑问!这是在他们中间占统治地位的神秘神学的第一条:没有神;第二,圣经一切对基督的教导都是谎言和欺哄人的事;第三,永世和最后复活的教义仅仅是神话。我承认,并非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很少有人这样说。但这很早已就成为教皇普遍所相信的信仰。虽然这对一切认识罗马天主教的人是众所周知的事,然而天主教的神学家们并没有停止夸耀说,教皇无谬误的教义是基督亲自给教皇的特权,因基督对彼得所说:「我已经为你祈求,叫你不至于失了信心。」(路22:32)他们在这极为可笑和无耻的事上能获得什么益处呢?他们只能在全世界人的面前证明他们已经坏到极处,以至于不惧怕神,又不尊重世人。

28.教皇若望二十二世的背道

  然而假设我所指出的教皇的罪恶向人是隐藏的,因为他们没有在传道或他们的作品中将自己的罪报告出来,反而只在聚餐、在自己的房间里,或在他们内室或至少在墙内暴露自己的罪。然而,他们若希望自己声称的特权保持良好,他们至少必须在众教皇的名单上删掉教皇若望二十二世(John XXII)的名,因为他公开地宣称人的灵魂是必死的,与身体一同死亡直到复活之日。显然可见当时罗马教区的众主教都完全堕落了,因为没有任何的主教反对这极其疯狂的话。但是巴黎学院敦促法国国王迫使他收回自己的主张。法国国王禁止他的国民与教皇若望有任何的来往,除非教皇若望立刻悔改,并按常规公开地宣告这法律。当时的一个人物约翰·杰尔森(Jean Gerson)见证,迫于这命令之下,教皇公开地弃绝了自己的谬论。我举这一个例子就无须与我的对手继续争辩他们的宣称,即罗马教区及其教皇在信仰上是无谬误的,根据基督对彼得所说的话:「我已经为你祈求,叫你不至于失了信心。」(路22:32)的确,教皇若望二十二世这可怕的背道使他从真道上堕落,这也毫无疑问地证明在监督的职分上接续彼得的人,不全都是神所认可的彼得。然而,这种说法幼稚到我们无须给他们答复,因他们若想将基督对彼得说的一切话都运用在彼得的众继承者身上,这就证明他们都是撒旦,因主也曾对彼得说过:「撒旦,退我后边去吧!你是绊我脚的。」(太16:23)我们将这话运用在他们身上,与他们将前者运用在自己身上是一样合理的。

29.教皇在道德上的堕落

  我并不想与他们竞争做傻子。因此,我重新开始讨论我前面的话题。我们若将基督、圣灵以及教会局限于一个地方,以至于不管是谁在那里统治,即使他是魔鬼,也仍然被认为是基督的代理人以及教会的元首,全是因为这教区曾经是彼得自己的教区,这不但亵渎神和污辱基督,而且也极其荒谬和违背一般的常识!罗马教皇若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非常缺乏基督信仰,就是其最大的仇敌。所以,他们不能称为基督的代理人,因为他们占据罗马教区,就如被摆在神圣殿的偶像不能成为神一样(帖后2:4)。那么,我们若鉴察教皇的道德,我请众教皇自己回答,他们拥有基督所要求监督的哪一个可知别的特征呢?首先,教皇不但纵容罗马放荡的生活方式,对之保持沉默,甚至点头赞许,这与监督的职分极不相称。因他们的职分是严厉的惩戒勒住百姓的恶行。但我不想对他们严厉到将别人的罪归在他们身上。但既因他们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和几乎所有的主教、牧师,都出卖自己随从一切的邪恶、污秽不洁,以及各式各样的罪孽恶行,以至于他们像妖怪,不像人,这就彻底证明他们根本不是监督!然而他们不必害怕我会进一步地揭露他们的恶行。因为穿过这样污秽的泥潭令人难受,我也不想让人们纯洁的耳朵受罪。在我看来,我已经充分地证明了我的观点:即使罗马曾经是众教会的头,但如今,它不配被视为教会最小的肢体。

