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 第1课:唯一的盼望
- 第2课:创造与目的
- 第3课:神的律法(一)——总纲与前三条诫命
- 第4课:神的律法(二)——后七条诫命
- 第5课:罪与律法的功用
- 第6课:偶像与救赎的应许
- 第7课:救赎主的工作
- 第8课:救恩的范围与领受
- 第9课:信心、称义与成圣
- 第10课:恩典与善行、信心与圣灵
- 第11课:祷告与神的话语
- 第12课:圣礼与教会
- 第13课:教会、永恒与盼望
- 人物设定
第一课:唯一的盼望
九月中旬的温哥华,初秋的阳光还带着夏末的余温。教会地下室的高窗把午后的光切成明亮的方块,斜斜地铺在灰色地板上。折叠椅围成半圈,空气里有一种刚开始的期待和不确定,像开学第一天。
老郑一家六口是最早到的。郑爷爷和郑奶奶坐在前排,Alex和Emily坐在后面,老郑和郑太太中间夹着一个空位。小吕从墙角拿了一把椅子,放在半圈的第二排左边。许女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在后排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长老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然后说:「欢迎各位。我们先简单认识一下。我是老李,是教会的长老,天津人,来加拿大二十多年了。我本来是理工科的,不太会讲煽情的话,但我喜欢问问题——问别人,也问自己。往后十三个周六下午,我会和几位同工轮流来带大家。坐在门口的是Grace传道,我们教会的传道人,她每一次都会在。」
Grace传道微微一笑,朝大家点了点头:「我是Grace,是教会的传道,来自上海。我在这里的任务很简单——确保大家听到的是圣经原本的意思,不掺水。你们有什么问题,课后也可以随时找我。」
李长老指了指身旁的妻子:「这位是我太太。她也陪我一起参加。」
李太太朝大家笑了笑:「你们叫我李太太就好。我也是来学习的。有时候老李讲得太复杂了,你们别不好意思问,问我就行,我用大白话再说一遍。」
郑爷爷先开了口:「我姓郑,这是我老伴。我今年整八十,一辈子什么都信过,什么都不信过。老了老了,被儿子媳妇拉去坐了趟游轮——结果,在船上被老李逮住了。」他朝李长老努了努嘴,「他说有锚。我活了八十岁,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的灵魂可以不漂。所以我来了。」
郑奶奶在旁边点头:「他以前可不这样。退休以后天天闷着,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好了,愿意出门了。我就跟着他。」
老郑清了清嗓子:「我是老郑,这位是我太太。我父母刚说了——他们是被我们拉去游轮的。其实我本来是想让他们散散心,没想到回来以后他们说要来信耶稣,我就想来看看。我自己是做建筑设计的,说实话,我以前觉得宗教是心理投射,科学能解释一切。但……」他顿了顿,「我有些问题可能需要重新想。」
郑太太轻声接话:「我是在台湾长大的。来加拿大以后物质条件很好,但心里总是空空的。试过很多方法——瑜伽、身心灵课程——当时好像有用,过后还是空。游轮上老李讲的那些,我心里有个地方被碰到了。他说那个空,不是我多愁善感,是我在找神。我想继续听。」
Alex靠在椅背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我是Alex,大二。说实话,我原来对宗教没什么好感——历史课上教的那些,十字军、宗教裁判所,再加上现在社交媒体上那些打着基督教旗号的政治操作。但我妹最近总是问我一些问题,我答不上来。所以我来了,至少搞清楚我不同意的是什么。Louis本来也说要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来。」
Emily翻着她的笔记本:「我是Emily,十二年级。我一个同学自杀了,从那以后我一直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有问题。我同学说人生没有意义,宇宙是偶然的,但我不信。如果真是偶然,为什么我看到夕阳会觉得美?为什么我会对不公平的事感到愤怒?游轮上李长老说,我记得伊甸园。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小吕挪了挪椅子:「我叫小吕,刚毕业,还在找工作。我之前断断续续来过几次慕道班,老实说,好多问题还没想通。但我发现,我不想来的时候,好像有东西推着我来。这次我想认真听完。」
许女士坐在后排,声音有点紧:「我姓许,刚来温哥华陪孩子读书。我朋友周姐介绍说,这里有一群人讨论人生问题,就来看看。但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我读过历史,教会的记录可不怎么光彩。你们说的神,如果真的是爱,为什么允许那些世界上有那么多恶事?」
李长老点点头:「许女士,您的问题我一定会认真回应。今天我们就会谈到一些。」
李长老看向白板旁的iPad,屏幕上连着Zoom。画面里是一个整洁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对三十出头的夫妇和一个独自坐在侧边的女士。
小钱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我是小钱,在上海,做投资。这位是我太太。旁边这位是我们的朋友褚女士。我本人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或者说,以前是。游轮上老李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发现我的无神论地基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牢固。所以我来继续找答案。我这人说话直,有问题我就会问,先跟大家打个招呼。」
钱太太凑近镜头:「我是钱太太。我跟我先生一起去的游轮。其实一开始我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但后来发现,我一直在用各种方式找内心的平静——瑜伽、冥想、吸引力法则——都没能长久。老李说,那是因为我敬拜的对象错了。我想知道,如果敬拜对了,会是什么感觉。」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褚女士。褚女士坐在沙发边缘,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姓褚。我是被钱太太拉来的。我……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就是最近生活出了一些状况,朋友说来听听可能会有帮助。我就来了。」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打扰谁。
李长老等所有人说完,安静了一下,然后拿起《新城要理问答》,封面朝向大家。
李长老说:「好。谢谢每一位。在座的,在Zoom上的——我们这些人聚在这间地下室和这个屏幕上,不是偶然的。接下来十三周,我们要一起面对一些很重要的问题。你们带来的那些疑问——关于苦难、关于教会的历史、关于科学和信仰、关于人生有没有意义——我们都会一个一个地谈。但不是从人的意见开始,而是从神自己的话开始。」
他把书举起来:「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周六下午会在这里一起学习《新城要理问答》。你们可能从来没听过『要理问答』这个词——英文叫Catechism,原本的意思是口传教导,用一问一答的方式把信仰的核心内容教给人。教会用这个方式已经用了快两千年了。我们这次用的《新城要理问答》,是2012年由一批当代牧师和神学家共同编写的,用现代人能听懂的语言,把两千年来教会一直持守的信仰归纳成了五十二个问答。」
他翻开第一页:「好,那我们就从第一个问题开始。」
问题1:无论是生是死,我们唯一的盼望是什么?
李长老念完,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说:「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它不问『神存在吗』,也不问『哪个宗教是对的』。它第一个问题问的是——你唯一的盼望是什么。」他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这个问题也有一个反面。无论是生是死,我们最大的绝望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李长老说:「我们来看看答案。」他念道,「我们无论是生是死,身体和灵魂都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神和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
他把书放下。
李长老说:「这句话,你们可能不太习惯。因为我们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我属于我自己。我的人生我做主。但这个要理问答的第一句话就把这一切推翻了。它说,人不属于自己。」
许女士忽然开口:「你是说——我没有自由?」
李长老看着她:「您会这么问,说明您听懂了。但我想先反过来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自己自由吗?」
许女士没有回答。
李长老说:「我不是在考您。我是认真的。您觉得您在生活中做的那些选择——工作、婚姻、住在哪里——这些选择,是自由的吗?」
许女士说:「当然是我自己选的。」
李长老说:「那您有没有做过,当时觉得是对的,后来发现是错的?」
许女士的嘴唇动了一下:「有。」
李长老说:「那个『后来发现』,是从哪里来的?」
许女士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郑太太侧过身,轻声对李太太说:「老李说的『不属于自己』——我听不太懂。他是说我不能自己决定我的人生吗?」
李太太温和地说:「不是说你不能做决定。他是说,你做决定的时候,你以为你是完全自由的,但其实你里面有一个标准在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那个标准不是你自己的。你做了错事之后心里不平安,那个不平安也不是你自己能关掉的。他说的『不属于自己』,是在说一个事实——你不是你自己的最终审判官。有人比你更大。」
郑太太慢慢点头:「所以那个不平安……不是我多愁善感?」
李太太说:「不是。它在告诉你,你不是自己的主人。你一直在扛一个你扛不动的包袱。」
许女士又抬起头:「等一下。你们基督徒总是说神是爱。但我读历史,教会干过的坏事不比任何政权少。十字军东征、宗教裁判所——如果神是真的,祂为什么不拦着那些打着祂旗号作恶的人?」
地下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长老没有回避:「许女士,问得好。基督徒犯过罪,这个我不会辩解。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它们是『坏事』——你这个『坏』的标准是从哪里来的?如果你是无神论者,那些事最多是『不符合人类群体利益的进化策略』,不是『坏事』。如果你说它们是坏事,你就是在用一个绝对公义的标准来审判教会。那个标准在你的世界观里有地基吗?你批评教会的时候,是在借用谁的道德标准?」
许女士没有立刻回答,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重新整理思路。
李长老没有追问。他看了看郑爷爷。
李长老说:「郑老,您在游轮上说过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您说您活了八十年,第一次觉得心里踏实了。您还记得那时候是因为什么吗?」
郑爷爷慢慢点头:「记得。因为锚下去了。」
李长老说:「对。您那个时候发现了,您自己不是锚。您自己一直在漂。这个要理问答的第一句话就是在说这件事。『身体和灵魂都不属于自己』,不是要羞辱你,而是告诉你一个事实: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自己。你每天要做自己的主人、自己的法官、自己的意义创造者——这些工作太重了,重到你根本做不了。所以它告诉你:放下。」
郑太太轻声问:「放下之后呢?」
李长老翻到下一页:「接着往下看。」
【讨论题一:李长老说,我们每天都要做自己的主人、法官和意义创造者——这些工作太重了,重到我们根本做不了。你有没有经历过这种「扛不动」的感觉?那个让你每天早上起床的动力,如果诚实面对,它是否成了你生命中实际在「敬拜」的对象?它真的能满足你吗?】
问题2:神是什么?
李长老翻到下一页,念道:「神是每个人和一切事物的创造者和维持者。祂的权能和完美、良善和荣耀、智慧、公义、真理都是永恒、无限和不变的。除非借着祂、并且出于祂的旨意,否则什么都不可能发生。」
他放下书,在白板上写下几个词:创造者。维持者。永恒。无限。不变。
李长老说:「这个答案很长。让我们一个一个来看。」他指着第一个词,「创造者。神创造了一切。但我要说的是,这个答案不只是说神创造了宇宙然后就不管了。它说,神是『维持者』——祂在每一刻都在维持着万有。」
郑爷爷问:「所以如果我活着,每一口气都是神给的?」
李长老说:「对。使徒行传十七章说:『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祂。』你呼吸的这口气,不是自动来的。是神在维持。」
老郑问:「那如果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呢?我喘气也靠神?」
李长老说:「你是靠祂。不管你承不承认。就像一个人可以否认空气的存在,但他每吸一口气都是在呼吸空气。神不是因为你信祂才存在。祂存在,所以你才能信。」
Emily翻开笔记本:「那神的那些属性——永恒、无限、不变——是什么意思?」
李长老把白板笔放下:「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从小到大,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小时候觉得一件事是绝对正确的,长大了发现好像也不是那么绝对?」
Alex说:「太多了。小时候觉得人要诚实,后来发现有时候诚实会伤害人。」
李长老指着白板上「不变」两个字:「对。人的标准会变。因为人的知识在变,环境在变,心情在变。但神不是这样。神的属性不会因为时间、环境、过程而改变。祂不会今天觉得这件事是公义的,明天觉得不是了。祂不会今天爱你,明天不爱你了。」
小吕问:「可是圣经里神不是经常发怒吗?」
李长老说:「神的发怒不是祂变了。是人的罪触动了祂不变的圣洁。就像太阳每天都是一样热的,但你在不同的季节感受到的温度不同——不是太阳变了,是你离它远了或者近了。」
郑太太轻声对李太太说:「永恒、无限、不变——我听不太懂。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李太太侧过身:「我们人会变,对不对?你今天心情好,明天心情不好。你年轻的时候觉得这件事对,老了可能觉得不对。但神不是这样。祂不会今天说偷东西是错的,明天又说没关系。祂不会今天爱你,明天又不想理你了。祂不变——祂说的话永远算数。」
郑太太慢慢点头:「所以祂比我可靠?」
李太太说:「对。你自己都靠不住。祂靠得住。」
李长老接着说:「所有这些属性最后都指向一件事——神是可以信靠的。因为祂是永恒的,所以祂的应许不会过期。因为祂是无限的,所以没有什么能拦阻祂的计划。因为祂是不变的,所以祂今天对你的爱,和祂在创世以先就决定要爱你的爱,是同一个爱。」
小钱的声音从Zoom那头传来:「那如果祂是公义的——祂会不会有一天决定不原谅我了?」
李长老说:「你是在问你够不够好。但神的爱不在于你够不够好。祂的公义和祂的爱不矛盾,因为祂已经在十字架上同时满足了这两样。公义要求罪被惩罚——基督替你还了。爱要求你被接纳——基督替你死了。祂不变,所以那个接纳不会因为你今天的表现而撤销。」
小吕问:「十诫中神让我们爱仇敌,为什么亚当夏娃吃了果子犯了错,神却没有爱他们?如果祂要求我们饶恕,祂自己为什么不能直接饶恕亚当?」
李长老点点头:「好问题。神确实饶恕了亚当和夏娃。创世记第三章,神用皮子给他们做了衣服——那是第一件死亡遮盖人的羞耻。有动物为他们死了。神没有在他们犯罪的那一刻灭掉他们,而是应许了一位救主——女人的后裔要伤蛇的头。这不是神不饶恕,而是饶恕需要代价。神的饶恕从来不是『算了,不计较了』。祂的饶恕是有人付了代价。在旧约是动物的血,最终是祂儿子的血。神遵守了祂自己设立的十诫——祂爱祂的仇敌,就是我们这些悖逆祂的人。祂在十字架上替我们祷告说:『父啊,赦免他们。』」
Zoom那头沉默了。
郑太太轻声说:「我以前去庙里的时候,总觉得菩萨的脸色会变。今天拜了,可能保佑我。明天忘了,可能就不保佑了。你说的这个神——祂不变——是这个意思吗?」
李长老说:「对。祂不是看你的脸色在变。祂是看祂自己的应许。」
【讨论题二:李长老说,神的所有属性都指向一件事——神是可以信靠的。你以前对神的印象是怎样的?是一个冷漠的宇宙力量,还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审判官,还是别的什么?「神是不变的」这个观念,对你来说是安慰还是威胁?为什么?】
问题3:神有几个位格?
李长老翻到第三页,念道:「又真又活的独一神有三个位格:圣父、圣子和圣灵。祂们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在权能和荣耀上是平等的。」
他放下书:「这个问题,可能是整个要理问答里面最难理解的一个。你们不需要全部搞懂。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为什么重要。」
李长老转向白板,写下「位格」两个字:「这个词什么意思?它说的是,神不是一种抽象的概念,不是一个宇宙规律,不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神是有理性、有情感、有意志的。祂会思想、祂会爱、祂会做决定。」
小吕问:「那神有性别吗?耶稣是男的,那圣父和圣灵呢?」
李长老说:「耶稣在道成肉身时确实取了男人的身体——但那是祂在历史中成为人的方式,不是说神的本体就是男性的。神是灵,祂没有物质的身体,也没有性别。圣经用『父亲』来启示神与祂子民的关系——这个称呼是在告诉我们神对我们的爱、供应、保护和权柄,而不是在告诉我们神有男性生殖系统。圣父不是男的,圣灵也不是女的。神超越人类的性别范畴。」
郑太太问:「这跟别的宗教有什么不一样?」
李长老说:「很大的不一样。如果神不是位格的,祂就没有道德要求。宇宙规律不会跟你说『你不可以杀人』。因果报应不会对你说『你要爱你的仇敌』。但圣经里的神是位格——祂是有道德要求的,祂会审判,祂也会呼召人悔改。」
小吕问:「那为什么必须是三个位格?一个不是更简单吗?」
李长老说:「好问题。如果神只是一、而不是三——只是一个单独的位格——那么祂在创造世界之前,爱的对象是谁?你说『神就是爱』,但如果只有祂一个,在创世以前,祂爱谁?祂只能爱自己。但圣经说神是爱——这个爱是在永恒中就已经存在的。圣父爱圣子,圣子爱圣父,圣灵是这个爱的团契。三位一体的神,在创世以前就不是孤独的。祂不需要创造我们来让祂有爱的对象。」
Emily慢慢说:「所以……爱不是神的一个属性,是神自己。」
李长老说:「对。祂就是爱。」
郑太太侧过头,轻声对李太太说:「三个位格——我听不太懂。为什么一个神非得是三个?」
李太太想了想,说:「如果神只有一位,祂在创造世界之前爱谁呢?只能爱自己。但圣经说神就是爱——爱必须有一个对象。三位一体告诉我们,在还没有世界之前,父、子、圣灵就在彼此相爱。祂不需要造我们来让祂有爱的对象。祂的爱是满的——满到溢出来,所以才造了我们。」
郑太太若有所思:「所以祂造我们不是因为寂寞?」
李太太说:「不是。祂从来不寂寞。」
老郑缓缓说:「所以,三位一体不是一个数学难题,而是福音的基础。」
李长老说:「对。因为如果神不是三位一体,你就无法理解十字架。圣父差遣圣子,圣子甘愿顺服,圣灵将子的救恩施行在我们身上。不是一位神在不同的时间扮演不同的角色,而是三位一体的神在永恒中就计划好了救恩,在历史中一同完成它。」
小吕问:「你们都说真正认识神就会信祂。那亚当夏娃和神同住,肯定认识神,为什么还会犯那么严重的罪?如果连完美世界里的人都犯了罪,凭什么我们这些生来就被污染的人要负责?」
李长老点点头:「这个问题很多神学家也问过。我只能给你一个初步的回答:神造亚当时,赋予了他真正的、有限的自由——包括选择悖逆的自由。没有这个自由,顺服就不是顺服,而是程序设定。神不要机器人。亚当做了那个选择——他的罪不在于他不认识神,他认识。他的罪在于他想要更多——他想要『如神』。这就是罪的本质。」
小吕又问:「那十诫的要求只针对人类吗?动物没有道德意识,它们咬死猎物不算杀人吧?」
李长老说:「十诫是神与祂的百姓立约的律法,是给人的,不是给动物的。动物没有道德意识,它们不是按照神的形象造的,所以它们不对神交道德账。但这不意味着动物在神眼中没有价值——诗篇说神养活飞鸟,耶稣说神看顾麻雀。」
小吕点头,又追问:「那如果信也是神让我们信的,神为什么没有让我们一出生就信祂?为什么要让我们在这里挣扎、怀疑、抗拒,然后才被祂找到?这不折腾吗?」
李长老说:「你的问题本质上在问——为什么神不创造一个所有人都立刻信祂的世界。这是一个很深的问题,我只能给你一个初步的回答。第一,神在创世记里给了亚当真实的自由——包括选择悖逆的自由。没有这个自由,顺服就不是顺服,而是程序设定。神不要机器人。亚当误用了这个自由,罪因此进入了世界。第二,神没有责任阻止亚当的选择——祂允许堕落发生,但不是祂导致了堕落。第三,至于为什么神没有让所有人都一出生就信祂——圣经告诉我们,神忍耐宽容罪人(罗马书第9章22到24节),不是因为祂赞同罪,而是因为祂定意要在历史中完成救赎计划:祂儿子的道成肉身、受死、复活、升天和再来。这个计划是在创世以前就已经定好的——不是B计划,是A计划。信是圣灵在神所定的时候赐给人的,不是你早信就更好。你在挣扎中、在怀疑中、在今天听到福音——这本身可能就是神所定的时间。」
Grace传道从靠门的位置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位格」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
Grace传道说:「我知道你们有人听得有点晕。没关系。今天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们在游轮上认识了那位创造宇宙的神,你们知道祂是圣洁的、公义的、不变的。但这些都不是终点。基督才是。这位创造宇宙的神,圣父所差遣的圣子,祂替你们死了,又复活了,升天了,将来还要再来。」
她合上笔帽,看向屏幕上的Zoom窗口。小钱和钱太太在屏幕那头,钱太太低头擦了擦眼角。
Grace传道说:「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不管你们现在听懂了百分之三十还是百分之七十,有一件事是一样的——那位造你们的神,正在找你们。祂不是抽象的,祂不是遥远的,祂是有名字的,祂叫耶稣。」
【讨论题三:李长老说,如果神只是一个单独的位格,那么「神就是爱」这句话在创世以前就没有对象。你能理解这个逻辑吗?三位一体的教义对你有帮助,还是让你更困惑?Grace传道说「祂不是抽象的,祂是有名字的」,你认为在基督教信仰中,神的「有位格」意味着什么?】
第二课:创造与目的
九月末的温哥华,枫叶开始从边缘泛起红晕。老郑家的客厅比教会地下室暖和,也许是咖啡的热气,也许是落地窗透进来的午后的阳光。沙发和餐椅上坐满了人。郑太太端着一壶刚煮好的咖啡从厨房里出来,放在茶几上。
今天多了三个人。周姐坐在许女士旁边,她女儿Vivian坐在周姐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她的儿子Louis和Alex坐在一起。
小赵推了推眼镜,先朝大家笑了笑:「大家好,我是小赵,在UBC读物理专业研究生,每天跟数据打交道。我从小就信主,但在本科的时候才发现,科学能告诉我很多东西是怎么运作的,但从来不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以及我为什么要活着。后来我在圣经里找到了答案。在开始之前,我们有三位新朋友,可以先认识一下吗?」
周姐坐直了一点,朝大家点点头:「我是周姐,来温哥华陪读好几年了,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上个月我们在游轮上遇到老李夫妇,今天来看看。」
许女士在旁边补充:「周姐比我早来几年,什么事都门清。我刚来的时候,连超市在哪都是她告诉我的。」
Vivian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说:「我叫Vivian,周姐的女儿。我妈说她来听课,我就跟着来了。」她停了一下,「我以前研究星盘。后来发现,星星不跟你说话。所以我现在不知道该看什么了。」
Alex用手肘碰了碰Louis。Louis把帽子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声音不大:「Louis,Alex的朋友。」他把帽子又拉了回去,重新陷进沙发里,但没有塞上耳机。
小赵站起来,手里拿着《新城要理问答》:「好,今天我们从第四个问题开始。如果说前三个问题是在讲神是谁,今天的问题是在讲人是谁,以及人为什么活着。」
问题4:神怎样造人?目的是什么?
小赵念道:「神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了男人和女人,为了让我们认识祂、爱祂、与祂同住,并且荣耀祂。我们这些神所创造的人理当为祂的荣耀而活。」
他把书放在膝盖上。
小赵说:「我读高中的时候,生物课本上说人是进化的产物。我当时觉得这个解释挺有道理——适者生存,自然选择。但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我。」
老郑问:「什么问题?」
小赵说:「如果人只是进化的产物,那『人为什么活着』这个问题,课本上没有答案。它只告诉了我『怎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这个要理问答告诉我为什么。神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了人。」
Emily翻开她的笔记本:「『神的形象』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长得像神吗?」
小赵说:「不是。神是灵,祂没有身体。『神的形象』不是指外貌,而是指神各样的属性和品格——永恒、美、真理、爱、良善、公义、圣洁。神造人的时候,把这些属性的一部分赋予了人,让人能反映出祂自己的性情。」
郑太太问:「所以我们身上这些好的东西——比如爱、公义、创造力——都是神的形象的反映?」
小赵说:「对。创世记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象、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人被造,是为了代表神来管理受造界。神赐给人理性、情感、意志、创造力——这些都是为了让人能完成这个使命。」
Alex问:「小赵,你说神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那现在人类在造AI和机器人,如果有一天机器人比人还能干,这也是神的旨意吗?神会不会用机器人代替人?」
小赵说:「Alex,机器人无论多能干,都没有神的形象。人之所以为人,不是因为我们比机器人更高效、更能干——而是因为神按自己的形象造了我们,把生气吹在我们鼻孔里。机器人可以做事,但不能敬拜、不能爱、不能与神建立关系。神不会用机器人代替人,因为神造人的目的从来不是功能性的。祂造我们,是为了让我们认识祂、爱祂、与祂同住。机器人不能认识神,也不能爱神。所以,不管AI发展到什么程度,它永远是一个工具——极其复杂的工具——但它不是有灵的活人。」
Alex问:「可是如果人有神的形象,为什么人还会做那么多坏事?」
小赵说:「因为罪。罪把神的形象扭曲了。就像一面镜子,摔碎了,还能照出一点影子,但已经不能完整地反映它本来应该反映的东西了。人的理性还在,但已经被罪扭曲,所以人可以造原子弹,也可以造医院。圣经告诉我们,堕落之后人的理性、意志和情感虽然还存在,却已经在每一个层面都被罪全面污染了——这就是『全然败坏』的意思。不是人坏到不能再坏,而是罪的感染遍及全人,没有一个部分幸免。」
小钱在Zoom那头追问:「小赵,那我再问一个。你刚才说机器人没有神的形象——但现在AI越来越厉害,GPT能写诗、能编程、能跟你聊天,围棋也早就下过人类了。如果再发展下去,AI能让机器人得到人的智慧吗?如果机器人也能像人一样思考、做决定,它算不算也有神的形象?」
小赵点点头:「小钱,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AI可以做很多事——它可以模拟人类的思维,可以处理海量数据,可以在某些领域超过人类的能力。但无论AI多厉害,它和人有本质的区别。第一,AI没有灵魂。人的智慧不只是处理信息的能力——它包括对美的感受、对公义的渴望、对永恒的追问。机器人可以写诗,但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写诗。它可以跟你聊天,但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这些关于意义的追问,是只有被造为有神形象的人才有的。」
「第二,AI没有道德意识。机器人可以做道德判断——比如根据一套算法来判断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但它不知道善恶的源头。它不能为它做的事负责。一个有道德意识的存在,必须能够面对他的创造者说:『我做了这件事。』但机器人不能。它只是程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AI不是神造的独立受造物。它是人造的工具。无论它多复杂,它仍然是人手所造的。创世记告诉我们,只有人是神用地上的尘土造的,然后神把生气吹在他鼻孔里。机器人是人用硅和金属造的——人没有把生气吹进机器人的鼻孔。所以,无论AI多么像人,它都不是神的形象承载者。它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工具,但它不是有灵的活人。」
许女士忽然开口:「等一下。如果神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那为什么动物也有那么多类似人的行为?大象哀悼死者,猩猩会使用工具。神不是只给人智慧了吗?有外星人吗?」
小赵点点头:「动物的确有令人惊叹的能力,但圣经说人是按神的形象造的,这不仅仅指智力或情感——它指人被赋予了一个独特的角色:代表神来管理受造界。动物可以哀悼,但它们不会敬拜,不会问『我为什么存在』,不会追求公义和美。至于外星人——圣经没有提到。如果存在其他有理性、会敬拜的生命,神会在祂的启示中告诉我们。因为没有告诉我们,我认为我们不需要为之困扰。」
小钱从Zoom那头追问:「小赵,你刚才说人是神直接造的——那神造人可以有无数种方式,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一种?用泥土造亚当、用肋骨造夏娃——听起来像神话。如果神是全能的,祂完全可以换一种更『高效』的方式。」
小赵点点头:「小钱,你问到了创世记的核心。神用泥土造亚当,不是祂需要原材料——祂说一句话就能创造宇宙。祂选择用这种看似『低下』的方式,是在告诉我们一些关于我们自己的事:第一,我们来自尘土,这提醒我们,人的生命是脆弱的、有限的、依赖神的。第二,神亲手『塑造』人,像陶匠塑造器皿,说明每一个人都是神精心的作品,不是流水线上的产品。至于用亚当的肋骨造夏娃——这是在强调,男人和女人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不是两种不同的受造物。女人不是从男人的脚骨造的,让她被践踏;也不是从男人的头骨造的,让她管辖男人;而是从肋旁——靠近心脏的位置——造的,让她与男人平等、彼此相爱。神选的不是最高效的方式,而是最有意义的方式。」
许女士又问:「可是神为什么要造世界和人?如果神是至善至美的,为什么没有创造一个至善至美的世界?现在这个世界怎么看都不像是完美的。」
小赵说:「这个问题李长老上周简单回应过。神起初造的确实是完美的世界。创世记说『一切所造的都甚好』。疾病、地震、死亡——这些不是神创造的,而是罪进入世界之后的结果。我们后面有一整课专门讲罪。但今天我要说的是——神没有被那个破碎困住。祂在创世以前就预备了救恩。」
许女士继续追问:「可是你说人被造是为了认识神、爱神、与祂同住。但我是个普通人,我这辈子从来没觉得自己需要认识什么神。我活着就是为了把孩子带大,把日子过好。」
小赵点点头:「您说的这些——把孩子带大、把日子过好——这些都是好的。但您有没有想过,当孩子长大了、日子也过好了以后,您的人生还剩下什么?」
许女士没有回答。
小赵说:「我不是在否定您做的这些。我是想说,您已经在活出神的形象了——您爱您的孩子,您追求把日子过好,这些都是神的形象在您身上的反映。当然,神也赐给所有人普遍恩典,让不信的人也能做出外表上看来好的行为,只是他们不会为此归荣耀给神。但如果您不把这些指向神,它们就只能指向您自己,或者指向孩子——孩子成了您人生意义的来源。可是孩子会长大、会离开。如果您的全部意义都在他们身上,有一天您会忽然发现,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了。」
郑太太轻声说:「这就是我们之前在游轮上谈的那个『空』。」
小赵说:「对。这也是这个要理问答要说的。人被造,是为了认识神、爱祂、与祂同住。就像一台手机,制造它的目的不是让它自己定义自己是干嘛的,而是按设计者的心意来使用它。人也是这样——你只有在做你被造时被赋予的目的时,你才有真正的满足。」
小钱的声音从Zoom那头传出来:「等等。你说人被赋予理性的能力、管理的能力——那我用自己的能力去工作、去赚钱,这难道不是在完成『管理全地』的使命吗?」
小赵说:「是。工作本身不是罪。神在创世记里把亚当安置在伊甸园里,让他『修理看守』——工作是神在堕落之前就赐给人的。但问题是:你在为了什么而工作?你是在为荣耀神而工作,还是在为荣耀自己而工作?你是在信靠神,还是在信靠你的业绩?」
Zoom那头安静了几秒。
郑爷爷慢慢开口:「我退休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做了一辈子工程,突然就没事做了。现在想想,不是因为我不工作,而是因为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生意义就是工作。工作没了,意义就没了。但如果我的意义不在于工作,而在于那一位造我的神——那不管我有没有工作,我都不会空了。」
【讨论题一:小赵说,神的形象在人的里面被罪扭曲了,但没有完全消失。你能不能在自己身上找到一些「残余的荣耀」——比如对美、公义、真理的渴望?这些渴望在你生命中是指向神的,还是被引向了其他方向(比如偶像)?】
问题5:神还造了什么?
