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AI)正在迅速进入我们的生活和教会。AI时代带给信徒的根本挑战,是迫使我们重新思想:神为什么创造人、救赎人,又为什么呼召人事奉祂。面对AI,信徒不必证明人比机器更有用,而要思想怎样按照圣经来使用AI。

  我们相信,神掌管万有,基督是万有的主(西1:16-17)。AI的出现和发展,也在神的护理之下。AI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能力和新的处境,但它并没有改变人最根本的问题。技术是新的,人心并不新(传1:9);创造和使用AI的人,仍然是按神形像受造、又因堕落受到罪影响的人。因此,我们既不应该把AI看成解决一切问题的答案,也不必因它强大而惧怕,而是应该高举圣经、倚靠圣灵,善用机会、警惕试探,为着荣耀神、造就教会和广传福音,智慧、自由、节制并负责任地使用AI。

第一条:AI可以作为工具,但不能成为主人
  • 我们认为:AI是人作为神的管家,运用神所赐的智慧、能力和受造界资源发展出来的工具(创1:28)。我们可以运用AI辅助完成神所托付的管家职分,却不能用AI取代自己对神的忠心、信靠和顺服。
  • 我们否认:AI因为越来越聪明、越来越能干,就可以取代圣经成为我们信仰与生活的最高准则(提后3:16-17),或是取代基督成为我们生命的主宰。
第二条:AI可以处理信息,但不能成为权威
  • 我们认为:神所造的万物本是善的(创1:31),AI并不是会犯罪的道德主体。但人的文化活动处于堕落影响之下,AI的开发者和使用者都受到罪的影响,AI系统的设计、训练、筛选、优化和使用,都包含人的判断。因此,我们有责任用整本圣经和教会认信来检验AI的输出,并且省察自己为什么相信它、怎样使用它(帖前5:21)。
  • 我们否认:AI的输出可以不经检验就被视为客观、公正、可靠的中立权威,也否认技术越先进,答案就必然越接近真理和良善(箴14:12)。因为AI可以放大人的知识和能力,也可能放大人的错误和罪性(创6:5);它也常常把不同的信仰传统磨成一套平滑的说法,既不可当作信仰的准则,也不可当作争论中的终审。
第三条:AI可以帮助教会,但不能完成使命
  • 我们认为:AI可以在教会中使用,但应当按照事奉的性质有所区别。越是技术性、辅助性的工作,越可以充分使用AI;越涉及敬拜的内容、要素和属灵责任,越不可把人的责任交给AI:
    1. 在敬拜时,AI可以提供技术性的辅助,但敬拜的内容和要素必须按照圣经设立,并由教会和事奉者亲自查验、认信并承担责任;AI不能成为敬拜的主体,也不能取代神所设立的职分(申12:32;约4:24),讲道者首先要被神的话语抓住(耶20:9),而不是照本宣科。
    2. 在造就信徒时,AI可以帮助收集信息、整理内容和预备教学,却不能代替信徒读经、祷告、默想和成长,更不能代替肢体相交和属灵牧养。
    3. 在传福音时,AI可以帮助翻译、文字、图像、音频、视频和传播,使更多人接触福音,却不能代替真实的福音宣讲和爱心见证。
  • 我们否认:AI可以取代神所设立的蒙恩之道(圣道、圣礼和祷告等),或取代基督徒真实的敬拜、成长、见证和大使命(太28:19-20)。我们否认听众使用AI核对所听的道会削弱讲台的权威;相反,这会促使传道人更忠心地「按着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提后2:15),而不是让世上的小学、脱离基督的人生哲理、空洞的道德说教登上讲台(西2:8)。
第四条:AI可以提供知识,但不能助长懒惰
  • 我们认为:AI可以帮助我们查找资料、理解知识、整理思想和比较观点,但得到答案不等于领悟道理,领悟道理也不等于形成信念。真正的学习需要人亲自阅读、记忆、思考和练习,属灵的成长更需要圣灵借着神的话,使真理进入我们的心思意念和生活,并在肢体的彼此相交中一同成长。我们可以借助AI学习,却不能把成长交给AI;可以借助AI整理,却不可把AI文本当作在基督里的领悟和经历;可以借助AI理解,却必须在圣灵借着圣道所施行的光照中亲自认识神(弗1:17-18)、心意更新而变化(罗12:2)。
  • 我们否认:从AI获得标准答案,就等于拥有属灵知识。讨论时,我们若用AI的输出来回击对方,就不是一同寻求神的话,而是两套机器文本对垒,只会助长自满自足、自以为义。查经时,我们若习惯让AI直接提供答案,不肯扎扎实实地读经默想、学习教义,只会陷入心智懒惰、肤浅表面。因为AI可以给我们答案,却不能替我们「把基督的道理丰丰富富地存在心里」(西3:16);可以帮我们形成判断,却不能替我们承担分辨的责任。
第五条:AI可以扩展能力,但不能成为偶像
  • 我们认为:基督徒有自由使用AI,也有自由不用AI。AI可以扩展我们的学习、工作、创造和服事的能力,但能力增加并不等于生命更加自由。「凡事我都可行,但无论哪一件,我总不受它的辖制」(林前6:12),基督徒的自由表现为在基督里能够使用一个工具,也能够在必要的时候放下它。
  • 我们否认:效率、成效足以证明一种使用方式是合宜的。人心是制造偶像的工厂,因此我们要远避偶像(约壹5:21)。如果我们越来越离不开AI,甚至把真理的权威、属灵的分辨、认知的责任和思考的本分外包给算法,实际上是让AI占据了不应占据的位置。
第六条:AI可以高效工作,但不能代替事奉
  • 我们认为:AI可以在越来越多的工作上超过人,教会不必坚持让人亲自完成AI能够承担的技术性、重复性和辅助性工作。因为神所要的,不只是我们为祂做成多少事情,更是我们把自己献给祂(罗12:1)。事奉不只是完成工作、产生成果,而是人首先以信靠顺服回应神。因此,当AI能够承担更多技术性和重复性的工作时,我们可以善加使用,把时间和精力更多地用于神所呼召我们亲自作出的圣约回应:敬拜祷告、读经默想、爱神爱人、彼此服事和传扬福音。
  • 我们否认:做得更多、更快、更好、传播得更广,就等于事奉更蒙神悦纳;相反,要警惕AI制作的精致图像、音频和视频会使人的眼目转离基督,因为神的道并不依靠包装(林前2:1-5)。我们也否认AI承担的事奉工作越多,人在事奉中的位置就越不重要,或者可以减少对神和教会的委身。因为神「所求于管家的,是要他有忠心」(林前4:2)。AI可以提高工作的效率,却不能替我们把自己献给神;可以帮助我们完成事奉中的工作,却不能替我们事奉神。
第七条:AI可以改变世界,但不能掌控未来
  • 我们认为:AI可以产生巨大的益处,也可能带来重大的危险;可以创造新的职业和机会,也可能使一些技能和专业被淘汰。但人的尊严不取决于能做什么,而是根植于神按自己的形像创造了人(创1:27);基督徒的安全感和身份不是建立在职业、专业和技能的稳定性上,而在于我们在基督里蒙救赎、永远属于祂(彼前1:18-19)。
  • 我们否认:AI能将人类带入无需救赎的技术乌托邦,也否认它必然把世界引向失控和毁灭。世界和我们的人生始终在神主权的护理之下(箴16:9),人类的技术无论如何发展,都无法左右历史的终局。我们的盼望不是寄托在技术上(诗20:7),未来在基督的手中,祂必再来,更新万有(启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