30.枢机主教

  至于他们所说的枢机主教,我并不晓得他们如何突然间变成这么高贵的大人物。在格里高利的时代,这称呼唯独属于监督。因为只要格里高利提到大主教,他指的不只是罗马教区的监督,也是众教会的监督。因此,简言之,大主教不过是监督。古代教会的神学家们都没有提到这称号。我反而发现他们之前的地位不如监督,如今却远超过监督。奥古斯丁的这话是众所周知的:「虽然根据教会里使用的职分名称,监督的职分比长老的职分高,但在许多的事上,奥古斯丁远不如耶柔米。」 的确罗马教会的长老和其他教会的长老没有不同,但都同样地在监督的地位之下。在迦太基会议中,一定程度上观察到这点,虽然罗马教区有两个代表出席,一位监督以及一位长老,后者的地位被视为较低。但为了不过分追求老套路,格里高利在罗马主持的另一个会议,当时的长老坐在最后面签名,执事则没有签名的特权。事实上,他们当时唯一的责任是要出席,并帮助监督教导和实行圣礼。但现在他们居然变成君王和皇帝的表兄弟。无疑他们与自己的头一起成长到他们已经到达了这尊荣的顶点。

  那么,我也决定要稍微讨论这一点,好让我的读者们更能明白现代的罗马教区与古代的罗马教区截然不同,利用古代教区的特权来保护和捍卫自己。然而不管他们从前如何,既然他们如今在主的教会中没有任何真正合法的职分,他们保留下来的只不过是这职分有名无实的躯壳而已。事实上,由于他们的一切都与教会背道而驰,格里高利经常描述的光景就发生在他们身上。他说:「我哀哭呻吟,既然祭司的职分内在堕落了,其外表还能维持多久呢?」 反而先知玛拉基所说的关于旧约祭司的话必定发生在他们身上:「你们却偏离正道,使许多人在律法上跌倒;你们废弃我与利未所立的约。这是万军之耶和华说的,所以我使你们被众人藐视。」(玛2:8—9)我现在劝众圣徒思考罗马教阶制度的顶端在神面前有多崇高,因为天主教徒在邪恶无耻中彷徨而不顺服于神的真道,这真道是神圣的,应当受天上、地上,人和天使无限的尊崇。

第六章 罗马教区的首要性

对彼得为首位教皇的反驳(1-7)

1.顺从罗马的要求

  为了解释这主题,我们已经回顾了古代教会治理的职分,但后来变得腐败,且越久越腐败。现在天主教会仅徒有其名,而实际上只是面具而已。我们之所以这样做的目的是,虔诚的读者可以从比较中判断罗马天主教会是什么样的教会。介于这样的原因,我们与天主教脱离,他们便指责我们犯分裂罪。

  但是,我们尚未讨论这制度的顶点,即罗马教廷的首要性。他们借此教义企图证明天主教会唯独属于他们。 我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讨论过这主题,是因这立场既不是出于基督的吩咐,也不是起源于古代教会的实践。正如我们以上的教导:这些昔日的职分源于古代,由于腐败而彻底退化为一种完全不同的形式。

  然而,他们企图说服全世界,教会合一的首要乃至唯一的根基是众信徒拥护并顺服罗马教区。我认为他们企图从我们的手中夺去教会,并宣称教会属于他们自己。特别基于这一点,他们坚持教会的合一完全在乎罗马教区,没有这根基,教会将会被击垮和分裂。因此,他们的理由是:教会是残缺不全的,除非教会视罗马教廷为首。因此,当他们讨论自己的教阶制度时,总是从这一原则出发:罗马教皇(是基督的代理主教,而基督是教会的元首)代替基督管理整个教会,且除非罗马教区作为首要教区,否则教会无法有序建立。出于这个原因,我们还必须检查这立场的性质,好避免忽略任何关乎教会正确管理职能的事。

2.旧约大祭司的职分不支持教皇的职分

  那么,我们在此重申这问题是什么:是否有必要对真正的教阶形式(就如他们所说)或者教会的命令,一个部分被视为整个教会身体之首,在地位和权力上高于其他所有的部分?但是,如果我们把教会置于太不公正的律法之下,我们就背离了神的话,把这必要性置于圣言之上。因此,如果我们的仇敌向证明他们的主张,他们就必须首先表明这是基督亲自设立的制度

  在这一点上,他们指的是旧约大祭司的职分,也指神在耶路撒冷设立的至高的制度。但是,我们的答复很简单,且他们若不满意一个角度,我们能从许多不同的角度来回答他们。首先,没有理由将一个国家有用的制度扩展到全世界。事实上,一个国家的宪法与世上其他国家的宪法截然不同。因为当时犹太人的四周围都是拜偶像的人,所以神将敬拜祂之处设立在全世界上最中央的地方,免得犹太人受许多不同宗教的干扰。神在那里指派一位大祭司,并吩咐众百姓仰望他,为要更有效地保守他们之间的合一。但如今既然基督教已扩展到全世界,有谁不明白,将东方和西方教会的统治交在一个人手中,是一件很荒谬的事呢?