小赵翻到下一页,念道:「神用祂大能的话语创造了万物,祂所造的一切都甚好;万物在祂慈爱的治理下欣欣向荣。」
他把书放下。
小赵说:「这个问题接着上一个问题。上一个问题在讲神造人,这个问题在讲神造了其他一切。」
小吕说:「等一下。你说神用『大能的话语』创造万物。这是什么意思?神说了一句话,东西就出来了?」
小赵说:「这是圣经从头到尾都在说的一件事。创世记第一章,反复出现一句话:『神说……就有了……』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祂的创造不需要原材料,不需要帮手,不需要时间。祂的话语本身就带着创造的能力。」
小吕说:「这不科学啊。」
小赵说:「科学可以描述光速是多少、光谱是什么,但科学不能解释为什么宇宙里会有光。科学是研究被造之物的规律,而圣经在告诉我们这些被造之物是从哪里来的。」
Emily说:「你说神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地震、有癌症、有自杀,怎么叫『甚好』?」
这个问题一出来,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赵等了一会儿,才开口:「Emily,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创世记说『神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是在堕落之前。在罪还没有进入世界之前,一切都是好的。疾病、死亡、灾难——这些不是神创造的。就像锈不是铁匠造的,是铁离开了它本该在的状态。」
Emily追问:「可是如果神是全能的,祂为什么不阻止这些?」
李长老从角落里开口:「Emily,我们在游轮上谈过这个问题。神没有站在远处看着人受苦。祂亲自进入了这个破碎的世界。祂在十字架上承担了比任何地震和疾病都更深的苦难。而且祂应许,有一天祂会更新一切。那一天还没有到,但不是不会到。」
Emily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小吕又举手了:「如果万物都在神慈爱的治理下,那为什么会有自然灾害?海啸、地震——这些也是神管理的吗?」
小赵说:「这个问题在第四课会专门讲到苦难。今天我可以先告诉你一点:堕落不只是人的堕落。罪影响了整个受造界。地震、疾病、死亡——这些不是神起初的设计,而是罪的后果。罗马书第八章说,一切受造之物一同叹息劳苦,等候得赎。神没有假装这些不存在——祂亲自进入这破碎,在十字架上承担了最深的苦难。并且祂应许,有一天要更新这一切。」
老郑缓缓说:「这么说的话,我能正常思考、正常呼吸,都是因为神在托住。那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些都是『自动的』,其实不是。是我一直在用神给的理性,却从来不想那位给的那一位。」
小赵说:「是的。就像一个人借了钱做生意,赚了钱以后回来跟债主说:『你看,我用我的本事赚钱,我不需要你。』我们每天都在用神给的生命、神给的理性、神给的空气,然后转过来对神说:我不需要祢。这就是罪的本质。」
老郑追问:「那自然灾害也是神的启示吗?如果神创造世界是为了启示自己,那海啸和地震也在启示祂吗?」
小赵停了一下,说:「这个问题我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自然灾害是堕落后世界的特征——罗马书第八章说一切受造之物一同叹息劳苦,等候得赎。这些叹息本身确实在启示一些事情:这个世界出问题了,这不是神起初的设计,我们需要一位救主。就像医院里的疼痛在告诉你——你的身体有地方需要被医治。自然灾害也在告诉你——这个世界需要被更新。」
老郑又追问:「那人的堕落会污染到整个宇宙吗?你说过动物、生态系统都受影响了——那整个宇宙呢?」
小赵点点头:「罗马书第八章说,一切受造之物一同叹息劳苦,等候得赎。『一切』——包括整个物质宇宙。罪的影响不是局部的,而是全面的。这不是说星星和银河系犯了罪,而是说整个宇宙作为一个相互关联的系统,当治理它的代表——人——堕落之后,整个受造界都承受了后果。就像一国元首犯了叛国罪,整个国家都陷入动荡。但好消息是,基督的救赎也同样是全面的——祂不只要救人的灵魂,也要更新整个宇宙。那一天,不再有地震,不再有海啸,星星也不再叹息。」
小吕忽然问:「小赵,你刚才说动物没有神的形象,那人类有没有可能是外星人的后代?如果存在外星人,他们是谁创造的?他们会不会也有他们的亚当?」
小赵微微笑了一下:「好问题,科幻小说里常有的构思。但圣经告诉我们,人类是神直接创造的,从亚当和夏娃开始——我们是他们的后代,不是外星人的后代。至于外星人是否存在——圣经没有明确告诉我们。如果存在其他有理性、能敬拜的生命,我认为神会在启示中告诉我们。既然没有,我们就不需要为之困扰,也不需要替神编答案。我们只需要专注于神已经清楚启示的——祂创造了这个地球,创造了我们,并在这个星球的历史中亲自进入了祂所造的这个世界。」
【讨论题二:小赵说,科学可以描述被造之物的规律,但不能解释它们从哪里来。你同意吗?科学能解释规律,但不能解释规律为何存在且可被人认知。如果万物每时每刻都在被神「托住」,这对你在面对看似「失控」的生活处境时,能带来什么实际的安慰或挑战?】
问题6:我们怎样才能荣耀神?
小赵翻到下一页,念道:「我们荣耀神,是通过以祂为乐,爱祂,信靠祂,并遵守祂的旨意、命令和律法。」
他把书放下。
小赵说:「这个问题和第四个问题是连在一起的。第四个问题说,人被造的目的是荣耀神。这个问题问,怎么荣耀神。答案的第一句话是——以祂为乐。」
Alex说:「等一下。我以为基督教是要人放弃享乐。你说要以祂为乐——这听起来好像信神是一件快乐的事?」
小赵说:「对。而且不是一般的快乐,是最大的快乐。你想想看,如果你不觉得神是值得你以祂为乐的,那么你遵守祂的旨意的时候,你是在做什么?你是在做苦工。但圣经说,当一个人真正认识神的时候,他会发现神是最大的喜乐,是一切美善的源头。他不是因为必须遵守才遵守,而是因为他在神里面找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郑太太说:「这个我以前没想过。我以前去庙里的时候,都是因为怕——怕做得不够好,怕菩萨不高兴。你说的这个,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想要?」
小赵说:「对。你心里有一个对永恒的渴望、对美的渴望、对爱的渴望——这些渴望是指向神的。当你在神里面找到这些渴望的满足时,你自然就会爱祂。而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就自然想要做让祂喜悦的事。不是出于勉强,而是出于爱。」
小吕问:「所以遵守神的旨意不是因为怕惩罚,而是因为爱?」
小赵说:「是的。诗篇说:『你要以耶和华为乐,祂就将你心里所求的赐给你。』这不是说你求什么神都给你,而是说,当你真正以神为乐的时候,你的『心里所求』会被改变。」
钱太太的声音从Zoom那头传来:「可是现实生活中,遵守神的旨意有时候是很难的。比如如果你在工作上诚实,你可能会吃亏。如果你在婚姻里忠诚,而对方不忠诚,你就会受伤。这些东西,怎么做得到以祂为乐?」
小赵停了一下,然后说:「钱太太,谢谢你问这个问题。诗篇十九篇说:『耶和华的律法全备,能苏醒人心。』它不是说『耶和华的律法很方便』,而是说『全备』——它是完整的、完美的。律法是神因为爱我们而赐给我们的生命道路。当你走在上面的时候,不是因为这条路上没有荆棘,而是因为你相信那位指引你走这条路的神,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即使你眼前看不出来。」
Grace传道补充道:「就像父亲告诉孩子不要跑到马路上,不是因为父亲想限制孩子的自由,而是因为父亲知道什么是危险。律法不是监狱的墙,是家的墙。在监狱里,围墙是关你的。在家里,围墙是为你挡风的。」
【讨论题三:小赵说,遵守神的旨意不是出于惧怕,而是出于「以神为乐」。你以前觉得信神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是束缚,还是自由?如果律法是「家的墙」,你有没有在自己的生活中体会到,某些规则实际上是保护而不是限制?】
第三课:神的律法(一)——总纲与前三条诫命
十月初的温哥华,阳光开始收敛。教会地下室的光线比前两次暗了一些,空气微凉。何姊妹站在白板前,把《新城要理问答》放在讲台上。她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支白板笔。
「大家好,我是何姊妹。我在Downtown一家事务所做了十几年的诉讼。听起来跟教会没什么关系——但做了这么多年律师,我发现一件事:法律可以告诉你你做了什么,惩罚你;但法律不能改变你的心。后来我读圣经,才发现有一种律法,不是用来定罪的,而是用来引路的。我今天就想跟大家聊聊这个。」
她把白板笔放,说:「今天我们要谈律法。我知道,对很多人来说,『律法』这个词听起来不太友好。但我做了十几年律师,我想先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在法庭上处理过很多案件,见过各式各样的法律——民法、刑法、合同法、家庭法。但我从来没见过一份法典的前三条是规定人必须爱立法者的。世界上所有的法律都在管你做什么,唯独圣经里的律法管你爱什么。」
她翻开《新城要理问答》。
问题7:神的律法有什么要求?
何姊妹念道:「要求个人的、全然的、永远的顺服;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神;并爱人如己。神所禁止的事永远不做,神所要求的事应该常常去做。」
她把书放下。
何姊妹说:「这句话里有几个词,我想一个一个来看。第一个是『个人的』。律法不是给你一个抽象的规范,让你参考参考。律法是给你的。你站在神的面前,不是一个群体的代表,而是作为一个具体的、单独的、被神认识的人站在那里。」
何姊妹说:「第二个词,『全然的』。不是百分之八十。不是大部分。不是你在外面做得很好但心里可以随便想。神要求的是全人——你的心、你的性、你的意、你的力——全部都要爱祂。」
何姊妹说:「第三个词,『永远的』。不是今天顺服明天可以休息。不是年轻时先过自己的日子、老了再敬虔。是从你被造的那一刻起,直到永远。」
她停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人。
何姊妹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这谁做得到?」
小吕说:「对啊。这要求太高了吧?谁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爱神?这比上班打卡还难。」
何姊妹说:「你问得好。你先告诉我,你觉得这个要求不合理吗?」
小吕想了想:「也不是不合理……如果神真的是创造宇宙的神,那祂确实配得全然的顺服。但我做不到。没有人能做到。」
何姊妹说:「对。没有人能做到。这就是重点。律法不是用来让你觉得自己不错的。律法是一面镜子。镜子照出你脸上的脏,不是镜子的错。镜子不能洗脸,但它能让你去找水。」
Alex问:「那如果律法让我们知道自己做不到,它有什么用?」
何姊妹说:「圣经说,律法是我们训蒙的师傅,引我们到基督那里。你只有在知道自己做不到的时候,才会呼求救主。如果你一直觉得自己还不错,你就不会觉得你需要被救。律法让你看见自己的本相——你不是一个偶尔犯错的义人,而是一个彻底需要恩典的罪人。这不是让你绝望,是让你饥渴。」
许女士说:「等一下。你说律法要求『个人的、全然的、永远的顺服』。那如果我从来不知道这些要求呢?比如一个从来没听过圣经的人,他是不是就不用对神负责?」
何姊妹点点头:「保罗在罗马书第二章回答过这个问题。他说,没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顺着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们虽然没有律法,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这是显出律法的功用刻在他们心里。神把道德律刻在每一个人的良心里——不管你读没读过圣经。你知道杀人是不对的,你知道偷盗是不对的,你知道背叛是不对的。这些你不是从圣经学的,这些是神写在你的灵魂里的。所以你没有办法推诿说『我不知道』。」
许女士又开口了:「可是神要人顺服祂,这不就是一种对权力的贪恋吗?我是一个母亲,如果我跟我的孩子说『你必须爱我,不然我就惩罚你』——那不是健康的母子关系。为什么神就可以这样?」
何姊妹看着他,说:「如果你的孩子觉得你没有资格要求他的爱——那是你作为母亲的失败。但如果神是万有的创造者,你的生命、你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来自祂,祂要求你的爱就不是『权力贪恋』,而是你对自己本源的回归。就像一个被收养的孩子说:『养父要求我爱他,是不是控制?』——这完全颠倒了。你不是被迫去爱一个暴君,而是被邀请回家。」
许女士没有说话,但她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郑太太侧过头,轻声对李太太说:「何姊妹说的『律法是一面镜子』——我听懂了。但她说律法是『个人的、全然的、永远的』,这谁做得到啊?这不是让人绝望吗?」
李太太温和地说:「对。就是让人绝望。但绝望对了地方,就有希望。你只有在知道自己做不到的时候,才会伸手去接别人替你做的。律法让你知道自己病得多重——不是为了让你躺在病床上等死,而是为了让你去找医生。后面会讲到的。」
郑太太慢慢点头:「所以我那个焦虑——总觉得做得不够好——其实是镜子在照我?」
李太太说:「对。镜子在告诉你:你不需要做得更好。你需要一位救主。」
【讨论题一:何姊妹说,律法是一面镜子,照出人的本相,为的是让人饥渴、引人到基督那里。你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时刻——你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以为的「还不错」,其实经不起审视?那个时刻对你来说是一种打击,还是一种释放?】
问题8:神在十诫中陈明了什么律法?
何姊妹在白板上写下十诫的简短概括:「除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做什么形像,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事奉它。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当纪念安息日,守为圣日。当孝敬父母。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不可贪心。」
何姊妹转过身来:「十诫是律法的原则和中心。前四诫关乎人与神的关系——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后六诫关乎人与人的关系——爱人如己。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顺序?」
Emily说:「爱神在爱人前面。」
何姊妹说:「对。而且这个顺序不是任意的。人必须先爱神,才能真正爱人。如果你不先爱神,你爱人的标准是什么?是你自己的感觉。你觉得这个人可爱,你就爱他。你觉得他不可爱,你就不爱。但如果你的爱扎根在神里面——神怎么爱你,你就怎么爱别人——这个爱就不再取决于对方是不是可爱了。」
老郑问:「所以后六条诫命是前四条的结果?」
何姊妹说:「可以这么说。耶稣在登山宝训里把这两条总结为律法的总纲。十诫不是十个任意的规矩,而是一个完整的道德体系。你如果能守住前四条,后六条就不是苦役,而是自然流露。你如果守不住前四条,后面六条迟早也会崩塌。」
小钱的声音从Zoom那头传来:「这个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一直以为十诫就是十条规矩,做到了就是好人,做不到就是坏人。但你说的是一个体系——所有的规矩都从第一条开始。如果第一条没守住,后面就全垮了。」
何姊妹说:「对。这就是为什么十诫一开始就宣告:『我是耶和华你的神,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先有拯救,后有律法。不是你先守住了十诫,神才救你。是神先救了你,然后赐给你十诫,让你知道得救之后该怎么活。」
郑爷爷缓缓说:「我从小学的是要做个好人才对得起天地良心。你现在说的是——神先救了你,然后你再去做好。次序反了。」
何姊妹说:「是的,次序完全反了,这就是基督教和其他宗教最根本的不同之一。」
【讨论题二:何姊妹说,十诫的前四条关乎人与神的关系,后六条关乎人与人的关系,而且这个顺序不能颠倒——人必须先爱神,才能真正爱人。你有没有在自己的生活中观察到,当一个人与神的关系出问题时,他的人际关系也会跟着出问题?反过来呢?】
问题9:神在第一条、第二条和第三条诫命中有什么要求?
何姊妹翻到下一页,念道:「神在第一条、第二条和第三条诫命中有什么要求?答案:第一,认识并信靠神,这位独一永活的真神。第二,避免一切的偶像崇拜,不以不当的方式敬拜神。第三,敬畏神的名,尊荣祂的话语和作为。」
她在白板上的前三条旁边分别写下三个词:敬拜对象。敬拜方式。敬拜态度。
何姊妹说:「第一条诫命:除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这是在规定敬拜的对象——只能敬拜这位独一的真神。第二条诫命: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这是在规定敬拜的方式——不可以按自己的想象来造一个神。第三条诫命: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这是在规定敬拜的态度——要存敬畏的心使用神的名。」
她放下笔,转过身来。
何姊妹说:「这三条诫命合在一起,是在回答一个问题:人应该怎样对待神?答案是:把神当神。不要造你自己的神,不要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敬拜祂,不要用随便的态度对待祂的名。」
Alex问:「为什么不可以造像?很多宗教都有画像、雕像,难道这不是帮助人更专注地敬拜吗?」
何姊妹说:「因为神是灵,祂没有物质的身体。如果你给神造一个形象,你就是在限制神——你把无限的神缩小成一个你能看见的东西。而且你用什么形象来代表祂呢?用牛?用人?用日月星辰?不管用什么,你都是在用受造物的形象来代表造物主,这是贬低了神。」
小吕忽然说:「那为什么很多人把神想象成白胡子老爷爷或者光?我每次都想象耶稣是一个有形象的人,我觉得有形象更好,更具体,为什么这就是拜偶像?」
Grace传道从第二排开口:「你说的这个,可能是我们每个人在祷告时都会有的自然倾向。我们都希望有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但这里有一个微妙的区别——你在祷告时脑海中浮现一个形象,和你把这个形象当成神来敬拜,是两回事。神禁止我们造像来代表祂,不是因为祂不想我们亲近祂,而是因为任何受造的形象都不足以代表祂的荣耀。耶稣确实成为了人,有真实的身体,但祂的身体是历史中具体的——祂是拿撒勒人耶稣,不是我们想象出来的一个形象。当祂升天之后,祂赐下圣灵,圣灵在我们里面引导我们认识祂,而不是靠我们自己造一个画面。你不需要一个你自己造的形象。你有圣经所启示的基督。」
小吕追问:「那我怎么才能准确认识神?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对神的定义,不可能完全准确。」
Grace传道说:「你自己不能。但神自己可以。祂不只在创造中留下了线索,更在圣经中向我们说话。你认识神,不是靠你自己的想象力,而是靠祂自己的话语。圣经是神给自己画的肖像。我们后面有一课专门讲读经。」
【讨论题三:何姊妹说,前三条诫命合在一起是在回答「人应该怎样对待神」——把神当神。你在自己的生活中,有没有把「神」缩小成某一个你更容易接受的版本?有没有用「我觉得神应该是这样」来代替「圣经启示的神是这样」?有没有某个时刻,你发现你心目中的「神」只是你自己投射出来的一个更宽容、更少要求的影子?】
第四课:神的律法(二)——后七条诫命
十月中旬的温哥华,秋雨绵绵。小赵的公寓不大,书架占据了客厅的一整面墙,物理期刊和圣经研经书混在一起,中间夹着一张元素周期表的海报。窗外细雨敲打着玻璃,室内暖气刚开,空气里有一种老旧的暖意。大家挤在沙发和餐椅上。小赵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新城要理问答》。
小赵说:「上周何姊妹带了前三条诫命。今天我们要看后七条。前四条诫命讲的是人和神的关系,后六条讲的是人和人的关系。这些诫命不是十条任意的规矩,它们是一棵树的树枝——前四条是根,后六条是果子。根要是坏了,果子迟早也会烂。但根要是对了,果子就会慢慢地长出来。」
问题10:神在第四条和第五条诫命中有什么要求?
小赵念道:「第四,在安息日这一天,我们要在公共或私下的场合敬拜神,放下日常的工作,服侍主和他人,为永恒的安息日做准备。第五,我们要爱和孝敬父母,顺服他们敬虔的管教和指导。」
他把书放下。
小赵说:「第四条讲的是人与神的时间——安息日。第五条讲的是人与人的源头——父母。这两条是在所有横向关系里最先被提到的。」
小吕问:「安息日到底是什么?我听说基督徒星期天要休息,但不知道为什么。」
小赵说:「安息日是神在创世之初就设立的。神在第七天歇了祂一切的工。神不需要休息,但祂设立安息日,是为了人。祂知道人需要一个节奏——六天你劳作,第七天你歇下来,敬拜神,也让你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喘一口气。你在主日歇下你的工,是在用行动宣告——我不是救世主。世界不靠我转。」
小吕又问:「可是如果为了生计,周日必须上班怎么办?比如我在餐厅打工,老板排班我就得去。为了生计不参加主日,可以吗?」
小赵说:「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神看的是你的心,不是你有没有在周日打卡。如果你的工作是必要的——比如你是急诊医生、警察、或者你的老板强迫你周日上班而你不能辞职——那你就在其他时间安息。主日不是律法主义的规条。但如果你周日上班是因为你放不下工作、你害怕停下来,那你需要问自己:你在敬拜什么?」
Alex问:「那孝敬父母呢?」
小赵说:「神把人放在家庭里,祂要我们尊重生命的源头。不是因为你父母完美——很多父母不完美,甚至伤害过他们的孩子。孝敬父母是承认他们在神的安排下是你生命的管道。你尊重他们,不是因为他们的表现,而是因为神的设立。」
郑太太轻声说:「小赵,我有一个关于亲子关系的问题。我看到圣经里有一句话,保罗说『你们作父亲的,不要惹儿女的气』——这是什么意思?我有时候不知道,管孩子管到什么程度算是在『惹气』,什么程度又算是在尽父母的责任?」
小赵说:「『不要惹儿女的气』是保罗写给以弗所教会的话。它的意思是,父母不要用过分的要求、反复的唠叨、不公正的比较去激怒孩子,让孩子觉得无论怎么做,都达不到父母的期待。这样的管教不是在建立孩子,而是在挫伤他。但反过来,有些父母走向另一个极端,说『既然不能惹气,那就随他去吧,让他自己选路。他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要不要去教会,都自己决定。』但圣经说,神交付我们的孩子,我们是管家。管家不是撒手不管,而是问:『主人要我怎么带这个孩子?』在那些关乎得救、品格、信仰传承的大事上,父母有责任教导和引导;在那些关乎个人偏好的小事上,可以放手让孩子自己做选择。至于哪些是大事、哪些是小事——这需要智慧,也需要常常借着祷告来分辨。」
郑太太追问:「圣经有没有告诉我,我儿子应不应该打游戏?」
小赵说:「圣经没有提到你儿子应不应该打游戏,因为打游戏这个具体的事情,在圣经写成的年代不存在。但圣经给了你比『打游戏可以还是不可以』更重要的东西:它告诉你,你的孩子是被神所造的,是有神的形象的,是需要被福音拯救的。你管教的最终目标不是让他不打游戏,而是让他认识造他的主。至于打游戏这件事——你可以用圣经的原则来引导他,帮助他分辨什么是节制、什么是放纵、什么是荣耀神、什么是浪费光阴。但最终,你不能替他做每一个决定。你可以教导他原则,然后帮助他在原则中学习自己做决定。这是做管家的智慧——不是事无巨细地控制,也不是彻底撒手不管。」
郑太太又问:「那应该让孩子自己选他要走的路吗?他自己穿什么衣服要管吗?我觉得现在这个时代和我们以前不一样了,我们和孩子之间好像有一种时代的隔阂。」
小赵说:「郑太太,这个问题我能理解。时代的隔阂是真实的——我们这一代从小被教导要听话,孩子这一代从小被教导要做自己。所以当你管他穿什么衣服的时候,他可能觉得你在侵犯他的自由。而你看到他穿得不像样的时候,你觉得他在轻慢你的责任。
「但我想帮你把这个问题拆开来看。有些事是关乎得救、关乎品格、关乎信仰传承的——比如他要不要信主、要不要受洗、他交的朋友会不会把他带偏。在这些大事上,你是管家,你需要替神说:『这是正路,你要行在其中。』你不能因为怕冲突就不管。
「有些事是关乎个人偏好的——比如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他想学吉他还是学画画。在这些小事上,你可以放手让他自己选。不是因为这些事不重要,而是因为这是他在学习做决定。你如果每件事都替他选好了,等他长大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了。他会一直等别人替他选。
「至于哪些是大事、哪些是小事——这需要智慧,也需要借着祷告来分辨。但有一个原则可以帮你:如果你的焦虑是『他这样会不会得罪神』,那可能需要管;如果你的焦虑是『他这样会不会让我丢脸』,那可能可以放。神给你的孩子,不是让你把他塑造成你想要的样子,而是让你陪着他,一起被神塑造。」
许女士的声音有点低:「有些人从小被父母伤害得很深。那种人也要孝敬吗?」
小赵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孝敬父母不是让你回到一个伤害你的关系里去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孝敬是在你心里承认,即使你的父母辜负了你,你在天上的父不会辜负你。当你饶恕的时候,你不是在包庇他们的罪——你是把审判他们的权力交还给神。」
【讨论题一:小赵说,主日歇下工作是用行动宣告「我不是救世主」。你在自己的生活中有没有发现,很难停下来?你停不下来是因为客观需要,还是因为焦虑和恐惧?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停下来,你最担心的是什么?】
问题11:神在第六条、第七条和第八条诫命中有什么要求?