  就如一个人主张全世界都当受一个人统治,因为各地区只有一位统治者。然而,我们不应当效法这榜样有另外一个原因。没有人不晓得大祭司是基督的代表,那么既然祭司的职任已经更改,权威也要更改(来7:12)。然而,这权威移转到谁的身上呢?显然不是教皇(就如他无耻地夸口的那样),尽管他以这称号称呼自己,而是移转到基督身上。基督独自地担任这职分,既没有交付给牧师,也没有继任者,终究不把这职分给任何人。因祭司职分不但包括教导,也包括平息神的愤怒。基督借自己的死和他如今在父神面前的代求,成就了这事工。

3.基督对彼得所说的话,并没有设立教会的主权

  因此,他们毫无理由用这个例子当作永久的法规来约束我们,因它只是暂时的。

  他们在新约中找不到任何内容证明他们的看法,除了神对一个人说:「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太16:18)以及:「西门,你爱我吗?你喂养我的羊。」(约21:15)然而,为了证明他们的理论,他们必须先将众教会之上的权柄,交付给被吩咐喂养基督之羊的人,并证明捆绑以及释放的权柄就是统治全世界。

  但因为彼得从主那里受这吩咐,所以他劝诫其他的长老喂养主的教会(彼前5:2)。我们必须以此推论基督借这话所交付彼得的职分,他同时也交付众长老;或说彼得将主所交给他的权柄同等地分享给众长老。但为了避免毫无意义的争辩,基督在另一处经文中亲口解释何为捆绑和释放,即留下和赦免人的罪(约20:23)。不但整本圣经反复教导捆绑和释放的方式,而且保罗的解释更为清楚。他说:传神福音的仆人被吩咐叫人与神和好,并同时被吩咐要责罚一切不顺服的人(林后5:18,10:6)。

4.关于钥匙败坏的宣称

  我会稍后稍做解释他们多么可耻地扭曲了那些惯于捆绑和释放的经文(我在上面已稍微讨论过这问题)。现在我们只考虑他们从基督给彼得那众所周知的答复中所得到的启示。他应许给彼得天国的钥匙。他说彼得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太16:19)。只要我们同意「钥匙」在此的意义以及捆绑的方式,所有争执就会立即停止了。教皇必定忽略基督所吩咐使徒的职分,因这职分满是劳碌和麻烦,会夺去他的乐趣,也不带给他任何的益处。

  既然福音的教义为我们打开天堂之门,那么「钥匙」就是极为恰当的隐喻。现在,人被捆绑和释放唯一方式是信心叫一些人与神和好,然而自己的不信则使其他人的心更刚硬。若教皇只接受这权柄,我深信没有人会羡慕他或想要与他争吵。

  然而,既因这种辛苦和微利的统绪不受教皇欢迎,就由此产生了对基督应许彼得的争议。我从这应许本身推论,使徒职分的尊严意味着什么,不能和这职分所带来的重担分开。因我们若接受我在上面的定义,并且拒绝这定义是无耻的行为,那么基督在此所交付彼得的应许,同时也交给其他使徒。不然这不但给其他使徒造成伤害,也损害神教义的威严。

  他们大声地反对!然而我请问,击打这磐石有何益处呢?因他们在圣经上只能证明,传讲独一无二的福音的责任已经交付众使徒,所以使徒也被赋予了捆绑和释放的共同权柄。他们说,当基督应许给彼得天国的钥匙时,同时也指派彼得做全教会的君王。但他当时赐给一位使徒的应许,他在别处也同时赐给其他使徒,可以说,交在他们的手中(太18:18;约20:23)。既然基督所应许一位使徒的权柄,也同样应许其他使徒,那么彼得的地位在哪方面高过他的同工呢?他们说彼得有更高的地位,因他虽然在一个时候与其他的使徒一同领受这权柄,基督却在另一个时候将这权柄单独交付他。然而,我与居普良和奥古斯丁一起回答说,基督这样做并不是要偏待一位使徒,而是为了整个教会的合而为一。以下是居普良的解释:「主在一位使徒身上将钥匙交付众使徒,为要表示众使徒彼此的合而为一,其他的使徒在尊荣和权柄上与彼得是同等的,但起始为合一,是为了章显基督教会的合一。」奥古斯丁说:「若教会的奥秘不在在彼得身上,主就不会对他说:『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因主若单独对彼得说这一句话,那么教会现在没有钥匙。然而,既然教会拥有钥匙,那么当彼得领受钥匙的时候,便是整个教会的象征。」他还有另外一段话:「在主问众使徒之后,只有彼得回答说:『你是基督』,且主对他说,『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仿佛他一个人领受捆绑和释放的权柄。既然他一个人替众使徒回答基督的问题,且照样替众使徒领受了天国的钥匙,这就体现教会的合而为一。因此,一个人代替众人,因为合而为一属于众人。」