小赵翻到下一页,念道:「第六,我们不可伤害、仇恨或敌视我们的邻舍。第七,无论已婚还是单身,都要杜绝不道德的性行为,纯洁、忠诚地生活。第八,未经允许不拿别人的东西,也不扣留我们可能给别人的任何好处。」
他把书放下。
小赵说:「这三条——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在所有的文化里都有类似的观念。但耶稣把诫命从行为推到了心里。不是你不杀人就没事了——你心里那个苦毒、嫉妒、仇恨的心,也在违背这条诫命。」
小吕说:「所以第六诫不只是管杀人犯的。它在管每一个人。」
小赵说:「对。你不一定用刀子杀人。你可以用话语、用冷漠、用社交媒体的转发。约翰说:凡恨他弟兄的,就是杀人的。」
小吕举手:「那——以色列人在旧约里打仗的时候,神命令他们屠城。十诫不是说不可杀人吗?以色列杀迦南人,今天以色列杀哈马斯,这怎么解释?」
小赵说:「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首先,旧约中神对迦南人的审判是基于他们积恶满盈——创世记第十五章说,亚摩利人的罪孽还没有满盈,神等了他们四百年。那些审判事件是在救恩历史中特定的、一次性的作为,不是普世性的命令。他们的宗教习俗极其残忍,包括献祭活着的婴儿。至于今天以色列和哈马斯的战争,那是地缘政治冲突,不能简单地用旧约的征服叙事来证成任何一方的暴力。耶稣基督来了以后,祂命令祂的门徒收刀入鞘,以爱胜恨,以善胜恶。今天我们作为基督徒,不是审判者,而是被差遣去传和平福音的人。」
小吕追问:「那基督徒能当兵吗?如果当了兵,上了战场,肯定会杀人。十诫说不可杀人,那是不是说基督徒不能入伍?」
小赵说:「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十诫说『不可杀人』,原文更准确的意思是『不可谋杀』——这禁止的是非法的夺取他人性命,而不是禁止所有情况下的武力使用。圣经区分了个人复仇和国家执行公义。个人不可以心里恨人、用话语或行动去报复伤害自己的人,但国家作为神所设立的权柄,有责任保护无辜者、执行公义——这包括在必要的时候使用武力。所以,一个基督徒可以怀着敬畏神的心入伍,在战场上作为国家的代表使用武力,不是出于个人的仇恨,而是出于对公义的保护和对弱者的保卫。但这不意味着每一次战争都是公义的。基督徒需要分辨,也需要为自己的良心在神面前负责。」
Emily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低:「小赵,我有个问题。第六诫说不可杀人——那如果一个人得了绝症,疼得受不了,自己选择安乐死呢?我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个老人得了癌症晚期,最后在瑞士选择了安乐死。电影把他拍得很平静、很勇敢。如果他自己愿意结束痛苦,这算违背第六诫吗?」
小赵把书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Emily,这个问题很沉重。首先,从圣经来看,生命的主权属于神,不属于我们自己。我们不是自己的主人——这是这个要理问答第一句话就在说的。所以,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即使以减少痛苦为目的,也是在夺取只有神拥有的主权。」
他停了一下。「但这不是说,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用医疗手段拖延死亡。承认生命主权在神手里,和用机器维持一个已经没有意义的生命体征,是两回事。真正的敬畏生命,包括承认死亡有它的时间。关于安乐死的讨论,还需要区分自愿安乐死、非自愿安乐死,以及放弃过度医疗。圣经鼓励我们安慰受苦的人,与他们同哭,而不是给他们的痛苦开一张终结支票。」
老郑接过话:「那如果病人已经没有意识了——植物人——家里人做决定呢?他们怎么知道该不该拔管?」
小赵说:「这也是非常困难的问题。植物人没有意识,不能自己做决定,家人往往背负极重的负担。圣经没有针对这个情况的明确命令,但有智慧的原则可以帮我们思考。第一,生命是神的恩赐——做决定时要带着敬畏,不是出于经济负担或情感逃避,而是出于对神的敬畏。第二,爱邻舍——做决定时要问:怎么做是对这个人最好的?不是对我最方便的?第三,承认人的有限——有时候无论怎么选,都会觉得痛苦,因为在堕落的世界里,没有完美的选项。所以,我们要用祷告把这些决定交在神手里。」
郑太太轻声说:「我认识一个朋友,她母亲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家里人坚持做化疗,做到最后整个人都是皮包骨,插满管子。她后来跟我说,她不知道那是爱妈妈,还是在延长妈妈的痛苦。」
小赵点点头:「郑太太,你说的这个,是很多家庭面对的挣扎。当医疗手段不再是为了医治,而是为了延缓死亡,我们需要问自己:这样做,是在信靠神,还是在用医疗技术来对抗我们对死亡的恐惧?有时候,放手比继续更艰难,也更需要信心。」
Alex问:「那如果神是慈爱的,为什么不直接医治人,而让人继续痛苦呢?不是说耶稣在地上医治了很多人吗?」
小赵说:「Alex,耶稣确实医治了很多人——但祂从来没有应许在这个世代医治所有人。祂的医治是神国降临的预演——告诉我们将来有一天,所有的疾病都会被治愈,所有的眼泪都会被擦干。那个日子还没到。在等待的过程中,神有时候选择不医治,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们可以知道的是:神没有站在远处看着人受苦——祂在十字架上亲自进入痛苦,承担了比任何疾病都深的苦难。所以,当我们面对无法理解的痛苦时,不是面对一个冷漠的宇宙,而是面对一位有伤口的救主。」
Alex又问:「小赵,还有一个问题。你说不可杀人——但美国有很多基督徒,为什么美国还会去发动战争?这不是矛盾吗?如果总统和士兵都是基督徒,他们怎么可以下令杀人、开枪杀人?」
小赵说:「Alex,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首先,不是每一个自称基督徒的总统,他的政策都符合基督教伦理。美国历史上的一些战争,是否为正义战争、是否满足了正义战争的条件,基督徒可以有不同的判断。其次,圣经承认国家有权柄使用武力来执行公义——罗马书第十三章说,掌权者不是空空地佩剑。一个基督徒可以怀着敬畏神的心入伍,作为国家的代表保护无辜者、执行公义,但不是出于个人的仇恨。但这对基督徒来说是个沉重的问题——即使战争被判断为正义的,具体的暴力行为仍然是堕落后世界的悲剧。基督徒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以杀戮为荣,而应该以哀恸的心面对每一场战争。」
Emily又问:「小赵,那为什么神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这听起来不太公平。如果神是公义的,为什么好人受苦、坏人也得到好处?」
小赵说:「Emily,你说的是马太福音第五章耶稣的话:『祂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但耶稣接下来不是用这节经文解释苦难,而是用这节经文来命令我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逼迫你们的人祷告。因为神对所有人普遍都有一种忍耐和恩慈——这不是公义缺席,而是恩典在给罪人悔改的时间。如果神按照公义立刻执行审判,我们每一个人在日出之前就都死了。」
他停了一下。「至于好人受苦、坏人亨通——诗篇第七十三篇整篇都在问这个问题。诗人在那里说:我见恶人享平安,就心怀不平。等我进了神的圣所,我才明白他们的结局。神不是看不见。祂会在祂的时间里,以祂的方式,审判一切的不义。十字架就是公义在历史中最集中的彰显——在那里,最大的不义(杀害神的儿子)成了神拯救罪人的方式。所以,基督徒面对不公义的世界,不是在等一个抽象的公平,而是在等候那位已经复活升天的基督再来,到那时,所有的眼泪都会被擦干,所有的冤屈都会被平反。」
许女士忽然开口:「小赵,我问一个不太一样的问题。你说战争、瘟疫、饥荒,还有那些恶人——这些都是上帝安排的吗?如果是,祂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不是,为什么祂不阻止?」
小赵把书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许女士,这是个很沉重的问题。圣经没有给我们一个简单的公式,让我可以把每一场战争、每一次瘟疫都解释为『这是神在惩罚某个具体的罪』。圣经里有个受苦的约伯,他的朋友们坚持说约伯一定犯了什么罪才遭受苦难,结果神责备他们。苦难是一个奥秘——它发生在一个已经堕落的世界里,有些苦难是罪的直接后果,有些是别人犯罪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有些是自然界的叹息,有些我们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但圣经告诉我们三件事:第一,神没有站在远处看着人受苦——祂亲自进入苦难,在十字架上承受了比任何人都深的痛苦。第二,神能够从最黑暗的事情中带出美善——不是『神制造黑暗好让美善显得更美』,而是神胜过黑暗。第三,这世界不是终点。有一天,神要擦去所有的眼泪。在那之前,我们活在信心里——不是相信一切都有答案,而是相信那一位有答案的神。」
Alex问:「第七诫呢?」
小赵说:「第七诫关乎性与婚姻。神在创世记里设立了婚姻——一男一女、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第七诫禁止在心思、言语和行为上破坏这个盟约。不只是在行为上的奸淫,也包括你看的东西、你说的话、你脑子里反复想的画面。」
Alex说:「这个在现代社会太难了。我每天在手机上看到的广告、推送、短视频,到处都是这些东西。」
小赵说:「我知道。所以耶稣用了很重的话。祂说,如果你的右眼让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祂不是要你照字面去做——祂是在说,罪是严重到值得你付一切代价去对付的。手机上的某个App,删掉。某个网站,屏蔽。这不是律法主义,而是打仗。」
小吕举了举手,有点犹豫:「小赵,我能问一个相关的问题吗?我有个朋友,他和女朋友住在一起好几年了,两个人是真心的,只是还没结婚。他们觉得那张纸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这算违背第七诫吗?」
小赵点点头:「小吕,这个问题很多人都在问。首先,圣经对婚姻的定义不是一张纸——它是神在创造时亲自设立的盟约。创世记说:『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感情确认,而是他们在神面前、在众人面前公开立约,承诺彼此忠诚、彼此扶持、一生一世。同居缺少的正是这个公开的盟约。它不是感情不够深,而是还没有进入神为婚姻设立的保护栏里。」
小吕追问:「那保护栏是什么意思?」
小赵说:「盟约就像一个家的围墙。不是说没有围墙就不能住人,而是有了围墙,家里的人才安全。没有盟约的感情,两个人都在说『我爱你』,但同时也都在说『如果有一天不爱了,我可以走』。盟约是把『如果』这两个字拿掉了。这不是限制自由,而是保护爱。」
老郑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赵,我也有一个问题。同性关系呢?教会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立场这么坚定?现在社会普遍都接受,年轻人也都觉得这不应该是问题。」
小赵说:「老郑,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我先说一件事——教会不是要挑选某一类人来做道德靶子。圣经说,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异性恋者同样会违背第七诫,心里的淫念、婚外情、离婚——这些在圣经里一样被定罪。没有人有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视别人。但我想你问的是——圣经为什么坚持婚姻是一男一女、一夫一妻、一生一世。这不是教会的发明。耶稣自己引用了创世记:『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并且说,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祂把婚姻的定义追溯到创造本身——不是文化传统,而是神在造人时就设立的秩序。教会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不是跟社会作对,而是试图忠于圣经的教导。」
老郑追问:「那教会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被社会批评得这么厉害?」
小赵说:「一部分原因,是教会历史上确实没有以温柔和谦卑的心来对待同性恋者——很多基督徒用蔑视代替了怜悯,用排斥代替了福音。这是教会的罪,我们需要悔改。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圣经对婚姻的定义本身在这个时代就成了绊脚石。福音本身就是绊脚石——它要求我们每一个人,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都要在性伦理上向神交账。这个标准对所有人是一样的:没有一个人能说自己完全守住了第七诫。所以需要恩典。」
郑太太问:「第八诫呢?」
小赵说:「第八诫关乎财产。偷盗不只是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也包括你扣留了本该给别人的东西。你的时间、才智本来是神给你的恩赐,你却荒废不用——那也是偷盗。基督徒做好事不是为了留名,不是为了表演。但基督徒也不应该故意躲起来做好事,好像做好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关键是你的动机——是在荣耀自己,还是在荣耀神?」
小吕又问:「小赵,那我再问一个实际问题——上班摸鱼算不算偷盗?比如我在办公室,老板不在,我就刷手机。这算违背第八诫吗?」
小赵微微笑了一下:「小吕,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如果老板付你八小时的工资,你只干了四小时的活,另外四小时在刷手机——严格来说,你拿的工资有一部分不是你应得的。这确实触及了第八诫。保罗在歌罗西书里说,仆人要凡事听从肉身的主人,不要只在眼前事奉,像是讨人喜欢的,总要存心诚实敬畏主。这句话翻译成现代语言就是:老板在不在,你都应该把该干的活干了。不是因为怕被炒,而是因为你敬畏神。所以,上班摸鱼不是一个可以轻描淡写的问题——它关乎你是否在职场里活出对神的敬畏。」
小钱在Zoom那头开口了:「小赵,那我问一个更复杂一点的。合法避税呢?我做投资的,我知道有些操作在法律上没问题,但在道德上有点说不清。合法避税和偷盗有区别吗?」
小赵说:「小钱,这个问题确实更复杂。圣经说凯撒的物当归给凯撒,也就是说,基督徒有义务遵守法律——包括税法。在这个意义上,合法避税是在法律框架内操作,与偷税漏税不同。但合法不等于在神面前就没有问题。第八诫的核心不只是不拿不属于你的东西,也包括不扣留本该给别人的东西。税法可能不完美,有漏洞,但基督徒应该问自己的是:我这样做,是在荣耀神吗?还是我在利用法律漏洞为自己积攒更多?耶稣说,你们的义若不胜过法利赛人的义,断不能进天国。法利赛人的问题就是在律法字句上无懈可击,但在心里远离神。合法避税可能是合法的,但不一定是合神心意的。」
郑太太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轻声说:「小赵,我有一个跟奉献有关的问题。我以前去庙里的时候,捐香油钱就像是一种交换——我捐了,菩萨保佑我。现在听到你们说,神是万有的创造者,一切都是从祂来的。那我应该怎么看待奉献?不奉献算不算偷盗?」
小赵说:「郑太太,你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旧约里,神通过先知玛拉基对以色列人说:『人岂可夺取神之物呢?你们竟夺取我的供物。你们却说:我们在何事上夺取祢的供物呢?就是你们在当纳的十分之一和当献的供物上。』所以,从圣经的角度看,不奉献确实是夺取了本该属于神的。但奉献不是庙里的交换——『我给了神,祂就保佑我』。奉献是把本来就属于神的归还给神,同时承认一切所有的,都是祂赐的。你献上的,是你从神领受的一部分。不是你先给了神,祂才给你;而是祂先给了你,你凭着感恩的心回献一小部分。但有一点很重要:如果你奉献是为了跟神做交易,那确实跟庙里没有区别。所以关键不是奉献多少,而是心——你奉献的时候,是在说『神对我真好』,还是在说『神你看我多好』?」
【讨论题二:耶稣把诫命从行为推到了心里——不只是行为上的杀人、奸淫、偷盗才算犯罪,心思里的恨、欲望、贪念也在违背诫命。你在读到这一段时,心里有没有被触动的某个具体的地方?如果有,你觉得这种「被触动」是在提醒你什么?】
问题12:神在第九条和第十条诫命中有什么要求?
小赵翻到下一页,念道:「第九,我们不可撒谎或欺骗,只用爱心说诚实话。第十,我们要知足,不嫉妒任何人,不因神给别人的和给自己的有差异而心生不满。」
他把书放下。
小赵说:「最后两条。第九条管舌头,第十条管心。」
小赵说:「『假见证』包括任何形式的撒谎、欺骗、歪曲事实。包括你在背后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我不是在批评他,我只是在说事实』。包括你对自己的欺骗。第九条诫命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神是真实的。一切谎言都与神的性情冲突。你撒谎的时候,不是在模仿神,而是在模仿魔鬼——耶稣说魔鬼是说谎之人的父。」
老郑说:「可是有些事情,说实话会伤害人。比如有时候一些所谓『善意的谎言』,不是对人好吗?」
小赵说:「所谓『善意的谎言』其实是我们害怕人,对神缺乏信心,所以想靠自己来操控结果。我们需要承认,在某些极端情况下,诚实地说话确实会带来复杂的后果,我们当寻求从神而来的智慧。但核心原则是:神的旨意不需要通过谎言来成就。爱心说诚实话,是你心里装着对方的益处,在信靠神的信心中选择用真诚的方式告诉他真相,而不是以谎言这种最终源自那恶者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郑太太问:「那第十诫呢?」
小赵说:「第十诫是最深的一条。前九条都在管外在,第十条管你心里面的事。不是等到你偷了才犯罪,你心里那个『为什么他有我没有』的念头已经违背了第十诫。『贪恋』不是正常的欲望,而是不受控制的欲望。你不再满足于神量给你的那一份,你强烈地想要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然后那个贪心就会怀胎,生出罪来。」
郑太太轻声说:「这个我天天都在犯。」
小赵说:「我们每个人都在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能守住第十诫。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恩典。」
Emily慢慢开口:「所以第十诫是在提醒我们,要回到神的面前说:祢给我的,是够的。」
Grace传道轻声说:「这就是知足。知足不是假装你没有欲望,而是你的欲望被重新校准了——你开始真的相信,神给你的这一份,不管在人看来多还是少,都是祂在爱中量给你的。」
小吕举起手:「小赵,我有个问题。第十诫说不可贪心——但如果我努力工作、想多赚点钱改善生活,这算贪心吗?」
小赵说:「好问题。努力工作、追求进步本身不是贪心。区别在于你的心——你是在神量给你的范围内忠心地工作,还是因为不满足于神给你的那一份而拼命想要更多。如果努力工作是为了在神面前忠心地用好祂赐给你的能力,那是好的。但如果驱动你的是嫉妒——『为什么他有我没有』——那就是贪心了。」
老郑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得问自己那个问题——我到底在为什么而努力。是为了回应神的托付,还是为了给自己积累一个更安全的堡垒?」
小赵说:「对。第十诫最终不是要我们放弃努力,而是要我们的心安息在神的供应里。你在工作上可以全力以赴,但心里要说:『神给我的这一份,是够的。』」
Grace传道补充:「就像主祷文说的——『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不是明天的、不是后年的,是今天的。你可以在今天努力工作,但为明天忧虑的那颗心,需要被恩典不断地拉回来。」
老郑等小吕和Grace传道说完,缓缓开口:「小赵,你们刚才讨论的是努力工作是不是贪心——这个我明白。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人总要有点追求,想多赚点钱、想让孩子上好学校——这些算贪恋还是上进心?你说第十诫是最深的一条——管心里面的东西。那我怎么分清楚我心里那个念头是上进心还是贪恋?」
小赵说:「老郑,贪恋和上进心,外表上可能看起来完全一样——都是努力工作、多赚钱。但动机完全不同。上进心是:我在神量给我的范围内忠心地用祂赐给我的能力,我努力工作是因为我在服侍神,我把自己做好的成果献给神、服侍邻舍。贪恋是:我不满足于神给我的那一份,我心里那个『为什么他有我没有』的声音越来越响,我工作的动力变成了嫉妒和对神的不满。」
老郑追问:「那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
小赵说:「有一个简单的测试:你可以问自己三个问题。第一,我在努力的过程中,是否为自己拥有的感谢神?如果一个人心里全是『还不够』,他很难感恩。第二,我愿不愿意别人也得到同样的祝福?如果我看到别人成功了,我心里是祝福他,还是酸酸的?第三,如果神说『不』——如果祂不给我我想要的——我还能说『祢给我的够用』吗?这三个问题不能骗人。安息在神的供应里不是说放弃努力,而是你在努力的同时,心里说:神给我的这一份,是够的。不是够了才安息,而是因为安息,所以够了。」
钱太太的声音从Zoom那头传来:「小赵,我有一个实际的困惑。第九诫说不可撒谎、要用爱心说诚实话。我们做品牌营销的,有时候说实话就会吃亏——竞争对手说大话、夸大宣传,客户就被他们抢走了。基督徒因为道德标准高,是不是注定在社会上挨欺负?如果遇到不公平待遇,我们该怎么处理?」
小赵说:「钱太太,谢谢你问这个。基督徒确实可能因为持守道德标准而在短期内吃亏——这是事实。但我们可以反过来想:如果诚实会让你吃亏,那个让你吃亏的系统本身已经出了问题。你不是因为有道德而吃亏,而是因为这个世界对诚实的人不友善。这个不友善的世界,正是我们需要被救赎的另一个证据。」
「至于遇到不公平待遇时该怎么处理——圣经给了我们几个原则。第一,可以用合法的方式为自己申诉——保罗在腓立比被非法鞭打后,第二天就亮出罗马公民的身份,让官长亲自来道歉。他用了法律手段保护自己。第二,有些时候,基督徒被呼召忍受冤屈——彼得前书说,若为行善受苦、能忍耐,这在神面前是可喜爱的。这不是因为委屈不真实,而是因为基督也曾为你们受过苦,给你们留下榜样。第三,无论是申诉还是忍受,基督徒的心不是以报复为念,而是以荣耀神为念。我们不怕被欺负,因为我们不属于自己,乃属于信实的救主。祂受的不公平待遇比任何人都深——而祂胜过了它。」
【讨论题三:小赵说,第十诫是最深的一条——它管的不再是外在行为,而是心里面的贪恋和嫉妒。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外表上你没做错任何事,但心里一直在和别人比较,一直在不满?知足不是你对现状的「认命」,而是因着对那位掌管万有的神的信靠,而有的深深安息。你在哪些方面最难活出这种安息?】
第五课:罪与律法的功用
十月中旬的温哥华,天空阴沉厚重,雨水不断敲打窗户。教会地下室的空气比前几次都沉——不是冷,暖气已经开了——是那种每个人都知道今天要谈什么、却不太想面对的沉。窗外雨水顺着高窗的玻璃往下淌,在地下室的灰墙上投下流动的影子。
Grace传道没有站在白板前。她把一把折叠椅搬到半圈前面,坐在跟大家一样的高度上。她的膝盖上放着圣经,手里拿着《新城要理问答》,说:「前几周,我们在谈律法。律法是圣洁的、公义的、良善的。但今天我们要面对一个问题——律法是好的,可是谁能守得住?」
问题13:有人能完全地遵行神的律法吗?
Grace传道念道:「自从堕落以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完全地遵行神的律法,反而在思想、言语和行为上一直在违背它。」
她把书合在膝盖上。
Grace传道说:「答案很短。没有。没有人能完全遵守律法。」
地下室安静了几秒。
Grace传道问:「这个答案让你们有什么感觉?」
老郑说:「有点绝望。上周讲了十诫,我当时还在想,有些诫命我还是可以做到的——比如我没有杀过人。但你又说到心里的恨也算违背第六诫,那我觉得好像没有人能守住了。」
Grace传道说:「对,没有人能守住。保罗在罗马书第三章引用旧约的话说:『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在神绝对的圣洁面前,没有一个人是义的。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努力,而是因为我们从根上就出了问题。耶稣在马太福音里说,律法说不可杀人,但恨人就是杀人。你可以外表上完全没有触犯任何一条诫命,但你的思想、你的态度、你的动机——这些东西在神的面前是赤裸敞开的。」
郑太太轻声问李太太:「Grace传道说没有人能完全遵守律法——那神为什么还要给律法?这不是为难人吗?」
李太太侧过身:「不是为难。是让你知道你需要医生。你只有在知道自己病得多重的时候,才会去找医生。律法是诊断书——它告诉你,你病了,而且你自己治不好。这就是今天要讲的。」
老郑问:「那恶人是先天罪性还是后天环境导致的?小偷、强盗是因为生来就坏,还是因为社会环境把他们逼成那样的?」
Grace传道说:「两者都有。圣经说我们生来就有罪性,大卫说『我在母腹中就有了罪』。这意味着每一个人,不管出生在什么环境里,都有悖逆神的倾向。但环境也确实会助长或抑制罪的表达。这就是为什么圣经同时强调个人的责任和社会公义。你不能说『我是环境的受害者,所以我不需要为自己的罪负责』,也不能说『社会问题不需要管,只要个人悔改就行』。圣经两个都讲。」
老郑顿了顿,又开口了:「那律法是只有要求而没有惩戒吗?如果没有惩戒,律法不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吗?」
Grace传道说:「律法当然有惩戒。圣经说,罪的工价乃是死。律法的咒诅是真实的。但耶稣在十字架上替我们承受了律法的咒诅。所以对在基督里的人,律法的惩戒已经在耶稣身上执行完毕了。这不是说惩戒不重要——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惩戒如此严重,才需要神的儿子亲自来承受。所以对不在基督里的人,律法的惩戒仍然悬在他们头上。但对在基督里的人,惩戒已经被满足了。这不是说我们可以随便犯罪——保罗说,断乎不可。而是说,我们遵守律法的动力不再是怕惩戒,而是爱。」
老郑追问:「我能不能再问一个?你说的信主到底是什么?是爱神吗?还是遵守十诫?」
Grace传道说:「信主是承认神在祂的话中所启示的一切真理,相信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替你还了罪债,并且从死里复活,然后单单倚靠祂得救。爱神和遵守十诫是信主的结果,不是信主的条件。一个真正信主的人会越来越爱神,越来越愿意遵守祂的命令——但如果他今天爱得不够、守得不够,神对他的接纳不会因此改变。」
【讨论题一:Grace传道说,保罗作为成熟的基督徒,仍然在罗马书第七章描述他与罪的挣扎。你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你知道什么是好的,你也想去做,但你就是做不到?这种「做不到」让你对自己有什么新的认识?】
问题14:我们原本就没有能力遵行神的律法吗?
Grace传道翻到下一页,念道:「不,是因为我们的始祖亚当和夏娃的悖逆,一切的受造物都堕落了;我们都生在罪和罪债之中,本性败坏,无法遵行神的律法。」
Grace传道说:「这个问题在问,神是不是造了一群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人。答案是不。神起初造人的时候,人是有能力遵行律法的。但亚当在魔鬼的试探下误用了自由意志,选择悖逆,于是整个受造界都跟着他一起坠落了。」
小吕说:「等一下。你说亚当犯罪,为什么我要负责?又不是我让亚当去吃那个果子的。」
Grace传道说:「罗马书第五章说:『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死又是从罪来的,于是死就临到众人,因为众人都犯了罪。』亚当不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是全人类的代表。就像一个国家的元首宣战,不一定是每一个国民都投票了,但战争的状态临到每一个国民。亚当在伊甸园里,不是作为孤立的个人站在神面前,而是作为在他里面的所有后裔的代表。他的悖逆牵连了我们,正如基督——末后的亚当——的顺服也可以遮盖所有信靠祂的人。你不是被牵连在一个陌生人的罪里,而是被牵连在你人类代表的罪里。这听起来不公平——但如果这个原则反过来,就是你的拯救。因为基督作为末后的亚当,祂的义也被归算给所有信靠祂的人,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是因为祂是你的代表。你拒绝亚当做你的代表,那你在基督里的盼望就失去了根基。亚当是你的第一个头,基督是你唯一能换的头。」
小吕问:「所以婴儿也有罪?」
Grace传道说:「婴儿没有能力做道德选择,没有犯过具体的罪。但婴儿生在亚当的后裔中,承袭了堕落的本性。不是说婴儿会因为『原罪』而受审判——圣经没有明确告诉我们早夭婴儿在永恒中的结局。但我们可以信靠这位审判全地的主——祂必行公义。」
老郑追问:「罪也是神创造的吗?魔鬼是不是也是神造的?动物没有犯罪,为什么也一同遭受诅咒?」
Grace传道说:「神没有创造罪。罪不是一种受造之物——它是善的缺乏,就像黑暗不是一种东西,而是光的缺席。魔鬼是神创造的天使——起初是好的,后来它自己选择了悖逆。但这个解释,不是说罪不真实。黑暗虽然不是一种受造之物,但黑暗中的确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善的缺乏本身,在道德和关系层面是真实无比的——我们心里那个悖逆的冲动是真实的,我们说过的伤人的话是真实的,我们做过的不敢让人知道的事也是真实的。就像锈不是铁匠造的,但锈能真实地把一根铁梁蚀断。圣经也用多种方式描述罪:罪是达不到靶心,是偏离正路,是明知故犯的悖逆,是欠了还不清的债,也是捆绑我们的权势。这些描述合在一起,给了我们一个完整的图画:罪不是一个抽象概念,而是已经发生在每一个人生命中的现实。
「至于动物——它们是受造界的一部分。当亚当犯罪,整个受造界都被拖入了咒诅。不是动物犯了罪,而是它们所在的世界被罪污染了。就像一场核泄漏——不只是人受影响,整个生态系统都受影响。这就是为什么罗马书第八章说一切受造之物一同叹息劳苦——它们在等待被释放。
Alex问:「那神为什么不阻止亚当犯罪?如果祂是全能的,祂可以不让那条蛇进伊甸园。神为什么没有创造一个可以凭借自己的意识不会选择犯罪的亚当夏娃?」
Grace传道等了一会儿,说:「因为神造的不是机器人。祂要求的是真实的爱,真实的爱意味着有选择不爱祂的可能。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里不是被程序设定的——他们有真正的自由,包括选择悖逆的自由。神没有阻止他们,不是因为祂认可他们即将做出的悖逆,而是因为祂所赐的自由是真实的,人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但神也没有任凭他们——祂在创世以前就预备了救恩。」
小吕问:「可是亚当夏娃选择错误,神为什么不给我们这些后代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们选错了,我们未必啊?神为什么不给人类重置到亚当夏娃『出厂设置』的选项?」
Grace传道说:「你的意思是,神为什么不重新洗牌,给每一个人一次自己的伊甸园考验?如果我有一次机会,我不一定会去吃那个果子。」她停了一下。「这个问题,在人类历史上被问过无数次。你说『他们选错了,我们未必啊』——但是,亚当在完美的伊甸园里,没有任何外在压力和内在罪性干扰,尚且选择了悖逆。我们在今天这个满是试探和痛苦的世界里,本性已经全然败坏,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比他做得更好?如果真的给你一次恢复『出厂设置』的机会,你觉得自己能过关吗?圣经告诉我们——神没有给我们每个人一次伊甸园的考验,但祂给了我们每个人一个比伊甸园更真实的考验:你今天听到的福音。我们不是在完美的园子里、面对分别善恶树做选择,而是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面对基督的十字架做选择。亚当在伊甸园里失败了,我们面对十字架的时候,又会怎么回应呢?」
Alex忽然问:「你刚才说婴儿承袭了堕落的本性,但不是因为原罪受审判。那还没出生的胎儿呢?流产的胎儿呢?他们有什么罪?」
Grace传道停了一下,声音放轻了:「Alex,这是一个让很多基督徒沉默的问题。圣经没有明确告诉我们每一个未出生胎儿的永恒结局。但我们可以说几件事。第一,他们和我们一样生在亚当的后裔中,承袭了堕落的本性。第二,他们自己并没有犯过任何具体的、有意识选择的罪。第三,审判全地的主必然行公义。」
她停了一下。「威斯敏斯特信条对这个问题有一个明确的表述。它说:『婴儿期夭折的蒙拣选婴孩,是被基督借着圣灵重生和拯救。』神能够在一个还没有能力做出道德选择的婴儿心里动工,正如圣灵在任何一个人心里动工一样。那个工作可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也可能是在胎儿还在母腹中时就完成的。圣经告诉我们,施洗约翰在母腹中就被圣灵充满了。所以,我个人的确信是——那位满有怜悯的神,能够拯救那些从未有机会选择悖逆祂的生命。这不意味着每一个早夭的婴儿都自动得救,但对于那些神在永恒中拣选的、在婴孩时期就死去的人,基督的血足以遮盖他们的原罪。最终,我把这件事交在神公义又慈爱的手中。祂是审判全地的主,岂不行公义吗?」
【讨论题二:Grace传道说,罪的感染遍及人的每一个层面——理性、情感、意志都被罪扭曲。你能不能在自己身上找到这个「扭曲」的痕迹?有没有什么事,你明明知道是对的,却不愿意去做?或者明明知道是错的,却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问题15:既然没有人能够遵行,那么律法的目的是什么?
Grace传道翻到下一页,念道:「律法使我们认识神的圣洁本性和旨意,以及我们内心的罪性和悖逆;并意识到我们需要一位救主。律法还教导并劝勉我们活出与我们救主相称的生活。」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一些,但玻璃上还淌着水痕。
Grace传道说:「刚才郑太太问,如果没有人能守律法,神为什么要赐律法。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今天的核心。律法有三个功用。第一个,它像一面镜子,照出神的圣洁和人的本相。第二个,是社会的约束。律法把善恶的标准放在人的良心里,让这个世界不至于彻底失控。第三个,是信主之后的指引。律法告诉你怎么活。它不是你得救的条件,但它是你得救之后的方向。」
Emily说:「所以律法的目的是把人引向基督。」
Grace传道说:「对。马丁·路德说过,律法是一根鞭子,驱赶人到基督面前。约翰·加尔文说,律法是一面镜子,照出人的罪,让人饥渴寻找恩典。律法的终点不是让你绝望——是让你看见自己做不到,然后转向那一位替你做了的。」
老郑说:「我一直以为律法和恩典是矛盾的。但你说的好像是——律法预备了恩典。」
Grace传道说:「对。你只有在知道自己破产的时候,才会珍惜别人替你还债。你只有在知道自己病入膏肓的时候,才会呼求医生。」
老郑皱了皱眉,说:「Grace传道,那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既然没有人能做到一百分,那做到八十分和做到二十分有区别吗?如果没区别,为什么还要追求八十分?做到二十分不就行了吗?反正都做不到一百分。神对我们的要求到底多高?到底有没有一个标准?」
Grace传道看着他,说:「老郑,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这个问题里的八十分和二十分,都是人自己打的分数。在神面前,律法只有一百分和0分。雅各书说,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条上跌倒,他就是犯了众条。律法不是一张可以勾选打分的清单,它是一面完整的镜子。镜子照出来,只有干净和不干净。你不可能说我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地方脏,所以我是百分之八十干净的。在神面前,犯了任何一条律法,就是0分。所以,没有八十分的人,也没有二十分的人,只有0分的人,和一位替我们拿了满分的耶稣。」
老郑说:「所以你的意思是——在神面前,我和连环杀人犯一样是0分?」
Grace传道说:「是的。所以恩典不看我们的分数。那个临死前信耶稣的强盗也是0分,但耶稣说,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不是因为他做到了八十分,而是因为耶稣替他拿了满分。恩典不在乎你在人眼里是多好的人、还是多坏的人,而在乎耶稣是否替你还了债。因为恩典的本质就是——没有人配得,之所以恩典是白白的,就是因为没有人配得。」
老郑又追问:「还有一个问题。真信主的人,不管他现在多少分,不都是上天堂吗?今生达不到一百分,但到了天堂以后不都一样吗?」
Grace传道点点头,说:「你的意思是——既然终点一样,路上跑得快跑得慢有什么关系?让我这样讲。终点确实一样——所有真信主的人,最后都会在新天新地里,完全成圣,不再犯罪,永远与神同在。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路上的快慢,而在于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一个真正与基督联合的人,他的生命方向已经改变了。」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圣经说,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与基督联合不只是将来上天堂的入场券,而是现在你这个人已经与祂同死、同埋葬、同复活了。你跟基督连在一起了——祂的生命在你里面,祂的性情在你里面。所以,一个与基督联合的人不可能对罪无所谓。不是因为他怕惩罚,也不是因为他想攒赏赐,而是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他里面开始恨恶自己以前爱的东西,开始渴慕以前忽略的圣洁。这个转变是一生的过程,但转变的方向是不可逆的——因为那是基督在祂里面活的证据。
「所以,如果一个声称信主的人,心里想的是『反正终点一样,路上随便走』——这不是跑得慢的问题,而是他可能需要问自己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我真的与基督联合了吗?一个与基督联合的人,可能跑得踉踉跄跄,可能跌倒,可能有时停下来,但他的方向是朝向神的。如果一个声称信主的人,他的方向是朝向罪的,那他可能需要省察:我真的信吗?所以,不在乎分数不等于可以随便活——因为一颗被基督改变的心,本来就不想随便活。」
老郑继续追问:「那我都信了,得救了,为什么还要遵行律法?如果犯罪和得救没关系,我们是不是可以一直犯罪?」
Grace传道等他问完,然后说:「老郑,你今天问了一串问题,其实都在问同一件事:如果得救靠恩典,行为还有什么意义?那你会不会问:我做什么是维持婚姻关系的最低标准?我可以跟异性单独吃饭吗?可以跟别人发暧昧短信吗?可以不回太太的消息吗?如果你心里一直在想『什么是最低标准』,这说明你结婚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不离婚。你跟太太的关系也是一样,不是因为你怕离婚才去爱她,而是因为你爱她,所以你自然不想做伤害她的事。所以保罗说:我们在罪上死了的人,岂可仍在罪中活着呢?如果你真被救了,你的心已经改变了——你会恨你以前爱的罪,爱你以前忽略的圣洁。
「还有。故意抓住『恩典可以遮盖罪所以多犯一点也没关系』的心态,本身就是一个危险信号。约翰说,凡从神生的,就不继续犯罪。不是说真基督徒不再犯罪——我们仍然会跌倒——而是说,真基督徒不会心里盘算着怎样利用恩典来放纵自己。如果有人心里想:『反正神会原谅我,我先享受一下再说』,他可能需要问自己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我真的信吗?」
小吕问:「Grace传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离婚不离婚都有可能得救,那离不离婚是不是自由的?还有,同一本圣经里,有娶小妾的人也得救的,也有一夫一妻的教导。那些解读要一夫一妻的,感觉都是他们的解读。为什么娶小妾的人也能得救?」
Grace传道点点头:「小吕,这个问题其实是两个。第一,离婚——圣经对婚姻的教导很清楚: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开。耶稣说,若不是为淫乱的缘故,休妻另娶就是犯奸淫了。但圣经也承认,在堕落的世界里,有些婚姻确实会破裂。基督徒在婚姻中犯罪,和其他任何罪一样,需要认罪悔改——但婚姻的失败不等于失去了救恩。离婚不是自由选项,而是罪在这个世界上造成的悲剧之一。如果你问的是『既然离婚了还能得救,那我是不是可以随便离婚』——这就是你刚才那个问题换了个形式:我能不能利用恩典来放纵自己?答案是一样的:不能。因为基督徒的自由不是犯罪的自由,而是从罪中得释放的自由。」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至于旧约里娶小妾的人——旧约确实记载了很多圣徒的罪,包括亚伯拉罕、雅各、大卫。圣经没有掩饰他们的罪,但圣经也没有说这些罪是对的。那些圣徒得救,不是因为他们娶了小妾,而是因为他们信靠神对他们的应许,那应许最终指向基督。他们得救是真实的,但他们犯罪带来的后果也是真实的。你去读大卫的故事就知道,他的罪被赦免了,但刀剑从此不离开他的家。恩典遮盖了罪,但没有抹去罪的后果。旧约记载这些事,不是在给多妻制开绿灯,而是在告诉我们:这些人也是罪人,他们和我们一样需要救主。」
【讨论题三:Grace传道说,律法的目的是把人引向基督——它不是终点,而是路标。你有没有在某个时刻,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不到」,然后开始对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失去了把握?那个时刻,你是更绝望了,还是感到了一种奇怪的释然?】
问题16:什么是罪?
Grace传道翻到下一页。窗外雨声几乎停了,只有排水管里偶尔传来滴水的声音。
她念道:「罪是在神所创造的世界中拒绝或忽视神,通过把神排除在生活之外来背叛祂,不活出或执行祂在律法中的要求,从而导致我们的死亡和一切受造物的崩溃。」
她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Grace传道说:「这是整个要理问答里面最重的一段话。它给罪下了一个定义。罪不只是你做错了什么。罪是一种关系——你把神从你的生命里排除了。你在做决定的时候不考虑祂,你在享受祂给的恩赐时从来不感谢祂。这就是罪。」
Grace传道说:「这就是罗马书说的——『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不是你没有达到某一个道德标准,而是你偏离了人被造的目的。人受造是为了以神为中心、荣耀神、以祂为乐。罪就是以自己为中心、荣耀自己、以自己为乐。你把神从宝座上推下去,自己坐上去。」
Alex问:「那罪的结果是什么?」
Grace传道说:「答案的后半段说了两个结果。第一个,导致我们的死亡。死亡不是自然的。死亡是罪的工价。不只是身体的死,更是与神彻底分离——圣经称之为『第二次的死』。第二个,导致一切受造物的崩溃。整个受造界都因为这个罪而被咒诅了。」
Emily问:「所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苦难,根源都是罪?」
Grace传道说:「是的。但不是因为你做了某件坏事所以得了某个病——那个是因果报应,不是圣经的教导。圣经说的是,整个人类作为一个集体,因为罪的缘故,活在一个已经堕落的世界上。苦难是这个堕落世界的特征,它提醒我们这个世界『不正常』,驱使我们追问那位应许更新的救主。但好消息是,那应许的救主要来——不,祂已经来了——祂要更新一切。」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律法——镜子。罪——隔绝。救主——来了。」
Grace传道说:「今天的内容很重。我们讲罪,不是为了让你绝望。我们讲罪,是因为你不了解自己的病情,你就不会去找医生。你不了解自己的破产,你就不会珍惜替你偿还的那一位。那位救主,已经在历史中来了。祂的名字叫耶稣。」
小吕说:「大卫犯了罪,神惩罚了他的家人和国家,但他自己最后却还是得救。神对恶人是不是太仁慈了?一个把整个国家都毁了的人,跟一个一生都挺好的人,最后的结局是一样的?」
Grace传道停了一下,然后说:「小吕,在你心里,那个『一生都挺好的人』,具体是谁?」
小吕没有回答。
Grace传道说:「你不用说出来。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挺好』,是用什么标准量的?如果标准是耶稣说的『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那个一生都挺好的人,还站得住吗?他这辈子有没有动过淫念?有没有恨过人?有没有在心里轻蔑过别人?有没有说过谎?有没有把神放在他生命的第一位?大卫把别人的妻子抢了,还把人家丈夫害死了——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但你不知道那个『一生挺好的人』心里藏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太太不知道,他教会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但神知道。」
她停了一下,「所以,那个一生都挺好的人,跟大卫唯一的区别,不是他比大卫更配得上天堂——而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揭穿过。他没有被抓到过。他的罪是隐密的,大卫的罪是公开的。但在神面前,隐密的罪和公开的罪,都是0分。你觉得大卫太坏了不配得救,你觉得那个挺好的人应该比大卫更配——但你有没有想过,按神的标准,你心里那个挺好的人也是0分?你之所以觉得不公平,是因为你心里还在替他打八十分。但神不打八十分。神面前只有0分的人,和一位替0分的人死了又复活了的耶稣。」
「至于大卫的家人受罚——这是罪在今生自然结出的果子。大卫的罪被赦免了,但他亲手种下的风暴,他自己也要收。恩典修复了我们与神的关系,但罪的后果在今生仍然在。」
郑太太轻声问:「Grace传道,你说信主的人还会犯罪,但会悔改。那什么叫真正的认罪悔改?会有什么表现?我有时候心里不安,但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正的悔改。」
Grace传道说:「郑太太,悔改不是一句『对不起』就翻篇了,真正的认罪悔改有三个特征。第一,承认自己犯了具体的罪——不是笼统地说『我是个罪人』,而是对神说:『我在某件事上得罪了祢。』第二,为这件事忧伤痛悔——不是因为被抓到了、丢脸了,而是因为这件事得罪了神了。第三,转离罪——不再合理化、不再轻描淡写、不再拖延,而是靠着圣灵的能力开始做相反的事。真正的悔改并不是永远活在内疚里,在认罪之后,相信神洁净、赦免的应许,站起来继续跟从祂。撒但会在你耳边说:『你不够干净,你不能回到神面前。』但福音说:基督的宝血足以洁净你一切的不义。」
小吕追问:「那Grace传道,我们是否可以辨别谁得救?我怎么知道别人是不是真信?」
Grace传道等了一下,然后说:「小吕,耶稣说,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一个真正得救的人,他的生命会结出圣灵的果子——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但我们需要很小心——我们只能看到外表,只有神看到内心。所以,辨别不是为了审判别人,而是为了帮助我们自己省察——我有没有这些果子?如果有,感谢神。如果没有,我需要警醒。最终,谁是麦子、谁是稗子,要到收割的时候才能完全显明。我们不需要替神做最终审判,但我们可以凭着爱心提醒和挽回。」
小钱在Zoom那头开口了:「Grace传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之前在网上听一个牧师讲道,他说某总统肯定不能得救。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听他说,他也不确定某总统能不能得救。同一个牧师,同一本圣经,前后说的都不一样。我就在想,你们这本圣经,几万个人有不同的解释,我该相信哪个?如果一个人一辈子都在研究圣经,最后还是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那研究圣经还有什么用?」
Grace传道沉吟了一下,说:「小钱,你问了一个很诚实的问题。让我分几层来回应。第一,关于那个牧师——一个传道人公开宣告某个人一定不能得救,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因为圣经说,只有神知道人心。我们没有资格替神做最终审判。那个牧师后来改口说不知道,也许正是意识到自己之前说错了。前后不一致,不是圣经的问题,而是他一开始就说了圣经没有授权他说的话。」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第二,关于圣经有不同解释——是的,教会历史上确实有很多分歧。有些分歧是因为人的骄傲、偏见、有限的理解导致的。有些分歧不涉及福音的核心——比如,应该用哪种音乐来敬拜、应该每周领圣餐还是每月领圣餐。但福音的核心,三位一体的神、基督的神人二性、因信称义、替代性救赎、身体复活,这些是历史上所有正统教会共同的认信,从来没有变过。当一个解释否认这些核心真理时,那不是解释上的分歧,而是福音本身被更改了。
「第三,关于你最后的那个问题:如果一个人一辈子研究圣经还是没有答案,那还有什么用?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让我这样讲——研究圣经的目的不是为了解开所有奥秘,而是为了认识那位已经说话的神。圣经里有足够清楚的信息,让一个普通人都能知道:我是谁、我出了什么问题、神在基督里为我做了什么、我应该怎样回应。至于那些我们搞不懂的细节,将来在新天新地里,我们会完全明白。但如果在最重要的事上——你是一个罪人、你需要一位救主、耶稣替你死了、你可以借着信心得救——如果这些你都懂了,你就已经懂了圣经要告诉你的最重要的事了。所以,不要因为有些问题没有答案,就放弃去认识那位已经给你最清楚答案的神。」
【讨论题四:Grace传道说,罪不只是做错了什么,而是把神从生命里排除了。你有没有在某些生活领域里,活得好像神不存在?那些领域是什么?有没有你一直试图「排除神」的生活领域?为什么你希望神远离那个领域?你在害怕什么?】
第六课:偶像与救赎的应许
十月末的温哥华,雨后的空气清冽,偶有阳光穿透云层。何姊妹家的厨房不大,但今天挤进了比平时更多的人。餐桌被推到了靠墙的位置,大家围着它坐了一圈。一缕阳光正好穿过云层,照在餐桌上。
许女士看了看那个空了的位置,周姐和Vivian没有来。上次讲完罪之后,周姐在停车场跟她说了一句话——「太沉重了,我全中,但我没办法听下去了。」许女士没有再劝她。她自己也觉得沉重。但她还在这里。
Louis每次还是跟着Alex,只是从来不说话,帽子压得很低,从第二课坐到了现在。
何姊妹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新城要理问答》,说:「上周Grace传道讲了罪。今天我们要顺着这个往下走。如果罪是人类最根本的问题,那么罪的最深层表现是什么?圣经给了它一个名字——偶像崇拜。而神不只是给了诊断,祂也给了出路。」
问题17:什么是偶像崇拜?
何姊妹念道:「偶像崇拜就是为了我们的希望、幸福、意义和安全而信靠受造之物,而不是造物主。」
她把书放在餐桌上。
何姊妹说:「加尔文说过,人心是制造偶像的工厂。不是只有宗教人士才拜偶像。你每天早上醒来,是什么让你起床?你每天最怕失去什么?你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想的那件事是什么?那个东西——不管它叫什么——就是你的偶像。」
老郑问:「可是为家庭努力工作,这有什么不对?」
何姊妹说:「努力工作没有不对。问题是,你在为什么而工作?你把工作当成服侍神的途径,还是把工作当成你身份和价值的来源?如果是后者,工作就成了你的偶像。任何在我们心中取代神而居首位的人、事、物,实质上都是偶像。」
郑太太问:「那你怎么判断一个东西是不是成了偶像?」
何姊妹说:「你可以问自己:如果神要我把那个东西放下,我放得下吗?如果你放不下,那个东西已经在你心里超过了神。」
小吕说:「等一下。如果偶像崇拜就是看重其他事物胜过神,那基督徒出去度假两周没参加主日敬拜,是不是把娱乐放第一位了?」
何姊妹说:「是不是偶像,关键不在于你做了什么,而在于你心里的位置。你可以去度假,仍然在心里把神放在首位。你也可以主日在教会里坐着,心里却在敬拜自己的事业。重要的不是你去不去度假,而是你心里最在乎的是什么。」
小吕追问:「那偶像崇拜是不是神维护自己主权,让人全心全意全时间投入信仰里面?这听起来有点像是神太自我中心了。」
何姊妹说:「如果你的孩子说『爸爸你太自我中心了,什么都要我围绕着你转』,你会怎么想?但神不是你的父亲——祂是造你的。你的存在取决于祂。祂要求你敬拜祂,不是祂缺什么需要你补充,而是你缺了祂就不能成为你受造该有的样子。」
小吕又问:「那我表扬我自己算偶像崇拜吗?」
何姊妹微微一笑:「看你在表扬什么。如果你在说『感谢神给了我能力做好这件事』,那是感恩。如果你在说『我真是太厉害了,这一切都是靠我自己』——那你心里的指针已经偏向了自己。不是表扬这个动作有问题,是你在敬拜谁的问题。」
老郑又问:「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满足不了还会去敬拜神吗?饭都吃不饱你还会想信仰吗?我祷告跟神求食物求其他东西算拜偶像吗?」
何姊妹说:「你求食物、求工作、求健康——这些本身不是偶像。神知道你需要这些。但你心里要分辨:你是把神当成给你东西的机器,还是真的把祂当成你的神?如果你只在你缺什么东西的时候才想起神,那你敬拜的恐怕不是神,而是你想要的礼物。神要你求,但祂要你的心在祂身上,而不只是在祂手上。」
小吕又问:「何姊妹,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你们说的偶像崇拜,是不是说假神是和灵界有关的,比如什么邪灵、魔鬼之类的,而偶像就是人手造的、看得见的东西?这两者是不是不一样?」
何姊妹把书放在餐桌上,说:「小吕,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在圣经里,这两者确实有区别,但不是截然分开的。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八章里说,『我们知道偶像在世上算不得什么』。一块木头不能害你,一块石头也不能帮你。但保罗接下来在第十章又说:『外邦人所献的祭是祭鬼,不是祭神』。所以,在人手所造的偶像背后,确实有灵界的势力在工作。这就是为什么神在十诫里同时禁止这两件事——第一条诫命禁止我们敬拜别神,第二条诫命禁止我们用任何形象来代表神或代替神。因为人一旦开始敬拜受造之物——不管是太阳、动物、还是某个人——那背后的灵界势力就会把人从真神面前拉走。假神和偶像,一个是背后的灵界势力,一个是人用来敬拜那个势力的工具。但在敬拜者的实际经验里,它们是连在一起的。所以,以赛亚书四十二章说:『倚靠雕刻的偶像,对铸造的偶像说:你是我们的神』。」
Alex忽然开口:「何姊妹,我有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人心是制造偶像的工厂,不要拜偶像——那我们敬拜神,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把神当成唯一的偶像来拜?敬拜和迷信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何姊妹说:「Alex,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关键不是『你有没有在拜』,而是『你在拜谁』。如果你敬拜的是那位创造天地万物的独一真神,那位在圣经中启示自己的神,那就不是迷信。如果你的虔诚是面对一位真实存在、主动来找你的神,那就不是心理投射。迷信是用烧香磕头去贿赂一个不会说话的偶像;敬拜是因着信心,领受那一位会说话的神已经赐下的恩典。所以,敬拜和迷信的区别不在于虔不虔诚,而在于你所拜的那位,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你把神当神,那就是敬拜;你把不是神的东西当神,那就是迷信——不管那个东西是木头做的,还是你心里制造的某种形象。」
小吕追问:「那为什么你们连在厕所里都要挂一个十字架?这不就是把十字架当成一种保佑的符咒了吗?」
Grace传道接过话:「小吕,你说得对。如果一个人把十字架挂在厕所里,心里想的是『这样神就会保佑我上厕所不出事』,那确实跟挂一个符咒没有区别,这不是敬拜,而是迷信。但反过来,如果一个人在厕所里挂十字架,是因为他想提醒自己,神在每一个地方都与我们同在,包括最不体面的地方,那就不是迷信。关键不在于挂不挂十字架,而在于你心里是敬畏神,还是想操控神。有人家里挂着金十字架,去金碧辉煌的教会,心却远离神;有人在简陋的地下室里聚会,心却被神完全得着。外在的装饰不重要,心才重要。」
小吕又追问:「那我去过金碧辉煌的教会,天主教的教堂特别华丽。天主教和你们基督教到底有什么不同?」
Grace传道说:「这个问题需要一整堂课才能讲清楚。但简单来说,天主教和基督教在历史上是同一个教会,但在十六世纪发生了一场大分裂——宗教改革。改教家们发现,当时的中世纪教会在一些核心教义上偏离了圣经,特别是在因信称义的问题上:一个人得救,是唯独借着信心、唯独靠着恩典、唯独在基督里,而不是靠自己的善行和教会的功德。所以,关键的区别不在于教堂有没有金十字架,而在于福音有没有被清晰地传讲。」
【讨论题一:何姊妹说,判断一件事是否成为偶像,可以问自己:「如果神要我把那个东西放下,我放得下吗?」你有没有在你的生活中找到一些你放不下的东西?如果有,你觉得那意味着什么?】
问题18:神会允许我们的悖逆和拜偶像不受惩罚吗?
何姊妹翻到下一页,念道:「不会,每一种罪都违背了神的主权、圣洁和良善,也违背了祂公义的律法;神对我们的罪怀有公义的忿怒,并且会在今生和来世以公正的审判来惩罚这些罪。」
窗外的云层又厚了一些,把刚才那缕阳光遮住了。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何姊妹说:「这个答案让很多人不舒服。但如果不舒服,也许我们更应该问:为什么不舒服?是不是因为我们太习惯把神的慈爱当成理所当然,却忘了祂也是圣洁的?一个从来不审判罪恶的神,不是良善的,而是没有公义的。」
小吕问:「所以你是说,神会对罪发怒?」
何姊妹说:「是的。但这个忿怒不是人那种失控的暴怒。神的忿怒是圣洁的、公义的、有节制的。不是祂脾气不好,而是祂不能容忍罪。就像光不能与黑暗同居。」
Emily问:「那如果神惩罚每一件罪,祂的惩罚有多重?」
何姊妹说:「答案说,今生和来世都有审判。最终的审判是在基督再来的时候。地狱不是因为神太残忍。地狱是因为每一件罪所冒犯的都是神无限的圣洁和公义。」
许女士说:「这听起来太可怕了。那谁还能得救?」
何姊妹翻到下一页:「这就是我们要讲的第十九个问题。前面的路是绝路,但神亲自开了一条新路。」
Zoom那头,褚女士的摄像头开着。她今天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把脸转开。钱太太的手从屏幕边缘伸过来,轻轻搭在了她手上。
【讨论题二:何姊妹说,一个从来不审判罪恶的神不是慈爱的,而是腐败的。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公义和慈爱是必须同时存在的?如果神对所有罪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内心深处会觉得安心,还是觉得不公平?】
问题19:有没有办法逃脱刑罚,重蒙神的恩宠?
何姊妹翻到下一页。阳光又从云缝里透了出来,照在餐桌上。
她念道:「有,为了满足祂的公义,神主动出于纯粹的怜悯,借着一位救赎主使我们与祂和好,并将我们从罪恶和罪的刑罚中拯救出来。」
何姊妹说:「你们听到这个答案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郑太太说:「松了一口气。」
何姊妹说:「我也是。这个答案里面有几个词。第一个,『满足祂的公义』。神的公义不是被绕过去的,而是被满足的。不是神说『算了,我不计较了』,而是有人付了代价。第二个,『神主动』。不是人去找神,是神来找人。第三个,『纯粹的怜悯』。不是因为你够好,纯粹是因为神的爱。最后一个——『借着一位救赎主』。神没有假装罪不存在。祂把罪放在了替罪者身上。」
小吕说:「就像以赛亚书说的,以马内利——神与我们同在。」
Grace传道说:「这就是整个圣经的核心。罪的代价是死。但神自己付了那个代价。」
许女士问:「那地狱里的人表现好,功过抵消,有没有可能有机会上天堂?」
何姊妹说:「圣经没有给这样的盼望。这辈子的选择有永恒的后果。如果人在死后还有第二次机会,那这辈子的悔改就失去了紧迫性。这不是说神不慈爱——祂已经给了你足够的亮光。你现在听到的福音,就是祂给你的机会。」
郑太太侧过头,轻声对李太太说:「何姊妹说神主动预备了救赎主——这是什么意思?神怎么主动?」
李太太说:「就是你还没开口求祂之前,祂已经预备好了。就像你还没发现自己迷路了,已经有人出来找你了。救恩不是你想出来的,是祂在创世以前就定好的。你只需要回应。」
【讨论题三:何姊妹说,神的怜悯是「神主动」——不是人去找神,是神来找人。你听到「神主动预备了救赎主」这句话时,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如释重负,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
问题20:谁是救赎主?
何姊妹翻到下一页,念道:「唯一的救赎主就是主耶稣基督、永恒的神之子,神在祂身上成为人,亲身担当了罪的刑罚。」
她把书合上,放在餐桌上。
何姊妹说:「唯一的救赎主。不是佛陀,不是穆罕默德,不是任何一位宗教导师。如果所有宗教都通往同一个山顶,耶稣就不需要上十字架了。」
许女士问:「那如果耶稣是唯一的救赎主,其他宗教里那些一生行善的人呢?他们只是生在了不同的文化里,从来没听过福音。你说神不会不公平——但这听起来很不公平。」
何姊妹说:「我曾经为这个问题挣扎了很久。第一,没有一个人是因『没听过福音』而下地狱的。人是因为罪与神隔绝。第二,神是公义的审判者,祂不会冤枉任何人。没有人能说『我完全按照道德律活着』,所以没有人能说『不公平』。至于那些生在别处的人怎么被审判——圣经没有给我们完整答案,但它告诉我们,审判全地的主岂不行公义吗?除了基督以外,别无救赎。我们当以信心将那些人交托给那位公正的审判官,而不需越过分际给神没给的答案。」
郑太太轻声问:「我以前拜偶像,神能赦免我吗?」
何姊妹说:「能。只要你转离偶像,信靠基督。祂的血足以洗净你从前拜过的每一个偶像。你不会因为以前拜过偶像而失去救恩。保罗以前还是迫害教会的呢——他后来成为使徒。没有一个人的过去是基督的血洗不干净的。」
何姊妹说:「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我们从偶像崇拜开始讲——人心是偶像工厂。然后我们讲了,神不会对罪和偶像坐视不理。但祂没有把我们留在审判之下,祂主动预备了救赎主。下周我们会展开讲,这位救赎主到底做了什么。」
【讨论题四:何姊妹说,耶稣是唯一的救赎主——不是佛陀,不是穆罕默德,不是任何一位宗教导师。这句话在你听来是排他性的傲慢,还是有其他可能的解释?如果耶稣真的是唯一的道路,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七课:救赎主的工作
十月底的温哥华,天色暗得比前几周更早。今天是万圣节,街上有孩子的笑声和敲门声隐隐传来。教会地下室的灯光在这个傍晚显得格外集中。
正在这时,地下室的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一个人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头,有点局促。
李长老抬头一看,认出了他:「大强?你怎么来了?」
大强说:「船在温哥华靠两天。你说过,要是到了温哥华,来教会看看。」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我不打扰你们。我就是——来看看。」
李长老站起来,给他拉了一把椅子:「来,坐下。我们正在讲。你来得正好。」
大强在最后一排坐下。秦弟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的站姿笔直,朝大强点了点头,说:「各位好,我是秦弟兄。我在RCMP做了二十多年的警察,见过太多人站在法官面前——有些人确实犯了罪,有些人被冤枉,但不管怎样,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没有人能替他们站在那里。后来我信了主,才发现有一个人替我站在了法官面前——不是替我辩护,而是替我被判。所以我今天想跟你们聊聊这位救主。」
他拿起白板笔:「上周何姊妹讲到了救赎主。她问了一个问题:谁是救赎主?答案:主耶稣基督。今天我们要接着往下问——祂做了什么?为什么必须是祂?」
他在板上写下四个问题:为什么必须是人?为什么必须是神?为什么必须死?为什么这一切跟我有关?
问题21:需要什么样的救赎主才能带我们归回神?