5.基督赏赐彼得尊荣,并非权柄

  然而他们说,没有另一处经文将「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太16:18)这话运用在其他使徒身上。好像基督在那里只谈论彼得,而不是保罗和彼得自己说所有的基督徒。因为保罗说:「有耶稣基督自己为房角石,各房靠他联络得合式,渐渐成为主的圣殿。」(弗2:20—21 p.,参阅Vg.)彼得劝我们做活石要建造在神所拣选的那宝石上(彼前2:5—6),且我们借着与神的联络也彼此合而为一(参阅弗4:16;西2:19)。他们说彼得高过其他的使徒,因主将这名称特意赐给他。我当然愿意将这尊荣交给彼得,即他是开始建造主教会的其中之一;或他是主最忠心的使徒的头一位(他们若更喜欢这说法),但我绝不允许他们以此推论彼得在地位上高过其他使徒。因这是怎样的推论呢?他在热忱、教义以及勇气上高过他们,因此,彼得的权柄高过他们。就像我们能更理智地推论安得烈在地位上高过彼得,因他在时间上先于彼得,并带他到基督面前来(约1:40、42)!然而这是不用谈的。那么就容他们说彼得的地位比他们高,但地位仍然与权柄截然不同。我们看到圣经里,使徒们总是屈尊于彼得,他应该在会众前发言,也让他在交谈、劝勉和教训上高过他们(徒2:14及以下,4:8及以下,15:7及以下),然而我们没有读到任何有关权柄的事。

6.唯一的根基

  虽然我们还没有开始争执彼得的地位,我目前只要强调这一点,当他们想建立彼得在教会主权之上的独有权威时,他们的辩论非常没有说服力。因他们从一开始为了欺哄人所采用的陈词滥调不值一提,更不值一驳:说教会建立在彼得的基础上,因为圣经记载:「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等等。然而,他们说有些教父如此解释的。但既然整本圣经都反对这解释,他们为何用教父的权威来抵挡神呢?事实上,我们为何在这些话的含义上争辩呢?仿佛这再清楚不过的经文是晦涩难懂或模棱两可的话!彼得以他自己和他弟兄的名宣告基督是神的儿子(太16:16),基督在这磐石上建造他的教会。保罗告诉我们:除这根基之外,没有人能立别的根基(林前3:11)。我在此也没有弃绝教父们的权威,仿佛我若引用他们的话来证明我的立场,就会被他们的见证所否定。然而,正如我上面所说的,我不希望在这清楚的经文上争辩,并毫无意义地烦扰我的读者们,特别是因我们的支持者很久以前就详细地解释过这经文。

7.圣经对彼得在使徒当中之地位的教导如何

  无论如何,没有人比圣经本身更能解决好这问题。我们若找出一切教导彼得在使徒当中的职分和权柄的经文来,他怎样行事为人,以及他如何被接纳就够了。当你研究过所有这些经文,你会发现他是十二位使徒的其中一位,与其他的使徒同等,且是他们的同伴,而不是他们的主人。他确实将任何要做的事提请开会商议,并且建议该怎么做;但他同时也听其他使徒的意见,不仅让他们表达自己的观点,还把决定权留给他们。一旦他们有了法令,他就跟随并服从(徒15:5—12)。当他写信给牧师的时候,他并不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他们,而是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同工而温柔地劝诫他们,就像通常在同辈之人中所做的那样(彼前5:1及以下)。当他被指控与外邦人一同吃饭时,即使指控不当,他仍然回答并为自己辩护(徒11:3—18)。当其他使徒打发他随约翰去撒玛利亚时,他并不拒绝(徒8:14)。使徒之所以差派他去,表示他们根本不将他视为更高的,而且彼得既然顺服他们,接受他们所交付他的使命,就承认他是与他们同工的,并没有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权柄。