秦弟兄念道:「既是真正的人,也是真正的神。」
秦弟兄说:「这句话很简单,但却是整个基督教信仰的轴心。救赎主必须既是人,又是神。少一样都不行。」
小吕问:「为什么少一样都不行?」
秦弟兄说:「人犯了罪,亏欠了神。我们需要一个人,站在我们这边,替我们做我们该做却做不到的事。但我们也需要一位神——因为罪冒犯的是无限的神,所以罪的代价也是无限的,只有无限的神才能承担得起。你需要的人必须没有自己的罪债,否则他只能替自己还。你需要的神必须完全圣洁——否则祂自己也需要被救。这就是这句话在说的。你需要的人,是真正的、完全的人。你需要的神,是真正的、完全的神。」
郑太太侧过头,轻声对李太太说:「既是人又是神——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我听不太懂。」
李太太说:「这确实是最难懂的地方。但你可以这样想——如果你欠了一笔你永远还不清的债,你需要一个和你一样是人的人来替你还——因为人欠的,必须人来还。但你还不起的债太大了,普通人自己也欠着债,替不了你。你需要的那个人,他必须是无限的神,才能担得起无限的惩罚。所以,他必须是人,又必须是神。少一样都不行。」
小吕追问:「秦弟兄,那我能不能再问一个?你说基督既是人又是神——但人是有毛病的,神是没毛病的。这两者放在一起,不冲突吗?」
秦弟兄说:「小吕,你说到了一个核心。没错,人是有毛病的——我们会被试探、会软弱、会累、会痛、会死。但这些不叫『罪』。耶稣在人性中经历了所有这些软弱,但祂没有犯罪。祂的人性是完全的人性——不是堕落之后的人性,而是神起初造亚当时那种没有罪的人性。所以,人性和罪不是同一回事。亚当在堕落之前也是真正的人,但他没有罪。耶稣是末后的亚当——祂的人性没有被罪污染。所以,祂既是真正的人,又没有毛病。」
老郑追问:「等一下。如果罪不是神造的,那是谁造的?」
秦弟兄说:「老郑,罪不是一种受造之物。神创造的一切都是好的。罪不是神造出来的某个东西,而是受造者——天使和人——误用了神所赐的自由意志,从原来的正直状态中堕落,选择悖逆神。所以,神没有造罪,也不是罪的作者。但神在永恒中就预定了要允许堕落发生,并且在这允许中,祂的旨意是圣洁和公义的。威斯敏斯特信条说,神虽然预定了一切将要发生的事,但祂不是罪的作者,也不强迫受造者的意志,祂的护理反而是在各种情况中彰显祂的公义、智慧和恩典。至于罪如何进入一个完美的受造界,这是一个奥秘。圣经没有告诉我们罪的起源的完整图景,但它清楚地告诉我们:神不是罪的作者,而人要对罪负完全的责任。」
小吕又问:「那神自己不会乱用祂的自由意志,对吧?」
秦弟兄说:「对。神不会犯罪,因为祂是圣洁的,祂的意志和祂的本性是一致的。神不能被恶试探,祂也不试探人。祂的自由意志永远是朝向良善和公义的。」
老郑追问:「还有一个问题。狗做错事了都是主人来承担——咬了人,主人赔医药费。那亚当夏娃做错事了,不应该神承担吗?」
秦弟兄说:「老郑,你举的这个例子,恰好就是圣经的答案。狗的主人替狗承担责任——但不是狗的主人替狗死。而圣经告诉我们,神不只是承担了责任,祂亲自成了人,替我们死了。这就是耶稣。他不是站在天上说『算了,我不计较了』——祂跳下来,自己承担了罪的代价。你说狗做错事主人承担——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主人亲自替狗死了,那是什么样的主人?那就是耶稣。」
【讨论题一:秦弟兄说,救赎主必须既是真正的人,也是真正的神——少一样都不行。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耶稣必须是神人二性?如果祂只是人,或只是神,救恩会有什么问题?】
问题22:救赎主为什么必须是真正的人?
秦弟兄翻到下一页,念道:「在人性中,祂才能代表我们完全地遵守全部律法,并为我们担当罪的刑罚;同样也在人性中,祂才能体恤我们的软弱。」
他把书放下。
秦弟兄说:「在人性中——不是说祂假装当了一回人。是祂实实在在地成了人。有骨头,有肉,会饿,会渴,会哭。」
Emily问:「祂为什么要做人做得这么彻底?」
秦弟兄说:「有两个原因。第一,祂要代表我们完全地遵守全部律法。亚当在伊甸园里悖逆了。耶稣作为末后的亚当,每一个亚当跌倒的地方,祂都顺服了。祂活了一个你该活却活不出的生命。第二,祂要担当我们罪的刑罚。如果耶稣只是装作是人,祂的死就不能真正算作人的死。但祂是有血有肉的人,祂的受苦是真实的。」
Grace传道补充道:「还有第三件事。祂不只需要成为人来替我们死,还需要成为人,才能体恤我们的软弱。希伯来书说,『祂也曾凡事受过试探,与我们一样,只是祂没有犯罪。』所以当你祷告的时候,你不是在对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说话——你是在对一个走过你走过的一切路的人说话。祂知道。」
老郑开口了:「可是,如果耶稣没有罪性,凭什么说祂能体会我们的软弱?祂从来没有像我这样被罪拉扯过。今时不同往日,耶稣没有体验过我现在的生活——网络成瘾、社交媒体焦虑、现代职场压力。祂怎么能体会我?」
秦弟兄看着他,说:「祂在旷野里被魔鬼试探了四十天——祂知道什么是饥饿、什么是被拒绝、什么是孤独、什么是死亡的恐惧。祂没有体验过网络成瘾,但祂知道你心里最深的那个渴望——那个让你不停刷手机、想要被看见、被认可、不再孤独的渴望——祂完全了解。因为祂自己曾被孤立、被嘲笑、被贴上『被神咒诅』的标签。并且,今天圣灵在你里面运行,将基督得胜的能力实际应用到你的每一个具体挣扎中。祂知道你的处境,比你以为的更彻底。」
小吕问:「那耶稣了解我们,是出于祂的人性还是神性?」
秦弟兄说:「两者都在工作。祂的人性使祂能与我们共鸣,祂的神性使祂的认识是完全的、无误的。」
小吕追问:「神不成为人,就不能用同理心看待我们了吗?」
秦弟兄说:「神当然可以知道我们的一切。但祂选择不只是知道,而是亲身进入我们的苦难。这不是因为祂不够强所以需要体验——而是因为祂爱我们,所以选择成为我们。」
小吕问:「秦弟兄,你们基督徒知道耶稣替你们活出了你们活不出的、替你们死了——那你们会做什么?」
秦弟兄说:「我会用我的余生对祂说谢谢。不是用嘴说,而是用我整个人。保罗说,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们——不是恐惧驱动,不是责任驱动,而是爱驱动。我会努力活出圣洁,不是因为怕祂,而是因为祂替我死了,我再也无法对自己做的那些伤害祂的事无所谓了。」
老郑追问:「基督单单因祂的神性才能得满分?」
秦弟兄说:「不是。祂的神性使祂的顺服具有无限的价值——因为祂是神,所以祂受的苦难能够承受无限的忿怒。但祂得满分也是在祂的人性中——祂以人的身份完全遵守了律法。所以,神性和人性在祂的顺服中一同工作,缺一不可。」
郑太太轻声问:「秦弟兄,你刚才说耶稣替我们活出了我们活不出的——那我们只能顺服神,能做到吗?」
秦弟兄说:「郑太太,靠你自己不能。但圣灵在你里面做的,正是帮助你越来越能顺服。成圣的过程不是你先变好了再去找神,而是神在你里面动工,你逐渐被改变。你做不到,但祂在你里面能做到。」
钱太太在Zoom那头问:「秦弟兄,我还有一个问题。是不是先有了平安喜乐,才能学会信靠神?如果没有平安,我就可能不会信靠祂。」
秦弟兄说:「钱太太,这个顺序可能正好相反。平安和喜乐,不是你先有了它们才能信靠神,而是你在没有平安的时候仍然信靠神,平安和喜乐随之而来。就像种下一棵树——你种的时候它没有果子。但你天天浇水,时候到了,它就会结果子。信靠是种树,平安是结果子。不要在还没有树的时候就等果子。先信靠——哪怕在没有平安的时候。」
【讨论题二:秦弟兄说,耶稣是唯一不需要为自己求赦免的人——祂活出了一个我们该活却活不出的生命。你觉得如果耶稣替你活了你活不出的生命,也替你受了你该受的死,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耶稣真的替你活出了你该活却活不出的生命,也替你受了你该受的死刑,这如何改变你对自己「表现好坏」的焦虑?】
问题23:救赎主为什么必须是完全的神?
秦弟兄翻到下一页,念道:「由于祂的神性,祂的顺服和受苦才是完全的和有功效的;祂也才能承受神对罪的义怒,并胜过死亡。」
他把书放下。
秦弟兄说:「罪的代价是无限的,因为罪冒犯的是无限的神。有限的受造物承受不起神无限的忿怒。只有一位无限者——神自己——才能为选民背负过去、现在和将来一切的罪债。」
老郑缓缓说:「所以十字架上,是神在承受神的忿怒。」
秦弟兄说:「对。这就是为什么救恩必须出于耶和华。不是人找神解决问题,是神自己来解决。耶稣说:『没有人夺我的命去,是我自己舍的。』祂在十字架上是自愿的。不是受害者,是救赎主。」
Alex问:「那祂是怎么胜过死亡的?」
秦弟兄说:「祂死了。然后又活了。坟墓空了,尸体不见了,五百多人同时看见祂。祂的复活不是精神复活,不是活在门徒心里,是身体复活。祂的复活是一个宣告:死不再是终点了。」
小吕问:「可是人有罪,人不是神,凭什么能复活,凭什么能永生?」
秦弟兄说:「你问的这个问题正是整个福音的核心。人没有权利要求永生——永生的权利属于那位没有罪的神。但基督把祂的权利给了你。祂替你死了,所以你的罪债还清了。祂从死里复活了,所以你可以跟着祂一起复活。你复活不是因为你有资格,而是因为祂替你赚到了那个资格。」
Emily问:「秦弟兄,人重生以后还会有之前的记忆吗?会不会有新的身体?」
秦弟兄说:「Emily,圣经说,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这是说我们与神的关系被完全更新了,不是说你失忆了。你还会记得你以前的事,但你看这些事的眼光变了。至于新的身体,那是在复活的时候才有的。现在我们的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在成圣的过程中逐渐被更新。但将来,当基督再来的时候,我们会得到复活的身体——没有疾病,没有衰老,没有罪。」
小吕追问:「那有多少次审判?大洪水不也算是一次吗?」
秦弟兄说:「圣经告诉我们,最终有一次最后的审判——白色大宝座前的审判。大洪水是神在历史中的一次审判,它指向最终的审判。每一次在历史中的审判都是警告——告诉人最终的审判一定会来。但最终的审判只有一次。」
Alex问:「如果所有到乐园的人都要上天堂,为什么有乐园?」
秦弟兄说:「乐园——就像耶稣对十字架上的强盗说的『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是信徒死后、复活之前的所在。那里不是最终的归宿。最终是新天新地,身体复活,神与人同住。乐园是等候室,新天新地才是家。」
老郑追问:「从不信的到慕道友,再到基督徒,那在这之上还有更高阶的存在吗?打个比方,如果一个父亲有十个儿子,所有人不都会努力争做最好的那个吗?但无论如何,他们最终不都依然是儿子吗?」
秦弟兄说:「老郑,你的比喻很好。是的,最终他们都是儿子。但圣经确实说,有人用金银宝石建造,有人用草木禾秸建造。工程若存得住,他就要得赏赐;人的工程若被烧了,他就要受亏损,自己却要得救。不是谁更配得救,而是在得救的群体中,有人活得更多像基督,有人活得更少。但那不是竞争——不是你要踩着别人才能得到父亲的喜欢。因为父亲不是考核官,父亲的喜欢是白白的。更努力不是更被爱,而是更感恩。」
【讨论题三:秦弟兄说,耶稣的复活是一个宣告——死不再是终点。在你的生活中,你有没有被「对死亡的恐惧」所影响?如果死不再是终点,这对你的生活方式有什么改变?】
问题24:为什么救赎主基督必须受死?
秦弟兄翻到下一页,念道:「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为了救我们脱离罪的权势和刑罚,并带我们归回神,基督甘愿替我们受死。通过祂的代赎之死,祂独自将我们从地狱中救赎出来,并为我们赢得了罪的赦免、公义和永生。」
他把书合上,放在讲台上。沉默了几秒。
秦弟兄说:「罪的工作是死。与生命的源头隔绝,你就必然死。所以基督替我们受死。彼得前书说:『因基督也曾一次为罪受苦,就是义的代替不义的,为要引我们到神面前。』替代——这个词是基督教的核心。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死,是代替性的死。祂替你死了。」
Emily问:「那祂知道祂要死吗?」
秦弟兄说:「知道。祂在受难前跟门徒说得很清楚。但祂甘心乐意地走上那条路。约翰福音说:『祂既然爱世间属自己的人,就爱他们到底。』」
小吕问:「祂的死换来了什么?」
秦弟兄说:「赦免、公义和永生。每一个你犯过的罪,在十字架上已经受了审判。祂的顺服算作你的顺服。而死亡不再是你的终点——你将来要身体复活,在新天新地里面对面见神。」
小吕问:「神是把人的罪遮住了吗?」
秦弟兄说:「不是遮住。遮住是假装看不见。神的赦免不是把罪扫到地毯下面。祂把罪放在基督身上,审判了它。罪被处理了,不是被忽略了。」
小吕追问:「秦弟兄,为什么你们那个『替罪羊』牺牲的是最强的,而不是最弱的?」
秦弟兄说:「小吕,你问到了旧约献祭的核心。旧约里献祭的羊必须是无残疾的——不是因为它最弱所以被牺牲,而是因为它完美无瑕,所以它的牺牲有价值。如果一只羊本来就已经瘸腿、眼瞎,把它献上就不是牺牲,反正它也要死了。正因为它是完美的、没有残疾的,所以它的死可以代替有罪的人。耶稣也是如此,祂不是受害者,而是自愿的无瑕疵的祭物。祂完美,所以祂的死有价值替我们。」
老郑问:「秦弟兄,你们一直在讲这个『新城市教理』——那到底是什么?」
秦弟兄说:「『新城要理问答』——不是『新城市教理』。它是2012年由一批当代牧师和神学家共同编写的,用现代人能听懂的语言,把两千年来教会一直持守的信仰归纳成了五十二个问答。我们每周讲三个问题——这就是你们这七个礼拜一直在听的。」
小吕说:「秦弟兄,你们从《圣经》里拉出几行经文来,对像我这样的人来说,理解起来可能很困难。」
秦弟兄说:「小吕,你说得对。有时候一段经文单独拎出来,确实不容易理解。所以读经需要一个上下文——不是随便翻一页,挑一句话。我建议你从新约开始读,用一本好的研经工具书,或者找一个成熟的基督徒一起读。经文不是咒语,不是单独一句话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它是整本书,前后呼应,需要我们谦卑地、持续地去学习。你不需要一下子都懂。但如果你愿意花时间,神会借着祂的话向你的心说话。」
许女士问:「那神知道我们得罪祂的后果就是还不清罪债,为啥还要这么做?这不是不公平吗?」
秦弟兄说:「如果神一开始就不给我们自由意志——如果我们都是被程序设定好必须爱祂的机器人——你会说那是爱吗?真正的爱需要真正的自由。神选择造我们,给了我们真实的自由,知道我们可能会选择悖逆,也预备了救恩。这不是祂设计的难题自己来解决——这是祂在创世以前就决定的爱。十字架不是B计划。十字架是A计划。」
秦弟兄停了一下,说:「我在法庭上见过很多人。最让我心里难过的,是那种他知道自己犯了罪,但一直在找一个方法想要让自己被判无罪。最后法官宣判的时候,他站在那个木栏杆后面哭。不是悔改,是不甘。你们不需要站在那个位置上。有人替你站在那个位置上了。耶稣不是你的律师。耶稣是你的替罪者。祂替你被判了。」
小钱从Zoom那边追问:「那地狱是神创造的吗?如果地狱没有神那些美善的属性——没有爱、没有光、没有盼望——神怎么能创造这样一个地方?」
秦弟兄说:「这是个很深的问题。圣经没有明确说神『创造』了地狱,像祂创造天地那样。地狱在马太福音被描述为『为魔鬼和牠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地狱不是神起初创造的一部分——神创造的一切都是『甚好』的。地狱是因为罪的进入而成为必要的。就像一座监狱——不是因为市长喜欢盖监狱才盖的,而是因为有了罪犯。地狱不是神的失败,恰恰是祂公义的彰显。至于地狱里有没有神的同在——神是无所不在的,但在地狱里,祂的同在只以忿怒和审判的方式临到,而不是以恩典和祝福的方式。那才是最可怕的——不是神不在,而是神在那里,但只有忿怒。」
小钱又问:「秦弟兄,那我再问一个。天父为什么要审判自己的儿子?如果神是公义的,祂直接把罪免了不行吗?非得要自己的儿子替我们受苦——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父亲会做的事。」
秦弟兄说:「小钱,你问到了福音最核心的奥秘。让我这样讲——如果神直接把罪免了,祂就不再是公义的法官。就像一个法官不能对着一个杀人犯说『算了,放你走吧』,然后说自己是公正的。公义要求罪必须被清算。但神也是爱——祂不愿意我们承受那个清算。所以祂自己付了那个代价。不是天父残忍地把圣子推上十字架——耶稣说『没有人夺我的命去,是我自己舍的』。父和子是一同做这件事的。这不是一个愤怒的法官和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之间的故事——这是三位一体的神,父、子、圣灵,一同决定以这种最昂贵的方式来爱我们。保罗说,『神在基督里叫世人与自己和好』——不是神被动的被基督劝服,而是神主动在基督里做这件事。」
大强忽然举起手。他的手很大,指节粗粝,像一个不太习惯在课堂上发言的人。
秦弟兄说:「大强,你说。」
大强说:「你刚才说,有人替你还债。我爹欠了一个工友的债,那个工友前年走了,到死我们都没还上。我爹去年也走了,走前说,这是还不清的债。我想问的是——你说神主动找人,我就是一个在船上端盘子的,神会找我吗?还有——」他停了一下,把帽子攥得更紧了,「我爹到死都不知道有人可以替他还债,那他欠的债,神也能还吗?」
地下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万圣节孩子们的笑声隐隐传来,但地下室里没有人出声。
秦弟兄把白板笔放下,看着大强,说:「大强,你问了一个我没办法用一句话回答的问题。圣经说,除祂以外,别无拯救。你父亲不认识耶稣的名字,这是事实。他到死都觉得亏欠了那个工友——那个叹息,神听见了。圣经说,神靠近伤心的人,拯救灵性痛悔的人。你父亲心里那个『我还不了』的声音,神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至于神如何在公义和怜悯中对待那些从未听闻福音的人,圣经没有给我们完整的答案,但它告诉我们,审判全地的主岂不行公义吗?我们把你父亲交在神手里。祂是公义的,也是慈爱的。祂不会做错。」
他停了一下,看着大强。
「但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一件事:你今天听到了福音,你知道有人替你还债了。你不需要走你父亲走过的路,你今天就可以认识那位替你死、替你复活的主,祂叫耶稣。
「至于你问——神会找你吗?大强,你今天走进这扇门,是谁带你来的?你说船刚好靠岸——那是谁让船今天靠岸的?你说你还不了你爹欠的债,是谁让你心里一直记着这笔债?神已经在找你了。祂用你父亲的债找你,用工友的白白付出找你,用你今天正好靠岸的船找你。不是你来找我们,是祂把你领到了这里。」
大强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地下室里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的咔嗒声。窗外万圣节的孩子们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远了,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下课之后,大家陆续站起来。李长老走到大强旁边,递给他一本《新城要理问答》。大强接过来,翻了两页,说:「我不太会读。」
李长老说:「慢慢读。有问题,下次船靠岸的时候来问。」
大强把书揣进外套口袋,点了点头。他推开门,走进十月底的夜里。他会不会再来,没有人知道。但那本揣在外套口袋里的《新城要理问答》,封面上印着一行字——「你们要转向我,我就转向你们。」
【讨论题四:秦弟兄说,耶稣不是你的律师——不是替你辩护、想办法让你无罪释放——而是你的替罪者,祂替你被判了。你以前对十字架的理解是什么?是觉得耶稣只是一个受苦的道德榜样,还是祂真的替你还了你还不了的罪债?如果「替代」是真的,你觉得你应该怎样回应?】
第八课:救恩的范围与领受
十一月初的温哥华,枫叶几乎落尽。老郑家的客厅暖气很足,窗外那棵枫树只剩下光秃的枝干伸向灰白的天空。茶几上摆着郑太太新烤的曲奇。
小陈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拿着《新城要理问答》。他看起来比在座大多数人都年轻,说话的时候有点紧张,但语气很坚定。
「大家好,我是小陈,在SFU读电子工程,大三了。我高中时就在国内受了洗,但有很多问题也是最近几年才开始明白。但是今天要讲的内容——关于救恩的范围和得救的确据——是我信主过程中对我影响最大的几个问题。所以我主动要求来讲这一课。
「前面几周,何姊妹讲了偶像和救赎的应许,秦弟兄讲了救赎主的工作。今天我们要讲的问题是:祂的死成就了什么?所有人都会得救吗?如果不会,那谁会得救?怎么得救?」
他停了一下:「这几个问题,可能是整个要理问答里面最让人不舒服的几个。但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我不是来吓人的。我是想把圣经说的,诚实地说出来。」
问题25:基督的死是否意味着我们所有的罪都可以得到赦免?
小陈翻开《新城要理问答》,念道:「是的,因为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死,完全偿清了我们罪债,神白白地将基督的义归给我们,就好像它是我们自己的义一样,并且不再记念我们的罪。」
他把书放下。
小陈说:「这个答案里面有一个词——『归给』。这是一个法庭用语。假设你欠了一百万加元。你还不出来。有一天,有一个人走进银行,替你付清了每一分钱。银行在系统里把『欠款一百万』那一栏改成了『已付清』。不是银行假装你没欠过——是你欠的,有人替你还了。然后那个人把他的积蓄全部转到你的名下。从那天起,你的账户上显示的,不再是负债,而是那个人的全部积蓄。这就是『归给』。」
郑太太问:「所以基督的义归给我,意思是——神现在看我,看到的是耶稣的义,不是我自己的?」
小陈说:「对。哥林多后书说:『神使那无罪的,替我们成为罪,好叫我们在祂里面成为神的义。』这是交换。基督替你成为罪,你替基督成为义。」
郑太太问:「可是我信主以后还是会犯罪。那这个义还在吗?」
小陈说:「在。这个义不是靠你维持的。你软弱跌倒的时候,祂的义还在遮盖你。罗马书第三章说,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挽回祭的意思是——基督不但在你得救那一刻替你平息了神的忿怒,而且祂现在仍然是你的挽回祭。你信主之后犯了罪,祂仍然替你站在神面前。」
【讨论题一:小陈用「替你还债」来比喻基督的赎罪之死。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自己无力偿还一笔债,有人替你还了?如果没有,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如果基督真的替你还了你还不清的罪债,你觉得你该怎样回应?】
问题26:基督的死还救赎了什么?
小陈翻到下一页,念道:「基督的死是整个堕落的受造界救赎和更新的开始,祂要透过祂的大能,叫万物为祂自己的荣耀和受造界的益处效力。」
他把书放下。
小陈说:「基督的死不只是救了你。它救了整个宇宙。罗马书第八章说:『受造之物切望等候神的众子显出来。我们知道一切受造之物一同叹息劳苦,直到如今。』所以基督的死是整个被造界更新的起点。有一天,所有被罪扭曲的东西都会被纠正。疾病会被治愈。地震不会再发生。」
Emily说:「所以Megan问的那个问题——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答案是,有一天它不会再是这样了。」
小陈说:「对。而且不只是将来。现在神已经开始用祂的大能叫万物为祂的荣耀效力。普遍恩典——良心、艺术、科学、法律——这些东西本身不能救你,但它们指向一位创造主。」
小吕问:「小陈,升官发财算是普遍恩典吗?如果一个人不信神但他很成功,那也是神的恩典吗?」
小陈说:「小吕,阳光和雨水是普遍恩典,让不信的人也享受神的供应。成功和财富可以是神在普遍恩典中赐给人的——但不等于神在基督里赐下的救赎恩典。普遍恩典让人活得好,但不能让人得救。所以一个人可能很成功,但仍然与神隔绝。耶稣说,人若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呢?普遍恩典是神的良善——但不要把它误认为是得救的凭据。你需要的是基督的宝血,不是一个升职信。」
【讨论题二:小陈说,基督的死不只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救整个受造界。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救恩不只是关乎个人灵魂得救,也关乎整个物质世界的更新?这种对「救恩」更广阔的理解,对你有什么新的启发?】
问题27:是不是所有人都因着基督得救了,正如他们都因亚当失落了一样?
小陈翻到下一页,念道:「不,只有那些蒙神拣选、并因信与基督联合的人。然而,神出于祂的怜悯,仍向那些非选民显出了普遍恩典。」
他把书放下。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陈说:「我知道这很难听。但我想请你们先听完,然后再决定你们怎么回应。」
小吕问:「为什么不是所有人?如果基督的死足以偿还所有人的罪,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自动得救?」
小陈说:「因为得救需要与基督联合。就像有人替你还了债,你仍然需要接受那份偿还。你不接受,那份偿还虽然是为你预备的,却跟你没有关系。不是靠行为,不是靠功德,而是伸手接住那张替你还了债的收据。」
郑奶奶开口问:「那如果有人从来没听过耶稣呢?」
老郑接过话:「妈,这个问题许女士之前问过类似的。何姊妹当时的回答是,没有人是因为『没听过』而下地狱的,人是因为罪与神隔绝。而且审判全地的主岂不行公义吗?我们今天讲的是另一个角度——如果没有一个人能按照道德律在神面前站得住,那『一生行善』这个前提本身就需要重新想。小陈,你能不能从这个角度再说一下?」
小陈说:「罗马书第二章说,神会按照人已有的启示来审判人。犹太人按律法受审判。没有律法的外邦人按他们心里的道德律受审判。没有人会因为『没听过』而被冤枉。但问题是——没有人按照道德律能站得住。每一个人都有良心,每一个人的良心都在控告自己。」
郑奶奶问:「那如果一个人一生做了很多善事——他也下地狱吗?」
小陈等了一会儿:「善事不能抵消罪。如果我在路上扶了一位老奶奶过马路,然后我去银行抢了一百万,法官不会说『看在你扶老奶奶的份上,抢银行就算了』。地狱不是因为神太残忍。地狱是因为罪人拒绝与神同在。神不会强迫一个人跟祂在一起。」
老郑问:「小陈,你说的预定——是不是就是命中注定?如果神已经定好了,那不就是宿命论吗?」
小陈说:「老郑,预定和宿命论有一个根本的不同。宿命论是无情的——没有人格、没有目的、没有爱,像一个冷冰冰的机器把你推向一个你不知道的终点。预定是有位格的神在爱中拣选——祂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命运,祂是天父,在创世以前就在基督里爱了你。宿命论让你觉得你在被一个没有面孔的命运摆布;预定让你知道你在被一位有伤口、有名字的神所爱。所以它们听起来可能很像——都是『定好了』——但一个是冷冰冰的命运,一个是父亲在创世以前就为你预备的家。」
老郑追问:「可是预定论和宿命论有什么差别?如果神已经预定了谁得救,那人的选择还有什么意义?」
Grace传道从后排站起来:「宿命论说,不管你怎么做,命运都决定了。预定论说,神在永恒里预定了谁得救,但祂也预定了达致这个结果的方法——即你悔改和相信的过程。你的选择是真实的——不是被强迫的。在天堂的门外写着:『凡愿意的,都可以来』。你走进去以后,回头看见那扇门的内侧写着:『你在创世以前就被拣选了』。你不是因为被拣选才失去了自由——你是被拣选,才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许女士追问:「那被拣选和没被拣选——是非黑即白吗?有没有中间地带?」
Grace传道说:「耶稣在马太福音里说,有两条路——一条宽路,一条窄路。没有第三条。麦子和稗子、绵羊和山羊——圣经从头到尾用的是截然二分的比喻。这不是残忍,而是让我们认真对待福音。如果有中间地带,如果神说『我不确定,再看看』——那就会给我们一个错觉:我们可以永远在中间待着,不用做决定。但福音不允许中间地带。好消息是:今天,现在,你听到的福音就是神在呼召你走窄路。你不需要猜测你有没有被拣选——你只需要回应。」
【讨论题三:小陈说,不是所有人都自动得救,只有那些因信与基督联合的人。你听到「不是所有人都得救」这句话时,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觉得不公义,还是觉得这让你更珍惜自己所听到的福音?】
问题28:那些没有因信与基督联合的人死后会发生什么?
小陈翻到下一页,念道:「在审判的日子,他们将接受对他们可怕但公正的定罪判决。他们将被赶出神悦纳的同在,投入地狱,承受公正而严厉的永恒惩罚。」
他念完,沉默了一会儿。
小陈说:「这段话没有任何办法让它听起来舒服一点。我也不打算尝试。耶稣自己为耶路撒冷哀哭。如果有人听到地狱却没有任何哀恸——那个人可能还不认识神的心。」
Alex问:「地狱到底是什么?」
小陈说:「地狱是与神永远隔绝的地方。这意味着——地狱没有任何美好的事物。因为神是一切美善的源头。与神永远隔绝的人,将会完全理解罪的恐怖。他不再能用『人的良善』来自欺欺人。」
Alex追问:「那这公平吗?一个人犯了七十年的罪,要承受永远的惩罚?」
小陈说:「地狱的永恒不是因为罪的时间长度,而是因为罪所冒犯的对象是无限的神。每一项罪所冒犯的都是无限圣洁的神。所以它的罪债是无限的,需要无限的补赎。要么你自己在永恒中偿还,要么永恒的神之子替你一次性偿还。此外,在地狱中的罪人持续悖逆神,他们的意志已被固定在与神为敌的状态中,这也在永恒中加增他们的罪债。」
【讨论题四:小陈说,地狱是「一个没有神的地方」——既然神是一切美善、光明、爱、喜乐、和平的源头,与神永远隔绝就意味着永远失去这一切。你以前对地狱的印象是什么?是神把人推进去的,还是人自己选择不去与神同在?】
问题29:我们怎样才能得救?
小陈翻到下一页,念道:「只能借着相信耶稣基督和祂在十字架上的代赎之死。神就不因我们自己的任何功德,只是出于纯粹的恩典,将基督完全的义归给我们。」
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轻轻晃动——树不是死了,是在等春天。
小陈说:「得救只能借着信心——不靠行为,不必靠行为,也不能靠行为。不是你先变好了,然后神才救你。是你在最不好的时候,伸手接住了那张替你还了债的收据。」
许女士说:「等一下。越晚信主,人的利益最大。我七十岁再信主,享受完人生,再认罪悔改,是不是很好?」
小陈看着她,说:「你这话有两个问题。第一,你假设你一定能活到七十岁。你不一定能。第二,你假设你七十岁的时候还有今天听到福音的机会。你不一定有。所以圣经说:『看哪,现在正是悦纳的日子,现在正是拯救的日子。』不是明天,是现在。」
许女士追问:「那上帝造我之前,是不是就把我这一生都定下来了?我选择信祂还是不信祂,是不是在创世以前就决定好了?如果是,那我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小陈说:「许女士,你问的是预定论最核心的难题之一。圣经同时教导两件事——不是因为它自相矛盾,而是因为这两件事都是真实的。第一,神在永恒里已经拣选了所有将要得救的人。以弗所书第一章说神『在创立世界以前』就在基督里拣选了我们。第二,人有真实的自由和责任——每一个人的选择是真实的,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两件事怎么同时成立?圣经没有给我们一个哲学公式。但让我用一个不完全的比喻——想象你读一本你已经读过的小说。你知道结局,但书中的人物仍然在做出真实的选择。神的预知和预定不像一台机器——祂在时间之外,祂的视角和我们不一样。对我们来说,选择是真实的。对神来说,祂预定了人会做什么选择,但那些选择仍然是他们自己做的。我承认我的回答可能不能让你完全满意,但这个张力的存在不是因为神的话有漏洞,而是因为我们的头脑是有限的。就像蚂蚁不能理解微积分。」
小吕问:「如果我是被拣选的,是不是干什么都行了?反正我最后都上天堂?」
小陈说:「一个真正被神拣选的人,他的生命方向已经改变了。他不是因为怕惩罚才不做坏事——而是因为他被基督的爱抓住了,他再也无法对罪无所谓。保罗说,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们。一个人如果心里想『反正我是被拣选的,我可以随便活』——他可能需要问自己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我真的被拣选了吗?一个与基督联合的人,可能跌跌撞撞,可能软弱,但他的方向是朝向神的。故意利用恩典来放纵自己,那是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恩典。」
郑奶奶问:「那反过来说——如果我没有被拣选,是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反正做什么都没用?」
小陈说:「郑奶奶,你永远不能用『我可能没有被拣选』作为不回应福音的借口。因为圣经呼召的不是抽象的你——是你。你需要悔改、你需要相信。神的隐秘旨意不是你可以用来推卸责任的挡箭牌。你不知道谁被拣选——但你知道你今天听到了福音。你只需要回应。就像你在黑暗里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你不能说『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叫我,所以我站着不动』。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全盘计划。你只需要回答。」
老郑追问:「我还有一个问题。有没有这样的人——他很想信,但就是信不了?如果一个人很想信却没有被拣选,那怎么办?」
小陈说:「如果你心里有真实的愿意——你愿意信,但你觉得自己信不够——那就信。信心不在乎你的感觉,而在乎你信靠的对象。马可福音里那个被鬼附的孩子的父亲对耶稣说,『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帮助。』耶稣没有拒绝他。没有人会因为『信得不够好』而被拒之门外。如果你真的想信,那就信——不要用『我可能没有被拣选』来作为不信的借口。你的想要信,可能正是圣灵在你里面动工的证据。」
老郑追问:「那十字架上的强盗呢?他一辈子做坏事,临死前才信耶稣——这不就是投机吗?」
小陈说:「第一,那个强盗不是在算日子——他正被钉在十字架上,正在死。他不是在『算计』什么时候信比较划算——他是在绝望中发出一声呼救。第二,耶稣说『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不是明天,不是等你做完该做的事,不是考察期。恩典就是这样的。你觉得不公平——但如果神对你不公平,你也会得到你配得的。恩典对所有人都不公平,包括我们。」
小吕问:「那作为一个基督徒,你知道自己得救了吗?你怎么确认自己肯定得救?」
小陈说:「约翰一书给了我们几个标记:你相信耶稣是基督;你愿意遵守祂的命令;你爱弟兄姊妹;你里面的圣灵与你的心同证你是神的儿女。不是靠某一个时刻的感觉,而是靠圣灵在你生命中持续的工作。如果你今天心里有真实的信靠——即使你的信心在颤抖——你可以确定你是属祂的。」
小吕追问:「那旧约的以色列人也是靠基督得救吗?那时耶稣还没有道成肉身。」
小陈说:「旧约的圣徒也是因信称义——他们信靠神对他们的应许,那应许最终指向基督。他们的信心和我们的信心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只是他们从远处望见,我们在基督已经成就的历史事实中回头看见。」
【讨论题五:小陈说,得救只能借着信心——「不靠行为,不必靠行为,也不能靠行为」。你觉得为什么人很难接受这个观念?如果得救真的是白白赐下的礼物,人为什么仍然倾向于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才配得上?你觉得自己有这种倾向吗?】
第九课:信心、称义与成圣
十一月中旬的温哥华,初冬的寒意开始渗入空气。教会地下室比上周更冷了,有人多带了一条围巾。角落放了一棵还未装饰的圣诞树,枝干光秃,但树旁放着几盒等待挂上的装饰品。何姊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站在白板前。
何姊妹说:「上周小陈讲了救恩的范围和领受。今天我们要接着往下走——如果得救唯独借着信心,那信心到底是什么?它相信什么?它带来什么结果?」
问题30:什么是对基督耶稣的信心?
何姊妹念道:「对耶稣基督的信心,就是承认神在祂的话中所启示的一切真理,相信祂,接受并单单倚靠祂在福音里赐给我们的救恩。」
她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承认、相信、倚靠。
何姊妹说:「第一个,承认——你点头。你说,是的,这是真的。圣经说基督替我的罪死了,我承认这是真的。但这还不够。第二个,相信——你把自己交在祂手里。第三个,倚靠——你单单依靠祂。不是基督加上你的善行。不是基督加上你的感觉。唯独基督。」
小吕问:「那如果有些东西我还不确定呢?有些神迹我理性上还不太能接受,那我算不算有真信心?」
何姊妹说:「信心不是说你对圣经里每一件事都完全理解、没有任何疑问。马可福音第九章里有一个父亲,他的孩子被鬼附了。耶稣对他说:『你若能信,在信的人,凡事都能。』那个父亲流泪喊着说:『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帮助。』他的信心是真实的,虽然不完全。你的信心可能也是那样。真实的信心不在于你的信心里没有任何疑问,而在于你信靠的对象——基督——是可靠的,即使你的信心在颤抖。」
小钱的声音从Zoom那头传来:「那如果信心是承认、相信、倚靠——信心本身是我的功劳吗?」
何姊妹说:「这是整个改教运动最核心的问题之一。信心不是功德。信心是领受恩典的器官。如果你快要饿死了,有人递给你一块饼。你的『接』和『吃』是你得救的原因吗?不是。饼才是。信心只是你伸出手来领受基督已经为你成就的救恩。」
郑太太问:「所以信心大的人比信心小的人更得救吗?」
何姊妹说:「不。因为不是你的信心救了你,而是你的信心所连接的那一位救了你。你软弱的信心如果连着基督,它就足以救你。你刚强的信心如果连在自己身上,它就毫无用处。」
Alex说:「我有一个同学从小在教会长大,从小就信,没有经过什么考验。这种信是真的吗?他都没选过,是爸妈替他选的。」
何姊妹说:「Alex,信心不在于他有没有经历过戏剧性的悔改——在于他现在是否真实地信靠基督。提摩太也是从小受外祖母罗以和母亲友尼基的影响信主的,保罗没有说他的信是假的。他说,想到你心里无伪之信,这信是先在你外祖母罗以和你母亲友尼基心里的,我深信也在你的心里。所以,在基督徒家庭长大的信可以是真实的信——但它必须是你自己的信。如果你的同学只是名义上的信、从来没有自己面对过神、从来不知道自己信的是谁——那他需要问自己:我的信是我自己的,还是只是我父母的?」
【讨论题一:何姊妹说,信心有三个层面——承认、相信、倚靠。你可不可以在这三个词中找到自己目前的位置?有没有哪一步对你来说最难?如果有,是什么拦阻了你?】
问题31:真信心是相信什么?
何姊妹翻到下一页,念出《使徒信经》:「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创造天地的主;我信我主耶稣基督,上帝独生的儿子;因圣灵感孕,由童贞女马利亚所生;在本丢彼拉多手下受难;被钉于十字架,受死,埋葬;降在阴间,第三天从死人中复活;升天,坐在全能父上帝的右边;将来必从那里降临,审判活人死人;我信圣灵;我信圣而公的教会;我信圣徒相通;我信罪得赦免;我信身体复活;我信永生。」
她念完,停了好一会儿。
何姊妹说:「你们刚才听到的,是《使徒信经》。它写于第二世纪,是早期教会对使徒所传福音的最简短总结。它就是教会从起初一直在宣告的信仰。今天是你们第一次作为慕道班全体成员一起听这份信经。」
她慢慢地念了一遍,这一次没有看书,把每一句话都对应到前面课程的某一次内容。
何姊妹说:「这就是我们的信仰。不是一套抽象的理论,不是一堆道德教训。是一个人——耶稣基督。祂创造,祂降世,祂受死,祂复活,祂升天,祂再来。」
【讨论题二:何姊妹逐句念了《使徒信经》,并把每一句话都对应到前面课程的某一次内容。在听完整份信经之后,你觉得哪一句话你最确定自己相信,哪一句话你目前还有疑问或不确定?】
问题32:称义和成圣是什么意思?
何姊妹翻到下一页,念道:「称义是指借着基督为我们死和复活,使我们在神面前被称为义;成圣是指借着圣灵在我们里面的工作,使我们的义逐渐成长。」
她在白板上画了两条横线。第一条旁边写上「称义」,第二条旁边写上「成圣」。
何姊妹说:「称义——是在法庭上,法官宣判你无罪。不是因为你真的无罪,而是因为有人替你付了赎价,法官宣告你已经清白了。这个宣告是一次性的、永远的。成圣——是在医院里,医生正在治疗你。你已经从致命的病中被救了出来,但你身上还有伤口需要愈合。这个过程是渐进的、一生的。」
老郑缓缓说:「所以称义是我的地位改变了,成圣是我的生命在改变。」
何姊妹说:「对。称义是一次完成、永远有效的。成圣是持续一生、逐渐进展的。」
小吕问:「为什么要成圣?为什么要有成圣的过程?为什么不能一次完成?」
何姊妹说:「为什么神不瞬间把人变成完美的?第一,祂要在成圣的过程中让你持续地倚靠祂。如果一瞬间就完成了,你可能会以为那是你自己的本事。第二,祂在过程中彰显祂的耐心和信实。第三,你在成圣中经历的挣扎和失败让你能够体恤同样在挣扎中的人。」
Alex问:「那我怎么知道我是在成圣,而不只是在自己努力变好?」
何姊妹说:「成圣是你老我的肉体生命越来越向罪而死,你的属灵生命越来越向义而活。在称义的那一刻,罪在你身上的权势已经被折断。但罪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失。成圣就是圣灵不断在你里面把那个已经折断的权势一点一点清除出去。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有能力去做你被造该做的——即爱神爱人。这种自由是圣灵在成圣中逐渐恢复给我们的。」
郑太太说:「所以成圣的过程中我还是会犯罪。」
何姊妹说:「是的。但你的犯罪和未信主之前的犯罪有一个根本的不同——以前你犯罪是出于本性,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你犯罪以后,心里会痛,会想要悔改。那个痛,就是圣灵在你里面工作的证据。」
郑太太侧过头,轻声对李太太说:「称义和成圣——我听不太懂。有什么区别?」
李太太说:「称义是神一次判你无罪。成圣是神慢慢把你治好。法庭上法官宣判你无罪——那是一个瞬间,一次就完了。但你的老习惯、老脾气、老心思——那些东西不会一下子就没了。圣灵在你里面慢慢动工,一点一点把你修好。这个要修一辈子。你还会犯罪,但你犯罪以后会痛——那个痛就是圣灵在动工。」
Alex举起手:「何姊妹,我还有个问题。如果一个人一生做尽了坏事,临死前最后一秒信了耶稣——他也能上天堂吗?而一个一生行善、但从来没有信耶稣的人——他反而不能?这听起来太不公平了。」
何姊妹放下书:「Alex,这个问题你在第七课问过秦弟兄。我们换个角度来想——你是不是觉得恩典本身就不太公平?不是因为临死才信的人占了便宜,而是你心里觉得,人应该靠自己的行为在神面前站立。如果这个前提本身就是问题呢?耶稣自己讲过一个比喻。有一个人一大早就雇了工人进葡萄园工作,讲好一天一钱银子。后来又雇了中午进来的、下午进来的、甚至日落前一小时才进来的。到发工钱的时候,主人给每个人都发了一钱银子——不管是干了一整天的,还是只干了一小时的。那些干了一整天的人抱怨说不公平。主人说:『朋友,我没有亏负你。你和我讲定的不是一钱银子吗?拿你的走吧。我给那后来的和给你一样,这是我愿意的。我的东西难道不可随我的意思用吗?因为我做了好人,你就眼红了吗?』这就是恩典。恩典本来就不公平——如果公平的话,我们每一个人都得下地狱。那个临死前信主的人,和那个一生信主的人,进天堂都不是因为他们干了多少活,而是因为主人给了他们同样的恩典。至于那个一生行善却不信耶稣的人——他的善行在神面前不能抵消他的罪。在法庭上,你不能因为你今天扶了老奶奶过马路,就要求法官撤销你昨天的抢劫罪。公义要求每一件罪都被清算。好消息是,所有人的罪债都可以在基督里被清算——不管是那个临死才信的人,还是那个一生行善却拒绝基督的人,邀请是一样的。」
【讨论题三:何姊妹说,称义是一次完成、永远有效的法庭宣告,成圣是持续一生的医治过程。你有没有曾经把这两个概念混淆过——比如,觉得自己表现不好就是「不得救」了?清楚区分称义和成圣,对你的信仰生活有什么实际的帮助?】
问题33:信基督的人需要通过自己的行为或其他途径来寻求拯救吗?
何姊妹翻到下一页,念道:「不,他们不应该这样做,因为得救所需的一切都在基督里。借着善行来寻求救恩,就等于否认基督是唯一的救赎主和救主。」
何姊妹说:「这个问题会让人想——如果我已经得救了,是不是可以随便活了?保罗在罗马书里回答过这个问题:『断乎不可!我们在罪上死了的人,岂可仍在罪中活着呢?』你把救恩当成了一张免罪卡。但救恩不是免罪卡。救恩是重生。你不是被神在法庭上宣布无罪,然后继续当你的罪犯。你是被神从监狱里救出来,被领养进了祂的家,被赐予了一颗新心。」
老郑缓缓说:「所以善行不是得救的条件,而是得救的证据。」
何姊妹说:「对。不是行善让你得救,而是你得救是为了行善。善行不是得救的根,而是得救的果子。一棵树不是因为结了果子才活着——它是因为活着才结出果子。」
许女士说:「不知道罪、律法之前,我活得很好。知道以后,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感觉不如不信呢。信了主之后反而觉得被束缚了。」
何姊妹看着她,说:「让我打个比方。你一直住在一栋地基已经裂了的房子里。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这房子不安全。之前你不知道的时候,你住得很开心。知道以后,你再住就不自在了。你不是因为知道才不安全的——你之前就不安全,只是你不知道。知道真相之后的不自在,不是在夺走你的快乐,而是在提醒你:这栋房子确实不安全,你需要搬家。信主之后的约束,不是你失去了自由,而是你终于开始学习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被造物在造物主的秩序里安然居住的自由。」
她看着角落那棵还没有装饰的圣诞树,说:「你们看那棵树。它现在光秃秃的。但如果有一天它挂满了装饰品——那些装饰品不是让树变成树的原因。它们只是证明这棵树是活的、被栽种在正确的土壤里的记号。」
小吕举手:「何姊妹,我有个问题。你说基督徒会犯罪,但犯罪以后会痛——那是圣灵在动工。那我怎么知道我是真的成圣了,还是只是在自我催眠?有没有什么可以量化的标准?」
何姊妹说:「小吕,我理解你想要一个『属灵体检报告』。但成圣不是体重秤上的数字。不过,圣经确实给了我们一些标记——不叫量化标准,叫属灵证据。第一,你对罪更敏感了——以前不觉得是罪的,现在觉得不安。第二,你更爱神的话了——不是因为你觉得应该读经,而是因为你真的想要认识神。第三,你更爱弟兄姊妹了——不是你变得完美了,而是你开始愿意饶恕、愿意服侍。第四,你更渴望荣耀神而不是荣耀自己。这些不是你得救的条件——是你已经得救的证据。如果你回头看一年前的自己,发现你在这些方面有一些成长——哪怕很慢——那就是圣灵在动工。但如果你完全不成长,也不为此感到不安——那才是需要警觉的信号。」
【讨论题四:何姊妹用「圣诞树」来比喻称义和成圣——称义是神把你种在基督里,成圣是你在基督里慢慢结出果子。你觉得自己目前在这棵树上的哪个阶段?有没有一些「果子」在你生命中已经开始长出来了?试着察觉一下,你在信主后,有没有哪一件事,你以前做起来心安理得,现在心里却开始有「不安」?那个「不安」可能就是圣灵借着成圣在动工的证据。】
第十课:恩典与善行、信心与圣灵
十一月末的温哥华,冷雨绵密,寒冷渗入骨髓。小赵的公寓窗外冷雨敲打着玻璃,暖气片偶尔发出咔嗒声,把房间烘得很暖。
钱太太凑近镜头:「小赵,今天我家多了一个人。Iris——我们在游轮上认识的——她正好在上海转机,住在我这里。我跟她说我们在上慕道班,她说想一起听。Iris,你要不要跟大家打个招呼?」
Iris凑到屏幕前,微微一笑:「大家好,又见面了。上次在海上,这次在屏幕上。」她的短发还是乱乱的。「我不确定我信什么,但钱太太说我可以来听。所以我就来了。」
李长老夫妇和老郑家一家与Iris打了招呼,小赵说:「欢迎新朋友!上周何姊妹讲了信心、称义和成圣。今天我们要继续往下走。既然得救完全是恩典,为什么还要行善?信心从哪里来?圣灵是谁?祂的工作是什么?」
问题34:既然我们是单单靠着恩典得救,还须要行善、遵守神的话吗?
小赵念道:「是的,因为基督不仅用祂的死救赎了我们,也用祂的生命更新了我们。善行不是得救的根基,却是得救后必然的果子。」
小吕说:「对。我上周就想问这个问题。如果善行和得救没关系,那我为什么还要做善事?」
小赵说:「因为你被救了。善行不是你给神的还款计划。善行是你被救之后的自然反应,就像一个人被从水里捞上来以后,他会大口呼吸空气——不是为了报答救他的人,而是因为他活了。你跟基督联合了,祂的生命在你里面,祂的性情在你里面开始生长。你会开始恨你以前爱的东西,爱你以前忽略的东西。」
他用了一个比喻:「善行不是换取恩典的货币,而是回应恩典的感谢信。你写感谢信不是为了让那个人下次再帮你,而是因为你真的感激。」
许女士问:「我以前是有点信佛的,感觉他们都说人心是向善的,修心养性就好了。为什么你们基督教整天说每个人都要忏悔?这有什么区别?」
小赵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佛教讲的是修心——你的本性是清净的,只是被外面的东西染污了。所以你要修行,把污染去掉,本性就显出来了。但圣经讲的不是这样。圣经说,人的问题不只是外面的污染——而是从心里面出了问题。耶稣说:『从人心里发出恶念、苟合、偷盗、凶杀、奸淫、贪婪、邪恶、诡诈、淫荡、嫉妒、谤讟、骄傲、狂妄。』不是外面的东西把你污染了,而是你里面的源头本身就是脏的。所以不是洗一洗就干净了,而是需要换一颗心。」
他停了一下。「所以你问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忏悔——因为圣经的诊断比佛教更深。佛教说人需要清理,基督教说人需要重生。忏悔不是自卑,而是承认:我里面那个脏,不是别人弄的,是我自己的。承认了,才能去找那位能换心的神。而这正是今天这一课要说的——善行不是换取恩典的货币。你需要的不只是做得更好,而是一颗新的心。」
郑太太侧过头,声音有点低:「小赵,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在家里天天为孩子祷告,也努力读经、去教会,是不是只要做一个虔诚的基督徒,神就会改变我的孩子?」
小赵说:「郑太太,这个问题很多姊妹都在问。让我这样说——神赐给我们祷告和读经,不是为了让我们用这些来操控祂,好像我们做足了功课,祂就必须按我们的愿望去做。神不是自动贩卖机——你投进去足够的虔诚,祂就吐出你想要的祝福。如果祷告和读经是你跟神交易的筹码,那你就是把善行当成了换取恩典的货币。但这正是今天这一课要说的——善行不是货币,而是感谢信。你为孩子祷告,不是因为你祷告了所以神欠你一个改变,而是因为你爱你的孩子,所以你把他们带到神面前。你可以继续祷告、继续爱他们、继续用温柔的方式引导他们——但你孩子的悔改是他自己和神之间的事。你不能替他悔改,就像没有人能替你悔改一样。」
郑太太追问:「那我自己都改变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还没有改变?如果过了十年他还是这样,那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小赵停了一下,然后说:「如果过了很久事情还没有改变,你该怎么办?旧约里的约伯也是这么问神的。他的朋友们都说他一定犯了什么罪才遭报应——结果他们都说错了。神没有给约伯一个时间表。祂给约伯的是祂自己。所以,如果你的孩子一直没有改变,你的平安不能建立在『什么时候他会改变』上。你的平安只能建立在神不变的应许上。不是『神什么时候出手』,而是『神已经与我同在』。祂在十字架上已经证明了祂不会离弃你。你继续为他祷告——不是因为你祷告了神就会按你的时间表去改变他,而是因为你把他放在比你更有能力的那一位手里,你的心可以安息在祂的智慧里。」
【讨论题一:小赵说,善行不是换取恩典的货币,而是回应恩典的感谢信。你以前有没有把善行当成「攒功德」——觉得自己做好了,神就多爱我一点;做不好,神就少爱我一点?如果善行是感谢信而不是货币,这对你做善事的动力有什么改变?】
问题35: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小赵念道:「信心是圣灵在我们心中所做的工作。」
小赵说:「这个问题很短。答案更短。信心从哪里来?不是你自己制造的。是圣灵的工作。」
他停了一下,说:「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我大二那年,有一位物理系的教授,他是基督徒。有一天他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量子力学的公式,然后转过身来对我们说:『这个公式不是终点。它只是指向造物主的其中一个路标。』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跪在床边,说:神,我信。不是因为我想通了所有问题——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想通。是因为我终于愿意承认,不是我在找神,是神在找我。我的信心不是我制造出来的。那是圣灵在我里面做的工作。」
小吕问:「所以——如果信心是圣灵的工作,那为什么有些人有、有些人没有?」
小赵说:「这是耶稣在约翰福音里回答过的问题。祂说:『风随着意思吹,你听见风的响声,却不晓得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凡从圣灵生的,也是如此。』圣灵随自己的意思在人的心里动工。如果信心是你自己制造的,你就永远在问:我的信心够不够强?但如果信心是圣灵的工作,你可以安息在祂的能力里。」
【讨论题二:小赵说,信心不是你自己制造的,而是圣灵在你里面做的工作。你有没有曾经因为觉得自己「信心不够强」而焦虑?听到「信心是圣灵所赐的」这句话,你的焦虑是减轻了还是加重了?】
问题36:关于圣灵,我们相信什么?
小赵念道:「圣灵是三位一体的第三位格,与父和子同质、同荣。祂在创世之先就运行在水面上,在旧约借着先知说话,在新约荣耀基督,将救恩施行在选民身上。」
小赵说:「圣灵不是一种模糊的『力量』。祂是有位格的神。祂会思想,会爱,会做决定。祂最大的工作不是让你有某种超自然的体验,而是荣耀基督。你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说『这是真的』——那是圣灵在对你说话。你为罪感到不安——那是圣灵在责备你。你读到一段经文,忽然觉得那个话活起来了——那是圣灵在光照你。圣灵也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赐下出人意外的平安和确据,使我们在患难中仍然能站立得稳。」
郑太太侧过头,轻声对李太太说:「圣灵——我听不太懂。祂是一种力量,还是一个人?」
李太太说:「是人。不是我们这样的,但祂是有位格的。祂会想、会爱、会做决定。祂不是一股气。祂是神,住在你里面。你有时候心里忽然觉得不对——那是祂在提醒你。你读经的时候忽然觉得这段话在对你说话——那是祂在光照你。祂不是你自己心理作用。祂是真实的。」
【讨论题三:小赵说,圣灵不是一种模糊的「力量」,而是有位格的神。你以前对圣灵的印象是什么?是一种神秘的能量,还是一个你可以与之交谈、可以让你为罪自责、可以引导你进入真理的神?】
问题37:圣灵怎样帮助我们?