  然而,即使圣经没有记载以上的经文,仅有《加拉太书》,就足以消除我们一切的疑惑。在这书信中,保罗几乎用了两章经文争辩,他在使徒的职分上与彼得同等。因此,保罗回忆说,他来找彼得,并不是要宣告他在彼得的权下,而是要在众信徒面前宣告他们在教义上合而为一;彼得也没有要求这样的事情,而是彼此行相交之礼,好让他们能在主的葡萄园里面一起同工。就如主施恩给彼得是为了他在犹太人当中的服侍,照样主也施恩给保罗,为了他在外邦人中的服侍(加1:18,2:8)。最后,保罗回忆说,当彼得行事为人与福音的真理不合时,他纠正了彼得,且彼得顺服了他的责备(加2:11—14)。所有这些事都表明, 保罗和彼得之间是平等的,或者至少彼得在众使徒身上的权柄不高于他们在彼得身上的权柄。现在,正如我已经说过的那样,保罗明确指出:没有人可以把彼得或约翰看作比他的地位更高,因为他们是他的同工,并不是他的主人。

在教会里,唯有基督才是君王(8-10)

8.没有人能在教会里做头

  然而,即使我们承认他们关于彼得的一切教导,即他真的是使徒的君王,并在地位上都高过他们,但他们毫无根据地把这具体的例子当作一种普遍性的原则,并将从前一次所发生的事作为恒久的制度,这两者截然不同!一个人在使徒中做领袖,因他们人数少。若一个人在十二个人之上,难道我们推论他就当在十万人之上吗?在十二个人中,一个人做头不足为怪!这是自然的,人的天性使然,在任何的团体里面,即使所有人权力均等,也有一人做主席。若无执政官,元老院不得成会;若无司法官,法院无法开庭;没有主席,也就没有委员会; 没有主席就没有协会。所以我们承认使徒服从于彼得就不足为怪。

  但在少数人中普遍存在的现象不应直接适用于全世界,因为没有人能统治全世界。相反,在整个大自然中,以及大自然的各部分,都应有至高的元首。且他们在神面前以鸟和蜜蜂为例,证明这些动物都选一个而不是好几个做它们的头。的确,我接受他们所举的例子,但难道全世界的蜜蜂都聚在一起选出一个统治者吗?每一个统治者都满足于自己的蜂巢。每一群鸟都有自己的统治者。除了证明每个教会应该有自己的牧师,他们还能从这个事实中证明什么呢?他们之后举政治上的例子,他们引用荷马的话:「许多人做头是不好的。」世俗作者称赞君主政治也是如此。答案很容易:荷马的尤里西斯(Ulysses)和其他的伟人之所以称赞君王政治,意思并不是说他们认为一个人当统治全世界;他们的意思反而是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位君王,且荷马说权柄不喜悦同伴。

9.基督的统治是不可转移的

  假设根据天主教(罗马人)的意愿,全世界都伏在一个君主国的权势之下对大家都有益——虽然这是极其荒谬的事——然而假设这是事实。即便如此,我仍然不会以此推论教会的治理也当如此。因为基督是教会独一无二的元首,而且我们在基督所制定的治理模式下彼此和睦。当他们企图设立一个人于普世教会之上,借口教会不能没有头,他们就大大地得罪基督。因基督是元首,且「全身都靠他联络得合式,百节各按各职,照着各体的功用彼此相助,便叫身体渐渐增长」(弗4:15—16)。你看到保罗将众信徒都包括在基督的身体之内,但唯独把尊荣和元首之位留给基督吗?你看到保罗如何给各肢体分配一定且有限的功能,好让成圣的事工以及统治的主权唯独交在基督的手中吗?

  当他们被质疑,我知道他们惯用的狡辩是,基督的确当被称作唯一的元首,因为唯有基督以自己的权柄和自己的名做王。他们说,这并不妨碍基督在地上委任一个行政官长作为他的副手。然而除非他们先证明这是基督亲自吩咐的,否则这样的狡辩对他们无用。因为使徒保罗教导说,整个的供应来自各肢体,力量源自那位天上的元首(弗4:16)。或者,他们希望我说得更清楚:既然圣经证明基督是元首,并宣告这尊荣唯独属于他,我们就不应当将这地位移转到别人身上,除非基督亲自指派一个人做他的代理人。然而,圣经没有这个教导,实际上,许多经文都大大地反驳它(弗1:22,4:15,5:23;西1:18,2:10)。