小赵念道:「圣灵引导我们进入真理,使我们为罪、为义、为审判自己责备自己,赐我们能力祷告,并使我们结出圣灵的果子。」
小赵说:「圣灵帮助你做三件事。第一,祂引导你进入真理。第二,祂让你为罪自己责备自己。第三,祂让你能结出圣灵的果子——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这些不是你努力培养出来的。是圣灵在你里面结出来的。」
小吕说:「那这些果子——我好像一个都没有。」
小赵兄说:「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但你在这里坐了十周,每周都来,这就是圣灵在你里面工作的证据。你自己不会来的。你的肉体恨恶神的话。但你现在在这里——这不是你的本事。」
小吕抬起头:「小赵,你刚才说圣灵是位格,不是一股力量。那我怎么分辨心里一个念头是圣灵在对我说话,还是我自己在对自己说话?这个界限对我来说很模糊。」
小赵把书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是很实际的问题。我给你几个参考。第一,圣灵的声音永远不会和圣经矛盾。如果你心里有一个念头在说『你可以做这件事,没关系的』,但那件事在圣经里是明确禁止的,那就不是圣灵。第二,圣灵的工作是荣耀基督。如果有一个属灵经验让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很高人一等,那不是圣灵。圣灵总是把聚光灯打在基督身上,不是打在你身上。第三,圣灵常常借着神的话语工作——你读经的时候忽然被一句话抓住,那不是偶然的。」
小吕接着问:「那我怎么知道圣灵真的在帮助我?有时候我还是会怀疑,会软弱。」
小赵说:「怀疑和软弱并不说明圣灵不在你里面工作。保罗在罗马书第七章也描述了他信主之后内心的挣扎——他明明知道什么是好的,却还是做不到。那个挣扎本身,就是圣灵在你里面动工的证据。如果你完全不挣扎,那才是需要担心的。」
Grace传道补充道:「就像一个人生病,烧退了的时候他会觉得不舒服——不舒服本身就是康复的证据。圣灵在你里面,你才会对罪感到不安,才会渴望更像基督。」
钱太太的声音从Zoom那头传来:「小赵,我有个问题。你说圣灵会引导我们、责备我们、给我们确据——但有时候我还是分不清,到底是我自己的感觉,还是圣灵在说话。还有,跟人有关的神——一个会想、会爱、会做决定的神——感觉好像不太……真实?有点像我们把神想象成了一个人。」
小赵点点头:「钱太太,谢谢你这么诚实的提问。第一,怎么分辨——我之前分享了三件事:不违背圣经、荣耀基督、借着神的话语工作。我再加一条:圣灵的工作通常会带来持久的、深刻的平安和确信,而不是一时的情绪高涨。情绪会起伏,但圣灵的工作是稳定的。第二,你说跟人有关的神感觉不太真实——我反过来问你:一个跟人没有关系的、没有位格的神,真的更真实吗?如果神只是一个宇宙能量、一个抽象规律,祂怎么能爱你?宇宙规律不会爱。宇宙能量不会为你舍命。一个『有关系的神』不是我们把神缩小了——恰恰相反,是神选择俯就我们,用我们能够理解的方式——一个位格、一个名字、一张脸——来向我们显明祂自己。神不是我们按自己的形象造的,而是我们按祂的形象被造——所以当我们说神是位格的时候,我们不是在贬低祂,而是在承认一个惊人的事实:祂选择了让我们能认识祂。」
Iris说:「小赵,你刚才说信心是圣灵的工作——不是人找神,是神找人。我读过很多哲学书,叔本华、海德格尔、雅斯贝尔斯。他们都承认这个世界有问题,都说人在寻找某种超越的东西。但他们从来没说过,那个超越的东西会主动来找人。你刚才说的圣灵,祂是一个会主动找人的神吗?如果是,为什么那些最聪明的人,那些花了一辈子寻找的人,没有找到?」
小赵点点头:「Iris,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保罗在雅典的时候,也遇到了一群哲学家。他对他们说,你们所不认识而敬拜的,我现在告诉你们。他引用他们的诗人说,我们也是祂所生的。那些哲学家在寻找,但他们找不到——不是因为神藏起来了,而是因为他们只在人的圈子里找。他们搭梯子,搭到了哲学能到的最高处。但神不在梯子的顶端,祂从梯子旁边走下来。耶稣就是那位走下来的神。圣灵就是那位继续在人心门外敲门的神。不是那些哲学家不够聪明,而是认识神最终不是一个智力问题。就像风——你不能用公式捕捉风,但当风吹过的时候,你知道它在动。」
Iris没有再说话。
小吕说:「小赵,我还有个问题。我有时候不想来慕道班,不想读经,不想祷告——我知道这些是对的,但心里就是不想做。怎么办?我这样是不是说明我不是真信?」
小赵说:「小吕,你描述的这个挣扎,保罗在罗马书第七章描述得更激烈——『我所愿意的,我并不做;我所恨恶的,我倒去做。』你不想来、不想读经、不想祷告——但你来了。每一次你不想来却来了,你不想读经却读了,那就是圣灵在给你能力胜过肉体。不要把『有挣扎』等同于『没有信心』。死人是不挣扎的。你之所以感到这个拉扯,恰恰是因为圣灵在你里面。我给你一个很实际的建议:不要等你想来才来。继续来,带着你的『不想来』来。跟神说:『神啊,我今天一点都不想来,但我来了。求祢在这个不想来的我里面动工。』神不拒绝这样的祷告。」
Grace传道补充道:「我们以为敬虔的人每天都是充满热情的。不是的。历代圣徒都有低谷。关键是,他们在低谷里仍然没有放弃。不是靠感觉,是靠信靠。」
小吕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郑太太侧过头轻声说:「我也有同感。有时候我知道神很重要,但遇到事情时还是会先想别的办法——自己的计划、老公的关系、孩子的成绩。好像神是我最后一张牌,不是第一反应。」
小赵说:「郑太太,你描述的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光景。成圣不是一夜之间从『靠自己』变成『靠神』。成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神不断用环境让我们发现自己的『别的办法』不够用,好让我们越来越快地把祂从最后一张牌变成第一反应。这个转变是用一生的。你现在能意识到这个问题——这本身就是圣灵在提醒你。」
许女士也说:「我倒不是不想来——我是来了以后,发现你们讲的和我心里想的不一样的时候,我就想反驳。但我又觉得,如果神是真的,祂应该经得起我的反驳。所以我不觉得自己在冒犯神。我是在考察。」
小赵笑了笑:「许女士,您的态度在圣经里有一个很著名的先例。圣经里的约伯遭受了极大的苦难,然后他花了整整三十多章的篇幅跟神辩论。神到最后也没有给他一个逻辑上完全满意的答案,但神说,约伯所说的是对的——他诚实地向神表达了他的愤怒和困惑。神不拒绝诚实的质疑。托马斯怀疑耶稣的复活,耶稣亲自向他显现,不是责备,而是邀请他伸手探入肋旁。所以,带着您的问题来。您不是在冒犯神——您是在和神对话。只要您愿意让祂回答。」
【讨论题四:小赵说,圣灵的工作不是让你感觉良好,而是让你越来越像基督。你有没有在自己的生命中察觉到圣灵的工作——也许是某个你以前不觉得是罪的念头现在让你不安了,也许是你对某个人的怨恨开始松动了?除了为罪不安,圣灵的工作也包括赐下安慰和确据。你是否在某个时刻,虽身处困境,心里却有从神而来的、无法解释的平安?试着回忆或为此祈求。】
第十一课:祷告与神的话语
十一月底的温哥华,细小的雪花落地即化,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教会地下室窗外飘着零星的小雪,那棵小圣诞树上的白灯已经亮起来了,安静地闪着。
今天,许女士带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他进门的时候朝大家点点头,然后坐在李长老旁边。
许女士说:「这是周姐的父亲,周老师。前两天周姐打电话给我,说她爸在游轮上跟你们聊过,回来后老念叨游轮上的事。我说那让周老师一起来听听呗,今天讲祷告。他就来了。」
周老师微微点头,说:「我是退休体育老师。在公园打了二十年太极。上次在海上,听老李讲神找人,回去想了很久。今天来讲祷告,我来听听。」
钱太太在Zoom那头说:「周老师好!Iris上次上完课就走了,走的时候,要了《新城要理问答》的网址。她说她不确定信不信,但她想先看完。」
秦弟兄站在白板前,说:「欢迎各位新朋友!今天我们要谈祷告。我在警队见过很多人祷告。有人是在审讯室外面祷告的——不是因为他信神,是因为他走投无路了。有人是在医院走廊里祷告的——他的手还在抖,他不确定自己在跟谁说话,但他还是说了。今天我要讲的是——什么是真正的祷告。不是审讯室外面最后一秒的求救,不是星期天早上心不在焉的念诵。是圣经所说的——向神倾心吐意。」
问题38:什么是祷告?
秦弟兄念道:「祷告就是用赞美、祈求、认罪和感恩向神倾心吐意。」
秦弟兄说:「倾心吐意。这四个字是重点。不是汇报工作,不是念一篇作文。是你把你心里真的在想的事倒出来,像倒一杯水一样。」
钱太太在Zoom那头说:「秦弟兄,我在上海也去过教会。我发现很多基督徒分享的代祷事项都是些鸡毛蒜皮——感冒了、考试了、车子坏了。我以前觉得信仰应该是很崇高的事,为什么你们祷告这些?」
秦弟兄说:「钱太太,神关心大事,也关心小事。主祷文说,『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每天吃饭这事,够不够鸡毛蒜皮?耶稣把它放在主祷文里。神不小看小事——不是因为你的事很大神才关心,而是因为神很大,所以连最小的也关心。但你说得对——如果只把神当作解决日常琐事的工具,从不认罪、从不赞美、不渴慕与神的关系——那就把信仰缩小了。关键不在于你祷告的事大还是小,而在于这些事有没有把你引向神。如果你只是把神当作许愿池,那就是在用偶像崇拜的方式敬拜真神。」
老郑追问:「那信仰里到底分不分大小事?」
秦弟兄说:「在神面前,所有的事都是小事——因为祂太大了。但对我们来说,神关心我们的每一件事。耶稣说,两个麻雀不是卖一分银子吗?若是你们的父不许,一个也不能掉在地上。就是你们的头发也都被数过了。所以,不要惧怕,你们比许多麻雀还贵重。关键不在于大事还是小事——而在于这些事有没有把我们引向神。为感冒祷告可以——但如果感冒好了你就不再祷告了,那你的信仰就不是在追寻神,而是在追寻便利。」
小吕说:「可是——如果神已经知道一切了,为什么还要我告诉祂?」
秦弟兄说:「神不需要你告诉祂任何事——祂已经知道。但你告诉祂,不是为了祂,是为了你。就像你的孩子跟你说他饿了,你知道他已经饿了,但你还是要他说出来——不是因为你不知道,而是因为他需要学会依靠你。祷告是神让你学习依靠祂的方式。」
小吕问:「秦弟兄,我有一个问题。基督徒动不动就说『把一切交给神』,那我是不是自己也得做点啥?还是就等着?」
秦弟兄说:「小吕,『把一切交给神』不是说你什么都不做了。而是说,你做你该做的,但把结果交给祂。就像一个农夫,他耕地、撒种、浇水。这些他必须做,但他不能让种子发芽,不能让天下雨。他做他该做的,然后把收成交在神手里。所以,『把一切交给神』不是不做事,而是尽心做你该做的事,然后不把结果紧紧抓在自己手里。」
小吕追问:「那如果我一直交托,事情还是没有改变呢?要忍耐多长时间?怎样才能更有平安?」
秦弟兄说:「平安不能建立在『什么时候事情会改变』上。如果你心里想的是『我再忍三天,神应该就会出手了吧』,那你不是在交托,而是在给神设截止日期。真正的平安是在不知道结果的时候,仍然相信神没有忘记你。诗篇里有很多这样的祷告,诗人把自己的困境摊在神面前,说『要到几时呢』,但他最后总是回到神那里:『但我倚靠祢的慈爱,我的心因祢的救恩快乐。』平安不是不知道焦虑,而是在焦虑里仍然抓住神的应许。」
郑太太轻声问:「我明白你们说的这些。是不是一个人读经之后,就要等事情发生?可能会等几周、几个月,就是不要思考,慢慢来?」
秦弟兄说:「郑太太,这不是『不要思考』。读经和祷告不是让你关掉头脑,而是让你在神的话语里重新校准你的思考。你读了经,也许当时什么感觉都没有,那也很正常。读经就像吃饭,不是每一顿饭都让你觉得特别美味,但你还是在吃,你的身体在吸收营养。神的话语在你的生命里常常是『后知后觉』的,当时没觉得什么,但很久以后回头看,发现那段经文在悄悄地塑造你。所以,你不是在被动地等。你是在读、在听、在默想、在继续你每天的生活,然后在信心里相信:神的话已经说了,祂不会收回。」
郑太太问:「那发烧呢?应该吃药还是祷告?」
秦弟兄说:「都做。祷告,然后吃药。神用祷告来塑造你的心,神也用药物来医治你的身体。这两者不是二选一。你祷告,因为你信靠神;你吃药,因为神给你医药作为普遍恩典。不祷告只吃药——你忘了谁才是最终的医治者。只祷告不吃药——你在试探神,也在轻看神赐给你的资源和智慧。神可以透过超自然的方式医治,也可以透过药物医治。关键是你的信心在神身上,而不是在药身上。」
老郑说:「秦弟兄,我听过一种说法。有人说,他越来越认识神,就越来越清楚上帝的计划是最好的,所以他就祷告越来越少。你怎么看?」
秦弟兄说:「老郑,这听起来属灵,但恐怕不是圣经的教导。耶稣认识父比任何人都深——但祂整夜祷告。诗篇里那些最认识神的诗人,他们的祷告最多,而不是最少。认识神越多,祷告越多——因为你越认识祂,你越想和祂说话。祷告不只是告诉神你需要什么——祷告是与你爱的人在一起。如果你越来越爱神,你会越来越想和祂说话,而不是越来越沉默。祷告越来越少,可能不是因为认识神更深了,而是因为心变冷了。」
老郑说:「如果面临当下即时需要做决定的情况——比如当兵的面临忠孝不能两全,上战场不能尽孝,留在家里又亏欠国家——我怎么祷告求神?神会立刻告诉我该怎么做决定吗?」
秦弟兄说:「老郑,如果你说的『立刻告诉我』是听到一个声音在你脑子里说『选A,不要选B』——那我要很诚实地告诉你,神通常不会这样做事。因为如果祂每次都这样告诉你,你就不需要信心了。你需要的是规则,不是关系。对于那些圣经已经明确启示的事——比如不可杀人、不可偷盗——在这些事上,不需要再祷告求问,因为神已经说了。做决定并不难,难的是你要顺服祂已经说的。对于那些圣经没有明确命令的选择,比如,这个兵该上战场还是留在家,我们做决定的过程是这样的:第一,查考圣经的原则,看有没有相关的智慧可以指引我们。第二,为这件事祷告,把心里的挣扎和困惑诚实地告诉神。第三,在信心里做一个决定,然后把这个决定和它的后果都交托在神手里。我们没有得到『神秘的指引』,但在做决定的过程中,信靠那位掌管一切的神。这就够了。」
老郑追问:「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是神的孩子,为什么我没有在每一个十字路口都得到一个答案?」
秦弟兄说:「因为神没有应许在每一个十字路口都给你一个看得见的答案。圣经里,保罗想要去庇推尼传福音,圣灵不许;他又想要往每西亚去,圣灵也不许。最后他去了特罗亚,在那里马其顿的异象在夜间显现。神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他去特罗亚,而是关了一道又一道门,最后才开了那扇对的。所以,如果你在每一个十字路口都没有得到一个答案,可能不是因为神不理你,而是因为祂正在带领你。祂要你学习的是在不知道方向的时候,仍然信靠祂。亚伯拉罕出去的时候,还不知道往哪里去。他只知道是谁在呼召他。有时候,神要你的不是『知道该怎么做决定』,而是『在不知道的时候仍然相信祂』。这比得到一个答案更宝贵。」
小吕问:「那如果我做错决定了呢?选了A不满意,选了B也不满意,没有正确答案了?你们说把一切交给神,是不是神会让我选错的也变成对的?」
秦弟兄说:「小吕,圣经从来没有说过『神会让错误的决定变成对的』。这不是圣经的教导。你做错的决定,后果仍然真实。但神在你的错误上,不是只会在天上说『早就告诉你别那么选』——祂进入这个破碎的世界,背负你的罪和你的错误,用祂的大能带你走出来。不是错误变对了,而是神用祂的恩典托住了犯错的你,把所有的事——包括错误的选择——最终编织进祂荣耀的计划里。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可以随便做决定,然后说『反正神会让它变对』——那不是信心,是试探神。」
周老师缓缓举起手。他的动作很慢,像打太极时抬手起势。
秦弟兄说:「周老师,您说。」
周老师说:「你刚才说,祷告是向神倾心吐意。我打了二十年太极,每天早上六点,同一块地,同一套拳。我追求的是静——心静下来了,就不需要说话了。道可道,非常道。最深的真理,说出来就不对了。你说神会说话,神会喊人的名字,那为什么要说话?静不是更高吗?」
地下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小雪还在飘。
秦弟兄说:「周老师,您打太极二十年,追求的静是真的。但您有没有发现,静可以暂时让您的心不焦虑,但静不会告诉您您是谁,静不会告诉您您欠的债有没有人还,静不会告诉您死亡之后去哪里。静是好的,但静是一个人的状态。祷告不是一个人的静,而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神说话,不是因为祂需要打破安静,而是因为我们活在世上,有太多的疑问、恐惧和罪,这些不是静能消除的。静像一盆清水,可以暂时沉淀泥沙,但水不会自己变干净——除非源头活水进来。耶稣不是来教我们怎么静心,祂是那活水的源头。您打了二十年太极,等的不是一个更深的静,等的是一个会喊您名字的神。祂今天就在喊。」
周老师听完,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打太极的人收了势,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Emily问:「那祷告为什么包括赞美?神需要听好话吗?」
秦弟兄说:「赞美不是拍马屁。拍马屁是你违心地说一个人好,好让他高兴了给你好处。赞美是你看到一件真的很美的东西,然后你说出来。不是你在给神打分,而是你的心被神的伟大震撼了。」
Alex问:「那认罪呢?我觉得认罪是让人觉得羞耻。」
秦弟兄说:「认罪不是羞耻。认罪是你已经知道了病的名字,然后你把它告诉医生。你不告诉医生你哪里痛,医生怎么治你?认罪是把伤口敞开给那位不会用你的伤口来羞辱你的神。」
【讨论题一:秦弟兄说,祷告不是汇报工作,而是「倾心吐意」。你自己的祷告生活是什么样的?你有没有在祷告中真正敞开心说过话?如果有,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如果没有,是什么拦阻了你?】
问题39:我们应该以什么态度祷告?
秦弟兄念道:「带着爱、恒心和感恩;谦卑顺服神的旨意,知道因着基督的缘故,祂总是垂听我们的祷告。」
秦弟兄说:「祷告的态度比祷告的词句更重要。你可以在嘴上说得很好听,但你的心是硬的——那不叫祷告。那叫演戏。神不听演戏。」
小吕问:「那什么态度才算对的?」
秦弟兄说:「爱——不是向一个冷漠的力量祈求,是向你的父亲说话。恒心——不是只祷告一次,觉得没反应就算了。谦卑顺服神的旨意——你把你想要的告诉神,然后你说,但是,祢知道什么是最好的,愿祢的旨意成就。耶稣在客西马尼园就是这么祷告的。」
小吕问:「那如果我的祷告神没有回应呢?」
秦弟兄说:「有。不是祂没听。有时候祂说——等。有时候祂说——不。有时候祂说——我有更好的。」
【讨论题二:秦弟兄说,祷告的态度比词句更重要——「祷告宁可有心无口,也不要有口无心」。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嘴里在念祷告词,心里却在想别的事?你觉得那时候你在跟谁说话?你愿不愿意从今天开始,尝试用「倾心吐意」的方式向神祷告?】
问题40:我们应该祷告什么?
秦弟兄念道:「神的全部话语都在指导和启发我们应该祷告什么,包括耶稣亲自教我们的祷告。」
秦弟兄说:「答案就是——整本圣经。你不用担心你不知道该祷告什么。诗篇里有一百五十篇祷告文。你如果在某一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翻开诗篇,找一篇,用它来祷告。用圣经的话祷告是为了让你的祷告被神的话校准。你的心可能会说谎——『我很属灵』、『我没事』、『我不需要帮助』——但圣经不会说谎。」
问题41:主祷文是什么?
秦弟兄念道:「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祢的名为圣。愿祢的国降临。愿祢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祢的,直到永远。阿们。」
秦弟兄念完主祷文,说:「这是耶稣亲自教导的祷告。祂不是要你每天背一遍,完成一个任务。祂是给你一个模型。这个祷告从『祢』开始,不是从『我』开始。你先求神的荣耀,然后才求你的需要。这个次序不是任意的。」
Alex举起手:「等一下——『愿祢的国降临,愿祢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这个我能理解。但后面说『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耶稣为什么让我们为这么具体、这么日常的东西祷告?神不是知道我们需要吃饭吗?」
秦弟兄说:「你问得好。耶稣让我们为『日用的饮食』祷告,不是因为神不知道我们需要吃饭,而是因为我们常常以为吃饭这件事是自己解决的。你有没有发现——你很少为自己有饭吃而感谢神,直到某一天你失去了它。主祷文把你每天最普通的需要和神的供应连在一起。你不是一个独立的人。你每一顿饭,都是神给的。」
郑太太轻声说:「那『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这一句呢?这是不是条件?如果我不饶恕别人,神就不饶恕我?」
秦弟兄说:「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耶稣在主祷文后面解释了这句话。祂说,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你们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这不是说你的饶恕赚取了神的饶恕——神不跟你做交易。而是说,一个真正被神饶恕过的人,不可能一直不饶恕别人。如果你心里一直不肯饶恕某个人,你可能需要问自己——我真的体会过神对我的饶恕吗?」
Grace传道从第二排开口:「主祷文的次序不是随意的——从神的荣耀开始,到我们最深的需要,再到我们与人的关系。最后又回到神的国度、权柄、荣耀。耶稣在教我们——祷告不是把你列好的愿望清单递给神。祷告是把你的整个生命重新校准到神的秩序里。」
小吕忽然问:「秦弟兄,我有个问题。你刚才说读经是神对人说话——但为什么神在圣经写完以后就不再说话了?难道祂不能继续启示吗?圣经以后还会有人续写吗?为什么我们相信启示已经结束了?」
秦弟兄说:「问得好。圣经本身告诉我们,神的特殊启示在耶稣基督里达到了最高峰。希伯来书第一章说:『神既在古时借着众先知多次多方地晓谕列祖,就在这末世借着祂儿子晓谕我们。』启示不是没有尽头的——它是一个故事,有开始,有中间的高潮,也有结局。高潮是基督的道成肉身、受死和复活。使徒们是基督复活的见证人,他们的教导构成了教会的根基。启示录最后一章警告说,不可在这预言上加添什么或删减什么。这不是说神不能说话——神当然可以。而是说,在基督里,神已经把我们需要知道的一切都说完了。圣灵现在的工作不是写新的圣经,而是光照我们已经有的圣经——帮助我们明白、应用、活出神已经说过的话。所以,不会再有续写。不是神沉默了,而是祂已经说完了祂要说的话。」
老郑说:「秦弟兄,我听过一种说法,有人说在上帝眼中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两千年前耶稣钉十字架,对神来说就是现在发生的。或者一个人死了以后,就立刻跳到末日审判了。你怎么看这个说法?」
秦弟兄说:「老郑,神确实超越时间——祂在时间之上,看见过去、现在、未来。诗篇说,在你看来,千年如已过的昨日,又如夜间的一更。彼得也说,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但神也在时间中工作——耶稣在真实的历史时刻降生、受死、复活。圣经说,死后有审判——但不是立刻跳到末日,而是先有居间状态。信徒死后,灵魂立刻与基督同在,在一种有意识的、蒙福的状态中等候最终的复活。不信的人死后,灵魂处于受苦和等候最终审判的状态。这不是说死后立刻跳到末日——而是说他们已经在一种状态中等候。至于神如何看待时间——这是一个奥秘,我们无法完全理解。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神在历史中行事,祂的应许在真实的时间中应验。」
问题42:怎样阅读和聆听神的话?
秦弟兄念道:「带着勤奋、预备和祷告,以便我们能够以信心来领受它,将它存在我们的心中,并在我们的生活中实践它。」
秦弟兄说:「祷告是人对神说话,读经是神对人说话。你如果只祷告不读经,你就是在做一个人的对话——你一直在说,从来没有听。」
小吕说:「可是读经很难。读到利未记就读不下去了。」
秦弟兄说:「你不是在读一本小说。你是在读一位国王的谕旨。读经需要勤奋——不是随便翻一页看看有没有让你舒服的话。你需要预备——先安静下来,求神帮助你明白。你需要祷告——读完了以后,把你读到的话带回神面前。我建议你从新约开始读,使用可靠的研经工具或注释书,并且始终以基督为中心来理解整本圣经。因为耶稣自己说过,整本圣经都是指向祂的。」
Emily问:「那如果读不懂呢?」
秦弟兄说:「读不懂就放着。不是每一个地方你都需要立刻懂。但你要把你懂的活出来。雅各书说:『只是你们要行道,不要单单听道,自己欺哄自己。』你把神的话藏在心里——诗篇说,『我将祢的话藏在心里,免得我得罪祢。』读经不是为了获取信息,而是为了遇见神。」
许女士说:「圣经中没提到中国。感觉这完全是一个西方宗教,和我们华夏文明毫无关系。如果神是全人类的,为什么整本圣经只在中东和欧洲转?」
Grace传道回应:「圣经确实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写成的。但这个特定地点和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创造、堕落、救赎——是针对全人类的。神的特殊启示是渐进的,从选民以色列扩展到万民,这本身就是祂神圣计划的一部分。圣经没有提到中国,但创世记说神照自己的形象造了人——包括中国人。使徒行传说,神从一本造出万族,预先定准他们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要叫他们寻求神。圣经是神给全人类的唯一特殊启示,它在特定的文化中降下,但它的应许是给万民万族的。今天中国教会成为福音的复兴之地,正印证了福音的普世大能,这本身就是圣经真理跨越文化的明证。」
小吕问:「秦弟兄,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读经是神对人说话——但我在读的时候,总感觉是我自己在单方面读一本书。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神借着某段经文对我说话』的感觉。是不是我的信心不够?」
秦弟兄说:「小吕,你说的这种感觉,很多信主多年的人都有。首先,神借着圣经说话,不是一种神秘的声音或突然的感动。更多时候,是你读了一段经文,然后发现它跟你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有某种关联——不是你刻意去找的,而是它自己浮现出来的。第二,读经需要时间。不是你每一次翻开圣经都会有一句跳出来的话。有时候你读了好几章,什么感觉都没有——那也很正常。读经就像吃饭,不是每一顿饭都让你觉得特别美味,但你还是在吃,你的身体在吸收营养。第三,神的话语在我们的生命里常常是『后知后觉』的——当时没觉得什么,但很久以后回头看,发现那段经文在悄悄地塑造你。所以,坚持读。不要求每一次都有感觉。要求的是——神的话已经说了,我在这里听。」
小钱的声音从Zoom那头传来:「秦弟兄,我有个问题。你刚才说整本圣经都是神的话——但不同的教派对同一段经文有不同的解释。长老会、浸信会、路德宗、天主教——大家读的是一本圣经,但结论经常不一样。这怎么解释?如果神是清清楚楚地说话,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分歧?这些不同教派的人,都能得救吗?」
秦弟兄等了一下,然后说:「小钱,这个问题是教会历史上一直在面对的问题。首先,教派的分裂是罪的后果——人的骄傲、偏见、有限的理解,导致了分歧。这不是圣经不清楚,而是我们的心不够明白。将来在新天新地里,所有的分歧都会被消除。其次,虽然教派之间存在分歧,但历史上所有正统的基督教宗派——无论是长老会、浸信会、路德宗、圣公会——都在一个核心上是一致的:三位一体的神、基督的神人二性、因信称义、基督的替代性救赎、身体复活。这些不是小事。在这些核心真理上持守的宗派,虽然有分歧,但都属于大公教会。至于那些在核心教义上否认的——比如否认基督的神性、否认身体复活——那就不是解释上的分歧,而是福音本身被更改了。所以,不同教派中真正信靠基督的人,都能得救。他们可能是浸信会、长老会、路德宗——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所信的是谁。」
许女士追问:「秦弟兄,你刚才提到圣公会和路德宗——按照圣经分裂出的这些教派,都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分裂?」
秦弟兄说:「许女士,这是教会历史的一个很长的故事。简单来说,早期的教会是一体的,但在一零五四年,东方的正教会和西方的天主教会因为神学和文化上的分歧正式分裂。到了十六世纪,马丁·路德和其他改教家发现中世纪的教会在一些核心教义上偏离了圣经——特别是在因信称义的问题上——所以他们呼吁教会归正。这就是宗教改革。改革宗教会、路德宗、圣公会、浸信会等等,都是在这场运动中形成的。后来又有更多的分歧和分裂。每一次分裂都有它特定的历史背景,常常是神学、政治、文化因素交织在一起。我们要诚实地面对这一点:教会的历史不总是荣耀的,分裂常常伴随着罪。但神在这一切当中仍然保守了祂的教会——不是某一个人造的机构,而是所有真正信靠基督的人。今天,我们不是对着一个宗派的标签敬拜,我们敬拜的是那位超乎万有之上的主。」
【讨论题三:秦弟兄说,读经不是获取信息,而是遇见神。你以前读经的时候——如果你读过的话——是什么感觉?是枯燥的任务,还是真的在听神说话?你可以尝试用下个礼拜的时间,每天只读一小段经文(比如一篇诗篇或几节福音书),读完后问自己三个问题:这段经文告诉我关于神的一件事是什么?关于我自己的一件事是什么?因此我今天该如何回应?你觉得你的生命最需要被神的话保护的领域是什么?】
第十二课:圣礼与教会
十二月初的温哥华,街道上已经有圣诞装饰。何姊妹家的厨房格外温暖,桌上那棵小圣诞树上挂满了孩子们捏的黏土装饰。窗外邻居家的圣诞彩灯已经亮起来了,红绿相间,在傍晚的暮色里一闪一闪。
何姊妹说:「前两次课,秦弟兄讲了祷告和读经。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圣礼。神不只是用话语临到我们,祂也用看得见、摸得着的方式临到我们。」
问题43:什么是圣礼或礼仪?
何姊妹念道:「神所赐下、并由基督设立的圣礼或礼仪,即洗礼和主的晚餐,是可见的标志和印记,表明我们通过祂的死和复活而联合成为一个信仰的团体。通过我们使用这些圣礼,圣灵更充分地向我们宣告并印证了福音的应许。」
何姊妹说:「第一,圣礼是从神来的。基督亲自设立了两样——洗礼和主的晚餐。第二,圣礼是『可见的标志和印记』。标志是记号,印记是印章。你看到水,你想起基督的血洗净了你的罪。你吃饼、喝杯,你想起基督的身体为你舍了。第三,圣礼表明我们联合成了一个信仰的团体。第四,圣灵借着圣礼工作。不是水本身有什么魔力,是圣灵在使用这些可见的记号向你的心确认福音的应许。」
问题44:什么是洗礼?
何姊妹念道:「洗礼是奉父、子、圣灵的名用水施洗;它象征并印证我们被接纳进基督,我们的罪被洁净,以及我们对主和祂教会的委身。」
何姊妹说:「洗礼是基督教信仰的入门礼。洗礼象征三件事。第一,被接纳进基督——你下水时与基督同死,上来时与基督同复活。第二,你的罪被洁净——水不能洗去你的罪,只有基督的血能,但水是洁净的象征。第三,你对主和祂教会的委身——你是在众人面前宣告:我不再属于自己了。」
小吕问:「洗礼用的水有什么要求吗?需要加持吗?」
何姊妹说:「洗礼用的水就是普通的水。没有经过加持,没有特殊配方。水就是水。重要的是洗礼所指向的——基督的血洗净你的罪。」
郑太太问:「那婴儿呢?我们教会给婴儿施洗吗?婴儿什么都不懂,为什么可以受洗?」
Grace传道站起来,走到何姊妹旁边:「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改革宗教会,我们确实为信徒的儿女施洗。不是因为婴儿有得救的信心,而是因为神对恩典之约的信实。在旧约,神吩咐亚伯拉罕将盟约的记号——割礼——赐给家里的每一个男婴,包括出生八天的婴孩。洗礼在新约取代了割礼,成为恩典之约的记号和印证。神应许说:『我要作你的神,也要作你后裔的神。』信徒的儿女因着神的应许,被纳入圣约团体的外在范畴中,有权领受这约的记号。受洗的婴儿长大后,需要亲自以信心回应那在洗礼中已经向他们印证的神的应许。」
【讨论题一:何姊妹说,洗礼是「你不属于自己」的公开宣告——你不再属于自己,而属于神和祂的教会。如果受洗意味着承认自己不再是自己生命的主人,你觉得这对你来说最难以接受的是什么?是放弃对自己的主权,还是加入一个不完美的群体?】
问题45:洗礼本身能洗净罪吗?
何姊妹念道:「不,只有基督的血和圣灵的更新才能洗净我们的罪。」
何姊妹说:「洗礼不是魔术。水不能洗去你的罪。如果你没有真正信靠基督,你就算浸在水里一百次,你的罪仍然在你身上。但如果你真的信靠基督,洗礼就是神给你的记号和印证——你的罪被洗净了,这个事实是真实的。」
小吕问:「那如果一个人受洗以后又犯了很大的罪,他需要再受洗一次吗?」
Grace传道开口:「不需要。因为洗礼所指向的,是基督一次永远的死。你不需要重复受洗,就像你不需要基督重复钉十字架。你需要的是悔改,回到洗礼所指向的那个恩典面前。」
小吕问:「秦弟兄上次说地狱是『为魔鬼和牠的使者所预备的』——那现在地狱里有人吗?还是审判之前一直空着?」
Grace传道从角落开口:「圣经对这个问题的描述不多,但我们可以根据几处经文来理解。耶稣在路加福音里讲了一个财主和拉撒路的故事——财主死后在阴间受苦,而拉撒路在亚伯拉罕的怀里。彼得也说,那些在挪亚时代悖逆的人,他们的灵现在在『监狱』里。这似乎告诉我们,不信的人死后,他们的灵魂已经处于一种受苦和等候最终审判的状态。但这不是最终的地狱——最终的地狱是在基督再来、白色大宝座审判之后,那时身体和灵魂要在地狱里永远受苦。所以可以说,现在不信者的灵魂已经在承受某种程度的痛苦——但不是最终的。最终审判之后,地狱才完全地、永远地成为那些拒绝神之人的归宿。」
Emily轻声问:「那……那些没有听过福音的人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Grace传道说:「Emily,这是最让人心碎的问题之一。圣经没有给我们一幅完整的图。但审判全地的主岂不行公义吗?我们把他们交在神手里。神不会冤枉任何人。每一个人都会按照他们已有的光受审判——而这个审判是绝对公义的。」
问题46:什么是主的晚餐?
何姊妹念道:「基督命令所有的基督徒存着感恩的心吃饼、喝杯,以记念祂和祂的死。主的晚餐是庆祝神在我们中间的同在,使我们与神、与彼此相交,喂养和滋养我们的灵魂。它也预示着我们将和基督一起在祂父的国里吃喝的那日。」
何姊妹说:「圣餐有不同的叫法。不管叫什么,它是基督亲自设立的。耶稣在最后的晚餐上拿起饼,说『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舍的』。拿起杯,说『这杯是用我血所立的新约,是为你们流出来的』。每次你吃饼、喝杯的时候,你是在纪念这个。」
老郑问:「所以这只是纪念?」
何姊妹说:「不止是纪念。奥古斯丁说,圣餐是『可见的道』。当你凭信心领受的时候,圣灵使用这些可见的记号,让你真实地与基督相交。祂不是再死一次,而是在圣餐中向你确认祂曾经一次献上的祭。」
Grace传道补充:「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圣餐不只是你和基督之间的事。保罗说:『我们虽多,仍是一个饼、一个身体。』你领圣餐的时候,你是在跟所有领受同一个饼的人一起在基督里联合。如果你心里不肯饶恕一个弟兄,你就是嘴里说『阿们』,心里在否定自己在吃什么。」
问题47:主的晚餐对基督的救赎工作有什么补充吗?
何姊妹念道:「不,基督只死一次,就成就了一切。主的晚餐是庆祝基督赎罪工作的立约之餐,也是当我们仰望祂时增强我们信心的一种方式,还是对将来筵席的预尝。但那些怀着不悔改的心参与的人,却是在吃喝对自己的审判。」
何姊妹说:「第一句话斩钉截铁——不。圣餐不补充基督的死,不重复基督的死。祂一次献上自己,就永远完成了赎罪的事。圣餐是庆祝,不是献祭。第二,圣餐是『立约之餐』。每次领圣餐,你是在重温神与你在基督里立的新约。第三,圣餐是『对将来筵席的预尝』。有一天你不再需要饼和杯,因为你要面对面看见那位为你舍命的主。但保罗也严肃地警告,不悔改的心领受圣餐,是吃喝自己的审判。这并非要制造恐惧,而是驱使我们进行自我省察,及时与神、与人恢复和好,然后再来领受这恩典的记号。」
何姊妹停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人:「下下周圣诞节,郑老、郑奶奶、老郑、郑太太、Alex、Emily——你们要受洗。受洗之后,你们第一次领圣餐。那时候你们手里拿着的,不再是普通的饼和杯。你们拿着的,是主替你们舍命的身体和血。」
小吕举手:「何姊妹,我还想再问一个实际问题。你刚才说每次领圣餐是在重温神与我们在基督里立的新约——那多长时间领一次圣餐才对?还有,如果某一天我特别想领圣餐,但手边没有无酵饼和葡萄汁,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吗?」
何姊妹说:「关于频率——圣经没有规定多久领一次圣餐。有些教会每周领,有些每月领,有些每季度领。重要的是你领的时候的心态——是在信心里纪念主的死,还是在无意识地走一个形式。频率不重要,心重要。至于第二个问题——如果某一天你特别想领圣餐,但手边没有饼和杯,你可以做一件事:你可以默想。默想基督的死,默想祂为你流出的血和破碎的身体。默想不是圣餐的替代品,但它是对圣餐所指向的那个事实的属灵领受。不过,正式领圣餐时,我们应当使用教会按规矩预备的饼和杯——这是教会作为基督身体的共同行动,不只是个人的灵修。」
【讨论题二:何姊妹说,圣餐是「对将来筵席的预尝」——每一次领圣餐都是在排练那一天。你有没有在领圣餐时想过这个「向前看」的层面?如果每一次圣餐都是在提醒你「那一天还没到,但它一定会来」,这对你面对今生的苦难有什么帮助?】
第十三课:教会、永恒与盼望
十二月中旬的温哥华,大雪纷飞,整座城市被白雪覆盖。教会地下室外的大雪下了一整天,窗沿上的积雪已经没过手指。地下室里却格外暖和,灯光比平时更亮。折叠椅围成了比以往更密的圈——小赵、何姊妹、秦弟兄、小陈都来了,陪着这群从九月走到现在的慕道友,最后一次坐在一起。
尤姊妹站在半圈前面。她没有拿《新城要理问答》,手里只拿着一张照片。她微笑着看着大家——目光在郑爷爷和郑奶奶身上多停了一下。
「大家好,我姓尤,大家都叫我尤姊妹。我今年七十三了,退休前做了四十多年护士,肿瘤科、ICU、临终关怀——这些地方我都待过。我这辈子见过很多人死。有些是安静的,有些是挣扎的,有些是握着我的手走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我丈夫是五年前走的。他病了十五年,最后那几年离不开轮椅。我推着他来教会,推着他去公园,推着他去做化疗。有人问我——你做了四十年护士,又照顾了十五年病人,你怎么还信神?」
她停了一下,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
「因为我知道死亡不是终点。今天是我们最后一课,我想跟你们聊聊——教会是什么,基督在哪里,复活是什么意思,以及永生给我们什么盼望。」
问题48:什么是教会?
尤姊妹念道:「神为自己选择并保留的一个被拣选得永生、因信联合的群体,他们在一起爱神、跟随神、效法神、敬拜神。神差派这个群体去传扬福音,并借着他们共同生活和彼此相爱的品质,来预表基督的国度。」
尤姊妹说:「教会不是建筑。不是这栋楼。教会是人。是神从世界里呼召出来、因信基督而联合在一起的人。圣经说,教会是基督的身体。不是比喻——是真的。你现在跟旁边的人,你们是同一个身体上的肢体。」
小吕问:「那如果教会有行为不端的人呢?」
尤姊妹说:「教会是罪人的聚集,不是义人的展览。教会的纪律不是为了惩罚——是为了挽回。保罗说,如果一个人被过犯所胜,你们属灵的人就当用温柔的心把他挽回。」
小钱的声音从Zoom那头传来,他没有举手,直接开了口:「尤姊妹,你说的这个我能理解。但我一直有一个坎过不去。我有个客户,他被一个基督徒坑了——签了合同不履约,还说自己有信仰。他到现在提到教会就摇头。我自己在网上也看到很多——有些教会为了帮人移民办假身份,有些把教会搞成跟邪教一样,网上募捐的钱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们说教会是基督的身体,但我看到的好像不是这么回事。说实话,如果不是在游轮上遇到了老李,我这辈子都不会走进教会。」
地下室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圣诞彩灯红绿相间,一闪一闪。
尤姊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说:「小钱,我先承认一件事。你说的这些,有些是真的。教会历史上有十字军东征,有宗教裁判所,有打着耶稣旗号敛财的骗子,有利用信仰操控人的领袖,有表里不一的基督徒——包括我在内。我没办法替所有这些人辩解,因为有些事确实发生了,确实伤害了人。」
她停了一下。「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那个基督徒坑了你的客户,你觉得那是错的。那个『错』的标准,从哪里来?」
小钱在屏幕那头说:「老李在游轮上就问过我这个了。我当时承认,我骂他不讲信用,那个标准不是我自己造的。」
尤姊妹说:「对。你能用那个标准,说明那个标准本身是真的。如果基督教本身是假的,你就不能用基督教的标准来审判基督徒。就像你不能用一把你自己不承认的尺子去量布料,然后说布料不对。」
小钱说:「这个逻辑我能跟上。但它没有让我对教会的观感变好。」
尤姊妹说:「因为它本来就不应该让你的观感变好。小钱,教会历史上确实有很多失败,基督徒确实经常活得和所信的相反。但我想请你注意一件事——当圣经说到教会是『基督的身体』时,它不是说教会里的人都是完美的。它是说,教会属于基督,基督是教会的头。教会里的成员仍然是罪人,在成圣的过程中。有些人的成圣过程很慢,有些人跌倒了就没爬起来,有些人在过程中伤害了别人。这些是真的。但教会的元首——耶稣基督——从来没有失败过。」
她走到白板前,在上面写了两个字:「犹大。彼得。」
尤姊妹说:「耶稣的十二个门徒里,有一个是贼,有一个在祂被抓的那天晚上三次否认自己认识祂。如果教会从一开始就完美,就不会有犹大。如果教会的盼望在于成员的道德表现,彼得在鸡叫的那天晚上就已经出局了。但耶稣没有抛弃彼得。祂复活之后,三次问彼得:『你爱我吗?』不是一次否认对应一次确认,而是三次。彼得的失败被基督的恩典完全遮盖了。教会的盼望从来不在于成员的表现,而在于元首已经复活升天,有一天祂要更新一切——包括更新每一个还在挣扎中的基督徒。」
尤姊妹停了一下,又轻声说:「小钱,教会是罪人的聚集。如果你走进教会,你会发现里面的人和你一样——有伤口,有问题,还在学习。我们不是因为我们够好才来教会,而是因为我们不够好,需要一位救主。」
小钱沉默了一会儿。钱太太的手从屏幕边缘伸过来,轻轻搭在他手上。
小钱说:「我不是不愿意接受这个。我只是觉得,如果教会里有这么多问题,我怎么知道哪一间教会是对的?」
Grace传道说:「你可以来我们教会。不是因为我们没有问题——我们有,你来了就会看到。但我们会诚实地告诉你,我们的盼望不在自己,在基督。你来,不是因为你可以信任教会里的每一个人,而是因为教会所指向的那一位——耶稣——是你可以完全信靠的。」
小钱慢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
【讨论题一:尤姊妹说,教会是基督的身体。没有一个人可以独自活出基督徒生命吗?你有没有在自己的生活中经历过「靠自己」的局限——在信仰或道德追求中,发现自己一个人很难坚持下去?】
问题49:基督现在在哪里?
尤姊妹念道:「基督的身体在死后第三天从坟墓中复活,坐在父的右边,统管祂的国度、并为我们代求,直到祂再来审判和更新整个世界。」
尤姊妹说:「基督现在在哪里?不是死了。不是消失了。祂在父神的右边——掌权。祂统管万有,为我们代求。你现在活着的每一刻,基督都在父的右边替你祈求。你软弱的时候,祂在祈求。你犯罪以后心里沉重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祂在替你说。你不是靠自己站在神面前的。你有一个中保。」
小钱的声音从Zoom传来:「那这个对我有什么实际的改变?」
尤姊妹说:「你不是靠自己。你每一天的属灵状态不取决于你今天有没有读经祷告。你今天可能一整天都没有想神,但神没有忘记你。不是你的手抓得紧,是祂的手抓得紧。」
问题50:基督的复活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尤姊妹念道:「基督借着身体的复活,战胜了罪和死亡,使一切信靠祂的人都在今世获得新生命,并在来世获得永生。正如我们有一天要复活,这个世界有一天也会被复兴。但那些不信靠基督的人将被复活进入永死。」
她沉默了一会儿。
尤姊妹说:「我丈夫走的时候,是凌晨两点。我握着他的手。他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是——『等我。』如果没有复活,那两个字就是一句空话。但他的耶稣在两千年前复活了,所以他的等不是等一个幻觉。复活是身体复活——坟墓空了,尸体不见了。祂的复活是初熟的果子。祂怎么复活,属祂的人也要怎么复活。」
小钱的声音从Zoom那头传来:「尤姊妹,我有个问题。如果耶稣的复活这么重要——祂胜过了死亡——那为什么祂复活之后不继续留在地上?为什么只向门徒显现,然后就升天了?如果祂现在还在耶路撒冷走来走去,所有人不都信了吗?」
尤姊妹点点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耶稣复活之后在地上停留了四十天,向五百多人显现——不是为了向全世界做一场公开演示,而是为了坚固那些祂已经呼召的门徒。祂从死里复活不是要满足不信者的好奇心,而是要为教会奠定根基。祂升天后差遣圣灵——如果祂还在地上,祂只能在一个地方。但借着圣灵,祂可以在每一个地方,住在每一个信徒里面。所以这不是退场,是升级。」
小钱追问:「那耶稣再来之前,那些已经死了的人现在是什么状态?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
尤姊妹说:「圣经用『睡了』来描述死了的信徒,但那不是说他们的灵魂在沉睡。耶稣对十字架上的强盗说『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保罗说『离世与基督同在,是好得无比的』。信徒死后,灵魂立刻与基督同在,在一种有意识的、蒙福的状态中等候最终的复活。那不是终点。终局是身体复活——灵魂和身体重新联合,在新天新地里完整地活着。」
问题51:基督的升天对我们有什么益处?
尤姊妹念道:「基督为了我们而以肉身升天,正如祂为了我们而以肉身来到地上。祂如今在祂父的面前为我们代求,为我们预备地方,并差遣祂的灵到我们这里来。」
尤姊妹说:「祂去了,是为了我们。祂留在天上,是为了我们。祂差遣圣灵,也是为了我们。」
郑太太轻声问:「祂预备的是什么地方?」
尤姊妹说:「不是一个没有身体、飘浮在云彩上的地方。耶稣以肉身升天,说明祂仍然是有身体的人。祂给你们预备的地方,是新天新地——真实的地方,有真实的身体,真实的饮食,真实的同在。」
问题52:永生给我们带来什么盼望?
尤姊妹翻到最后一页。她拿起一张照片——她和她丈夫在教会前的合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念道:「它提醒我们,目前这个堕落的世界并不是事实的全部;很快,我们将在新城、新天新地里与神同住,以祂为乐,直到永远。在那里,我们将完全、永远地脱离一切罪恶,带着更新、复活的身体,住在一个更新、恢复的创造中。」
尤姊妹说:「我推了他很多年轮椅。他的身体一点一点衰弱下去。但我知道他的身体不是他最终的身体。有一天他要站起来。不是靠康复训练,是靠基督复活的大能。」
她看着郑爷爷和郑奶奶:「你问我,永生是什么盼望?就是有一天,有一天你们不需要再搀着彼此。你们的膝盖不会疼痛,你们的背会挺直。」
她看着Zoom屏幕上的褚女士:「有一天你不会再哭了。神要擦去你一切的眼泪。不是因为祂让你忘了你受过的伤,而是因为那些伤已经被医治了。」
许女士问:「永生就是永远敬拜神吗?这听起来有点无聊啊。每天在教堂里唱诗?」
尤姊妹微微一笑:「你以为的天堂是一群穿白袍的人坐在云彩上弹竖琴。那可能很无聊。但圣经描述的新天新地不是那样的。有生命水的河,有新耶路撒冷。不是灵魂飘在空中的虚无,而是真实的地方、复活的身体、丰富的同在。你将继续工作、继续学习、继续爱、继续探索神的无限——不是你坐一辈子,而是你终于成为了你被造时应该有的样子。那时,我们将以被成全的理性、情感和创造力,在无罪的荣耀中,永远探索、赞美和享受这位无限的神。这将是最大的喜乐,绝不会无聊。」
郑爷爷缓缓开口:「你说我们会有复活的身体——我想知道,那个身体和我们现在的身体有什么关系?我还认得我老伴吗?」
尤姊妹看着郑爷爷:「认得。耶稣复活之后,门徒认出祂来了。祂的身体有改变——祂能穿过墙壁,不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但祂还是祂。祂手上有钉痕。你的身体将来会改变,不再有疾病和衰老,但你还是你。你认得你老伴,你老伴也认得你。不是变成两个陌生人,而是终于成为了你们一直想要成为却成为不了的那两个人——在爱中没有瑕疵,没有自私,不再互相伤害。」
郑奶奶伸手握住郑爷爷的手。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小吕轻声问:「那如果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基督就回来了呢?那些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办?」
尤姊妹翻开圣经,指着帖撒罗尼迦前书第四章:「保罗说,那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以后我们这些活着还存留的人,必和他们一同被提到云里,在空中与主相遇。不管你是已经走了的还是到时候还活着的,那一天,所有人都要在一起。分离不是永久的。这是神给教会的应许。」
郑太太看着Zoom屏幕上的钱太太和褚女士,轻声说:「所以太平洋也不是永久的。」
Grace传道点点头:「对。有一天,没有太平洋了。没有屏幕了。不再有Zoom的延迟。不再有隔着屏幕擦不到眼泪的无奈。当面见祂。也当面见彼此。」
小吕又开口了:「尤姊妹,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信主的人有新生命、将来有复活——但如果一个基督徒得了绝症,他为什么还要治呢?他不是应该渴望早点去和神在一起吗?还有,基督徒可以安乐死吗?」
尤姊妹把手里的照片轻轻放下:「小吕,我是护士。我照顾过很多临终的病人——基督徒,非基督徒。我可以告诉你,基督徒面对死亡的时候不是不害怕,但他们心里有一个锚。我们当然渴望和主在一起——保罗说『离世与基督同在是好得无比的』。但生命是神的恩赐,不是我们可以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结束的。神给我们每一天,都是祂要我们在这一天忠心地活着——不管是健康还是疾病。我们治病,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身体是神的殿,我们被呼召来管理它。至于安乐死——从圣经来看,生命的主权在神手里,不在我们手里。我们不可以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哪怕是以减少痛苦的名义。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用医疗手段拖延死亡。真正的勇气是——在痛苦中,仍然信靠那位掌管我们生命的神。我丈夫最后那几年,每一口呼吸都很辛苦。但他从来没有求神让他死。他求神让他忠心到底。」
郑太太轻声说:「尤姊妹,你刚才讲的让我想到一个问题——你说在新天新地里,我们要和神同住、以祂为乐。那永生对我们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影响?我们现在还要规划退休金吗?还要为孩子存教育基金吗?」
尤姊妹微微一笑:「郑太太,永生不是让我们消极度日。知道将来有一个更美的家乡,不是让我们现在就不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而是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时候,不再被焦虑驱动。你可以规划退休金,可以存教育基金,但这些不再是你安全感的来源。你做这些事,是因为你在忠心地管理神托付给你的资源——而不是因为你在为自己搭建一个堡垒。永生给我们盼望,就是让我们现在可以更自由地去爱、去给予、去冒险——因为我们知道最终的结局不是由我们现在的表现决定的。」
小吕跟着问:「得赎以后,人获得完全的自由——那是不是没有任何约束和限制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尤姊妹摇摇头:「小吕,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是我们现在的状态——我们想不犯罪却做不到。真正的自由是——你再也不想犯罪了,而且你有能力不再犯罪。你的欲望被完全洁净了,所以你只想做好的事、荣耀神的事。不是没有约束,而是你不再需要约束——就像鱼不需要被教怎么游泳。到那一天,罪不再是你里面的拉扯。你终于成为了你被造时应该有的样子。」
【讨论题二:尤姊妹说,永生不是灵魂飘在云彩上,而是复活的身体住在新天新地里——真实的地方,有真实的身体,真实的同在。你以前对「永生」的想象是什么?如果永生是真实的、具体的、有身体的新天新地,这对你的盼望有什么改变?】
尤姊妹坐回她的椅子上。李长老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窗外的大雪还在无声地落着。
李长老说:「十三周前,我们在这间地下室里第一次聚会。当时我问了第一个问题——无论是生是死,你们唯一的盼望是什么?你们那时候可能说不上来。现在十三周过去了。你们现在可以回答第一个问题了。无论是生是死,我们唯一的盼望是什么?」
窗外的大雪还在落。但地下室里,白板上的字还没有擦掉。那行字从九月一直留到今天——「你们要转向我,我就转向你们。」尤姊妹的圣经还摊开在讲台上,翻到启示录第二十一章。「坐宝座的说:看哪,我将一切都更新了。」
【讨论题三:李长老说,十三周前在地下室第一次聚会时,问过「无论是生是死,你们唯一的盼望是什么」,当时没人能回答。现在课程结束了,如果你回头看这十三周的旅程,你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什么变化?你觉得自己离「放下自己,转向神」还有多远?】
人物设定
慕道友:
- 郑爷爷:80岁,太原人,退休工程系教授。受传统中国文化和佛教思想影响,后来读书多了,认为宗教是迷信。一生阅人历事无数,到了晚年开始诚实地面对死亡,也面对自己还不清的良心债。
- 郑奶奶:将近80,太原人,初中文化。一生吃苦耐劳,靠自己双手支持家庭、培养出好儿子。她拜佛也拜祖先,但本质上信的是「靠自己」。
- 郑先生:将近50,上海人,技术移民,成功的建筑设计师。相信科学能解释一切,道德是进化的产物,宗教是心理投射。他爱家庭,但习惯用工作把存在的问题盖住。
- 郑太太:40多岁,台北人,家庭主妇。来加拿大后物质条件优越,内心却越来越空。试过瑜伽、身心灵课程。
- Alex:大一学生,郑先生的儿子。他在温哥华出生,沉迷电子游戏,受身份政治影响,倾向于激进左翼思想,关注社会公义,对世界充满愤怒。
- Emily:11年级学生,郑先生的女儿。她在温哥华出生,敏感、有艺术天赋,受后现代主义影响,是浪漫的存在主义者。
- 钱先生:30多岁,济南人,从上海来的年轻投资经理。他是坚定、自信的无神论者,认为人类能靠理性和科技解决一切问题。逻辑思维极强,不喜欢自相矛盾。
- 钱太太:30出头,上海人,时尚、精明,从事品牌营销。她起初对宗教话题不感兴趣,只想度假。她练习瑜伽和冥想,尝试过正念、吸引力法则,甚至跟朋友去见大师。担心婚姻,因为许多闺蜜的婚姻已经破裂。
- 褚女士:钱太太的闺蜜。丈夫事业成功但有外遇,目前分居,没有孩子。她并没有主动寻求信仰,被钱太太邀请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参加。多数时候沉默安静,摄像头开着但不说话,内心的伤痛写在脸上。
- 许女士:40多岁,刚来温哥华的陪读妈妈。性格直率,不掩饰自己的质疑和不满。心里仍有未拆毁的「自高之事」,在慕道班中反复提出那些在《启航之旅》中已被回应过的老问题,她的问题往往推动课堂讨论进入更深处。
- 小吕:20多岁,刚毕业的留学生。相信自我奋斗,对未来充满憧憬。断断续续参加过上一届慕道班,经常真诚地分享自己尚未成熟的理解。他是慕道班中「还没完全信但一直在想」的那一类人的写照。
- 周姐:50出头,成都人,离婚后在温哥华陪读、做微商,前夫是个成功的商人。她信奉「靠人不如靠己」,因为觉得别人都不可靠,所以自己必须可靠。她对别人的标准很高且多变,每次出了问题,都能解释为什么是别人的错。她一家在游轮上与李长老夫妇相遇,从第二课开始参加,第五课讲完罪后不再来了。
- Vivian:大三留学生,周姐的女儿,自我认同为流动性别。她研究星盘、塔罗牌、《易经》,相信人的命运早已写在星盘之中,一切都有既定轨迹,因此对很多事情都抱着顺其自然无所谓的态度,性格佛系,遇到困难时会「摆烂」,觉得反正结果早已注定。她在游轮上与李长老夫妇相遇,从第二课开始参加,第五课讲完罪后不再来了。
- Louis:大一留学生,周姐的儿子。他从小衣食无忧,母亲安排了他人生的剧情,而他是一个沉默的配合者。他在游轮上与李长老夫妇相遇,从第二课开始参加,一直沉默到最后一课。
- Iris:30多岁的文艺女青年,南通人,独自周游世界。启程前刚查出早期乳腺癌,即将面对放化疗。她喜欢谈论叔本华、海德格尔和阿伦特,也喜欢张爱玲、《红楼梦》,与Vivian在甲板上相遇,发现彼此都对命运的话题感兴趣,但立场完全不同。她在游轮上与李长老夫妇相遇,在上海转机时,在钱太太家通过Zoom参加了《灵魂之锚》第十课,课后带走一本《新城要理问答》。
- 周老师:70多岁,临汾人,退休中学体育老师,周姐的爸爸。他认为万事万物都有其自然规律,人应该顺应而不是强求。他在游轮上与李长老夫妇相遇,参加了第十课。
- 大强:40多岁,怒江人,初中毕业,三年前通过劳务中介做了游轮酒廊服务员。他在游轮上与李长老夫妇相遇,游轮靠岸温哥华时,参加了第七课,课后带走一本《新城要理问答》。
同工:
- 李长老:50多岁,天津人,温哥华某教会长老。理工科男,但却是一个在饭桌上认真听你说话、然后问出你从来没想过的问题的人,带领第一课。
- 李太太:50多岁,天津人,老李的妻子。温柔、安静,常常是老李长篇论述之后那个句号,用一句话让真理落到心里。
- Grace传道:30多岁,上海人,教会传道。每次慕道班都参加,在关键节点站起来补充、澄清、纠正,确保真理不被稀释,带领第五课。
- 小赵:20多岁,温哥华出生的二代基督徒,物理系研究生。理性与信心并存,用理科生特有的严谨来讲解创造、秩序、护理。带领第二、第四和第十课。
- 何姊妹:40多岁,襄阳人,律师。思维清晰,讲话精准,善于从法律角度阐述律法与恩典。带领第三、第六、第九和第十二课。
- 秦弟兄:50岁左右,新北人,RCMP警官,。说话简洁有力,不带多余修饰,用执法者的视角讲解替代性救赎和公义被满足。带领第七、第十一课。
- 小陈:20出头,重庆人,电子工程专业大三学生。慕道班最年轻的带领同工,说话直接、不绕弯子。勇于直面最难的教义,带领第八课。
- 尤姊妹:70多岁,北京人,退休护士。照顾瘫痪丈夫多年,用一生的护理经历和丧夫之痛来讲述复活与永生的盼望。带领最后一课。