10.教会的合一来自基督,并非来自地上的君王

  保罗几次为我们描绘了教会鲜活的形象,但没提及有一位地上的头。相反,根据保罗的描述,可以推论教会有另一个元首,与基督所设立的治理相违背。基督升天时,将他与我们看得见的同在夺去了(徒1:9),但他升天为了充满万有(弗4:10)。因此,基督仍旧与教会同在,并将与教会同在到永远。当保罗喜悦教导基督彰显自己的方式时,基督把我们召回他使用的事工。保罗说,照着基督所量给各人的恩赐,主与我们众人同在(弗4:7)。因这缘故,「他所赐的有使徒,有先知,有传福音的,有牧师和教师」(弗4:11 p.)。保罗为何不说基督已经设立了一位在众人之上做他的副手呢?因这是最恰当的时间,且他若是这个意思,就不应当在此省略。保罗说,基督与我们同在。怎么说呢?借着他所设立的管理教会之人的事工。为何不借着他所赏赐自己职分的事工的头呢?保罗提到合而为一,但这合一在神里和在基督的信仰里。基督交给人的不过是一般的服侍,和各人特别的恩赐。

  为什么保罗在提到「身体只有一个,圣灵只有一个,正如你们蒙召,同有一个指望。一主,一信,一洗,一神」(弗4:4—5 p.),而不立即加上「一位至高的教皇,为了保守教会的和睦」呢? 因为若是真的,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说法了。我们各人都当认真思考这经文。无疑,保罗刻意在这里指教会圣洁和属灵的治理,即他的继承者所谓的「教阶制度」。他不但没有教导牧师当中的君主制度,反而指出没有这样的制度。毫无疑问保罗想表达信徒怎样与基督元首联合的方式。他在此不但没有提到教会的元首,反而根据基督所量给各人的恩典,每一个肢体都有自己独特的恩赐(弗4:7)。我们的仇敌狡猾地将天上和地上的教阶制度相比附,这毫无根据!因就前者而言,我们不应该自以为聪明,而建立后者,我们应当完全依靠主在他自己用话语给我们描绘的模式。

承认彼得在罗马做监督,并不证明罗马教区永久的首要性(11-13)

11.若彼得自己是元首,罗马也无权宣称它具有首要性

  现在,假设我应该承认他们的另一个观点,尽管他们永远不会赢得任何有理智的人的认可:即彼得做教会的头一位元首,好设立不断的统绪。然而,他们如何证明彼得的教座设立在罗马?以此类推, 任何可以在一个城市做监督的人,就可以统治全世界吗?他们凭什么将这权柄局限于圣经根本没有提到的地方呢?他们说彼得住在罗马且死在那里。基督自己做了什么呢?当基督住在耶路撒冷时,不是担任他监督的职分,并借着死完成祭司的职分吗?众牧者的君王、至高的监督、教会的元首——基督没有将这样的尊荣交给一个地方,难道地位远不如基督的彼得能这么做吗?难道这不是极其幼稚的妄言吗?他们说基督将元首的地位交给彼得,彼得也住在罗马;因此,基督将大主教的教区设立在罗马。

  然而,根据这样的理论,古时的以色列人应该把大主教的教区设立在旷野里,因至高的教师和最伟大的先知摩西在那儿服侍神直至离世(申34:5)。

12.据说首要地区从安提阿搬到罗马*

  尽管如此,让我们看看他们的推理有多可笑。 他们说彼得是众使徒的元首,所以,他所在的教会应该享有特权。但他的第一个教区在哪里呢?他们说在安提阿。因此, 安提阿教会理所当然地宣称自己的最高地位。他们承认安提阿曾经是最高地位,但断言彼得从那里搬到罗马,尊荣也随他迁移到了罗马。 因他们仍保有教皇马尔塞鲁斯(Pope Marcellus)写给安提阿教会长老的一封信。他这样写道:「彼得的教区从前在你们那里,但他之后在主的吩咐之下将之移转到这里来。因此安提阿教会,虽然曾经是最高的地位,之后就服从于罗马教区了。」 然而请问有什么圣言告诉这位好人,这决定来自主的吩咐呢?若这事情是由教会的法规做决定,他们必须回答这特权是私人的、客观的或混杂的。因为它必须是其中三个之一。他们若说是私人的,那么它就不能属于地方;若是客观的,只要它从前一次设立在某一个地方,这特权不可能因任何人的死亡,或因他的离开移转到别的地方去。他们就不得不说是混杂的。但在这情况之下,除非人和地方同时移转到新的地方,否定绝不可能。容他们随意做选择,我立刻就能证明罗马绝对无权声称自己是首要教区。

13.对其他教区地位的决定

  假设(根据他们的幻想)首要教区从安提阿移转到罗马。那么,为何安提阿没有保持第二个位置呢?因为如果罗马做首要教区的根据,是彼得住在那里到死为止,那么第二个位置不就是要交给彼得头一个教区的那都市吗?如此,亚历山大怎么会胜过安提阿呢?仅仅一位普通门徒的教会能胜过彼得从前的教区,这合乎逻辑吗?若各教会的尊荣是她创始人的地位所决定的,那么其他教会的地位是这样决定的吗?保罗列举了三位门徒似乎是教会的柱石:雅各、矶法、约翰(加2:9),那么若因彼得的尊荣而使罗马做首要教区,难道以弗所和耶路撒冷的教会不应得第二和第三名吗?因为她们是约翰和雅各的教会。但是耶路撒冷是主要教区的最后一名,以弗所甚至没有得名,且其他使徒的教区以及一些保罗自己所开拓的教会也都被忽略。马可的教区(虽然他不过是一般的门徒)居然是第二名。他们要么承认排序时荒谬的,要么承认每一间教会带着开拓之人的尊荣并不是永久的原则。

彼得曾经去过罗马毫无根据,然而保罗毫无疑问去过那里(14-15)

14.彼得住过罗马的根据

  其实,我看不出他们对彼得曾经主持罗马教会的说法有何可信度。事实上,优西比乌说彼得曾经在那里统治教会二十五年的说法是很容易反驳的。因为《加拉太书》中的第一和第二章经文明确地教导:从基督离世之后,彼得住在耶路撒冷大约二十年(加1:18,2:1及以下),然后从那里去安提阿(加2:11),不确定他待在那里多长时间。格里高利七年,优西比乌有二十五年。然而从基督的死到尼禄(Nero)统治结束(他们记载彼得在尼禄做王时被杀)这段的时期总共只有三十七年。因主是在提比略(Tiberius)做王的第十八年受死的。根据保罗的见证,彼得住在耶路撒冷二十年。我们若把这二十年从三十七年中减掉,我们顶多只剩下十七年。如此必须有两个监督的职分在这十七年之内。若彼得停留在安提阿许多年,他只能在罗马做监督很短的时间。然而我还有更充分的证据,保罗是在去耶路撒冷的路上写《罗马书》的(罗15:25)。他在耶路撒冷被逮捕,被送到罗马去。因此,《罗马书》可能是他来罗马四年之前写的。然而,他在《罗马书》中没有提到彼得,但若彼得刚好正统治那教会,这根本不会被忽略!最后,当保罗提到一长串敬虔者的名单,并对他们致以问候时(罗16:3—16),他并没有提到彼得。对理智的人而言,在此无须冗长而详细的证明,因为这件事本身和《罗马书》的全部论点都很有说服力地告诉我们:若彼得当时在罗马,保罗不可能忽略他。

15.证据既少又不可靠

  保罗之后被带到罗马去坐牢(徒28:16)。路加记载罗马的弟兄当时迎接保罗(徒28:15),但他没有提到彼得。保罗在罗马写信给许多不同的地方教会。另外,保罗在一些书信中以某些信徒的名问候人,但他一个字也没有提到彼得。若彼得当时在罗马,保罗怎么可能在信中不提到他呢?此外,在《腓立比书》中,保罗说在那里没有像提摩太那么忠心服侍神的人,也同时埋怨别人都求自己的事(腓2:20—21)。且保罗对提摩太更为厉害地斥责那里的弟兄,他初次申诉时,没有人和他站在一起,都离弃他(提后4:16,参阅KJV)。那么,当时彼得在哪里呢?因他们若说彼得当时在罗马,保罗指控他是弃绝福音的人,这是何等令人羞耻啊!确实,保罗指的是信徒,因他接着说:「但愿这罪不归于他们。」(提后4:6)因此,彼得什么时候在罗马做主教,且他在那里待了多久?或许有人会说史家的观点是一致的:彼得在那里至少统治了教会到死为止。我的回答是,这些史家并未在谁接续他做主教一事上达成一致。有人说是利奴(Linus),又有人说是克莱门(Clement)。他们也讲述了许多彼得与与行邪术的西门之间发生争执的荒唐故事。且奥古斯丁在谈到迷信时承认,罗马的信徒拒绝在彼得胜过行邪术的西门那日禁食的习俗是出于迷信。

  最后,那时代的史家记录涉及各种不同的观点,所以我们不应当毫无质疑地相信我们读到的所有内容。然而,根据许多当时史家共同的记录,我不反对彼得是在罗马受死的,但我仍无法相信他在罗马担任过监督的职分,特别是做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事我也不想过多讨论,因为保罗记载彼得是犹太人的使徒,但他自己才是做我们外邦人的使徒(加2:7—8)。因此,他们之间约定的相交之礼(加2:9)可能确实在我们之间有有效,而圣灵的按立在我们中牢牢地确立,我们应当看重保罗的使徒职分过于彼得的使徒职分。 确实,圣灵亲自分派他们不同的责任。彼得负责犹太人,保罗则负责我们。如此,就让天主教徒在别处寻找这立场的根据吧,因为这立场毫无圣经根据!

罗马教会受圣经的尊荣,却不是教会的头(16-17)

16.罗马教会在新约教会初期的重要性

  我们现在思考一下古时的教会,明确地证明我们的仇敌轻率、虚妄地夸耀拥有古时教会的支持,比夸耀圣经的依据更甚。所以,当他们自夸地说:只有世上所有人都服从一个至高无上的元首,教会的合一才得以维持;且主将这地位交给彼得和罗马教区,直到世界末日,他们便是在宣告:教会从一开始就有这样的行政。但既因他们恶意篡改了许多见证,我先要说:我并不否认古时神学家们都非常地尊重罗马教会,提到她时都带着尊敬的心,这是根据三个原因:

(1)罗马教会是彼得所开拓并设立的,该观点为其赢得青睐和权威有极大的帮助, 因此西方人以尊敬的心称她为「使徒教区」。

(2)既然罗马是罗马帝国的首都,那里的信徒大概在教义、智慧、技术以及经验上比其它任何地方更优秀。众教会的信徒都认可这事实,免得藐视那教会的名声或他们信徒卓越的恩赐。

(3)除此之外,第三个原因是:当东方、希腊以及非洲的教会因意见分歧引起轩然大波时,罗马教会更为平静和稳固。如此,当敬虔的监督从自己的教区被开除时,他们经常将罗马当作自己的避难所。因既然西方人没有亚洲人和非洲人那么机智,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喜欢变化。罗马教会在那个令人怀疑的时期比在其他时候更少陷入麻烦,并且比其他所有教会都更坚信曾经奉行的教义,这一事实增加了它的权威性,因为我们将更好地直接解释。根据这三个原因,罗马教会受到整个教会以及古时神学家们很大的尊敬。

17.根据古代教会的教导,教会的合一根本不依靠一位监督做整个教会的头

  然而,当我们的仇敌企图因此将罗马称为首要教区,并将她视为拥有在众教会之上的权威时,这是很大的错误。为了更清楚地证明这一点,我首先要简要引用古时神学家们对他们强烈呼吁的合一是什么观点。耶柔米写信给尼波提安,在指出许多教会合一的例子之后,最后谈及教会的教阶制度。他说,每一个教会都有自己的大主教、长老以及执事,且每一个教会的秩序都取决于他的治理者。耶柔米是罗马教会的长老,他称赞教会的合一赖于它的秩序。那么,他为何不提有一位大主教是众教会合一的纽带呢?因他这样说最有利于说明这一点。我们也不能说他因自己的健忘忽略了强调这一点,因为若事实果真如此,他必定会十分乐意这么说。因此,他无疑相信居普良最美地描述了教会合一的真正基础是:「主教区只有一个,每位主教都是其中的一分子;教会只有一个,借着繁衍遍及世界各地。就如太阳有许多道光线,却只是一个光;就如树有许多的树枝,却只有一根向下扎根的树干;就如一个泉源分出许多的支流,不管支流如何广布,但源头却是一个……同样,教会也是如此,她因蒙主的光照,光辉遍及全地,然而光源仍是一个。教会枝满遍地,水流四方,却只有一棵树,只有一个源头。」同样地,「基督的新娘不可能犯奸淫,她只认识一个家庭;以清洁的心保守婚姻之床的圣洁。」可见他教导唯有基督才担任至高监督的职分,且全教会都伏在他的权柄之下。他同样教导说,一切在这至高监督之下担任监督职分的人,都是整个教会的一部分。既然这不能打破的监督职分唯在基督手中,并且各监督各得其所,那么罗马首要教区的地位在哪儿呢?我在上面引用这些话的目的时告诉读者,天主教徒普遍认为,并毋庸置疑的那个原则,即教阶制度的合一都来自一位地上的元首,古代教父们对此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